千万不要以为朱等等是下海沉浮,关键她现在这幅形象也没人去点她的牌子,而朱等等主要的工作就是劝那些想不开,放不开。
想要脱离风尘场地,从良的妓女。
只要能说通一个,老鸨便能给上她五十两的银子,朱等等觉得很是欢喜,但也觉得有些亏本。毕竟若是一个青楼女子寻死觅活的,整个青楼也都不得安宁。
况且那些想要从良的女子真的死了,那些摇钱树可就摇不出一分钱了。
朱等等每次都是等到上前去劝的时候,坐地起价,把青楼的老鸨弄得烦不胜烦。
关键朱等等的确有那个实力,能逼良为娼......哦不,是是.....是,那个,劝良家妇女下海.......
最后,老鸨子也不得不请朱等等出马,这次是福西最大的青楼——新凤院里又来活了。新凤院里新选出来的花魁因为不想接客,一时想不开,便想要撞柱自尽。
老鸨听到了朱等等的鼎鼎大名,便立即请她出马化解危机。
朱等等涂抹着大红色的嘴唇,甩着香风浓郁刺鼻的手绢,跟着老鸨子进了新凤院。
“姐姐啊,其实我也不是那么看中利益的人,咱们这都是实在姐妹.......
哎呀,姐姐啊,你说我要是帮你劝好了,你能给我多少钱?”
朱等等撇着一张粉饰的油腻的嘴唇,一脸无所谓的问道,虽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好像真的视金钱如粪土一样。但却句句离不开钱,显得朱等等很是世俗恶心。
但那老鸨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对于朱等等这样的人她也见得多多了,立即甩着手绢到了朱等等的身上,“哎呀,妹妹,要是你能把我们新凤院的花魁说服,我立即给你三百两的银子!作为报酬,你看怎么样啊?”
朱等等不屑的撇着一张油腻的大红嘴唇,没有立马答应,而是朝着那老鸨问道:“哎呦,姐姐,你身上喷的是什么香水.....香料啊?味道够刺鼻的啊。”
听到朱等等这么说,那老鸨都不知道朱等等脑子里到底在想着什么东西,谈正经事呢,她还故意岔开话题来说别的。
这到底是同意还是没同意啊?
“额......是玫瑰做的香粉,这味道是浓烈了一些.....呵呵呵。”
朱等等甩了甩手里的手绢,把嘴一撇道:“我就是最喜欢这种刺鼻的香味,我总觉得这帕子上的香味不够刺鼻,到时候姐姐送我点你的呗。”
那老鸨一听朱等等这么说,立即点头说道:“行啊,行啊,这还不好说吗?我这新凤院里多的是,妹妹想要多少有多少。”
朱等等点了点头,继续撇嘴说道:“姐姐,我就知道你这玫瑰花粉是上等的好东西,不像我手绢上的劣质香粉,不值什么钱。”
看着那老鸨一脸蒙蔽的脸,朱等等继续解释道:“其实啊姐姐,姑娘就跟这香粉是一样的,也同样分三六九等之说。”
“你说那等肥头大耳,相貌丑陋,粗枝大叶,身材肥硕的女人都进不了您新凤院这贵地,关键进来了也没有客人去点她们的牌子,您说说您还怎么去赚钱呢对不对?”
那老鸨对朱等等的话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点了点头道:“这是自然了,我新凤院这地方,姑娘个个貌美如花。最次的也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姿啊!”
朱等等心里大大的翻着白眼,给她三分颜色她还真开起染坊来了,脸可真够大的啊。
还真好意思去吹牛。
朱等等笑着点头道:“是啊,是啊,姐姐你这里都是好姑娘。但这好姑娘之间也分三六九等,比如文静的,清秀的.......小家碧玉,大家闺秀,妖娆型的你们这也算应有尽有了。”
“但是这相貌嘛,也分上等,中等,下等,下下等。”
那老鸨看着朱等等还在那卖着关子,便忍不住的问道:“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姐姐怎么听不懂啊?”
朱等等玩弄着手里的手绢继续道:“这越漂亮的姑娘,就越能为姐姐你赚钱是不是啊?”
“是啊,怎么了?你想说什么啊?”
朱等等:“嘿嘿,那花魁一定是倾国倾城的容貌了对吗?更是姐姐您这最漂亮的姑娘了不是?”
“是啊,是啊,这又怎么了嘛?”
朱等等:“既然是花魁,那接一次客可不得成百上千两的银子了吗?”
“对啊,毕竟我们新凤院的花魁可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样,我们香香那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不是单单长得漂亮的。”
“那还得陪客人谈论家国大事,纵论文学诗谭的,可不是脱光了衣服就睡觉,那都是下流馆子里的暗娼。走量不走质的货色,她们连我们香香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朱等等:“姐姐,你说这个香香要是想不开撞死或者吊死,从此香消玉殒了,你该亏多少钱啊?”
“这......
哈哈,所以不就请妹妹您来了吗,你就帮姐姐我说说情,好处少不了你的。”
朱等等:“姐姐,你家香香接一次客至少都得成百上千两的银子,而你就只给我三百两的银子,你觉得你的良心能过得去吗?咱们这都是实在姐妹,我好意思要,你好意思给我这么点吗?”
那老鸨听朱等等这么一说,总算是明白过来味了,她说呢,这个朱等等刚才一会扯这个。一会提那个,原来是把主意打到这来了,这个朱等等,可真够奸的。
她梅八娘从业青楼老鸨五十余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啥事都要跟她举一反三的人。
她怎么就这么能算计呢。
想着,她忍着心中的厌恶和气恼,朝着朱等等和悦的笑着道:“额.....那......那妹妹,你觉得多少钱合适啊?”
朱等等撇着嘴,十分大方的笑着道:“咱们这都是实在姐妹,我也不跟你多要,这个数。”
说着,朱等等还伸出了五根手指头,那老鸨见此,松了一口气道:“哦......行啊,行啊,不就是五百两嘛,姐姐答应你就是了,姐姐我从来就不是那等小气抠门的人。”
“只要你能将我家香香说服,姐姐立即把钱给你。”
朱等等闻言,轻哼了一声,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姐姐,你想什么呢?什么五百两啊?你觉得我朱等等这张嘴就值这点钱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