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姚子铭说出自己儿子对那形单影只的姑娘见色起意,傅乃霖也是无话可说,虽然自己的儿子是相貌俊逸不凡,但的确是爱美色。

但只要是个男人,多少都会爱色,这对于傅乃霖来说,自己儿子这点爱好,实在是无伤大雅。

若不是那次在金灵山的意外,自己这两年也不会过的如此艰难,为了自己儿子的事情找遍了天下高人。

最终在京城找到了罗公远罗仙人,但他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将自己的儿子起死回生,只是给自己儿子卜了一挂。

说是若能找到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便可让自己儿子吸食了那女人的精血,便可还阳,而那被吸食了精血的女子,将要替代自己的儿子饱受腐烂萎靡之苦。

给罗公远的报酬则是每年献上五名阴年出生的女子,好助他修炼,但却没想到快要成功了的事情,却被面前的这个臭道士给打乱了全盘计划。

真是该死。

想着,傅乃霖用着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朝着姚子铭说道:“玉书自然活着,那日我寻到玉书的时候,他恰巧掉落在了金灵山的一颗树干处。只是那次过后,他的身体便没有曾经那么康健了,这才从书院了退了学,安心在家里修养。”

姚子铭冷笑了一声道:“是这样吗?我还特地‘请’来了你家的管家和玉书的奶娘,当初的事情,他们应该很是清楚。”

“毕竟傅叔叔你一直跟傅婶婶在京城做生意,也不了解玉书这两年到底身体如何,是生是死。”

说完,姚子铭拍了两下手掌,孙婆子跟傅家管家王会战战兢兢的走上了大堂,孙婆子跟王会看了姚和通与姚子铭一眼,连忙吓得低下了脑袋。

跪在了裴丰面前,颤颤巍巍的抖动着身子,不敢说话。

见孙婆子低着脑袋,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丝毫没有提傅玉书做的那些腌臜事,姚和通上前狠狠一脚踹在了孙婆子的肚子上,道:“你个死婆子!竟然敢伙同傅家人害了那么多无辜!说,傅家井里的那些干尸是谁害死的?!你若还不一一交代,本官立即命人把你身上的血全部放干,也尝尝那等生不如死的滋味!”

“不光是你,就连你的儿子,也会被发配充军!有你这样一个狠毒的母亲,你儿子也真是够倒霉的。”

一听到要把自己的儿子给充军,孙婆子顿时就慌了神,连忙抬头,战战兢兢的求饶道:“姚大人!我说!我都交代!”

孙婆子把前因后果都交代了一遍,而一旁的管家王会深怕事情牵连在自己的身上,也连忙附和道:“我们家少爷......其实在两年前就已经死了,但我们家老爷不知道在哪里请来的高人,才把我们少爷给复活,但前提是我们少爷每月得吸食女人的精血,才能存活.......”

“大人......我们这也都是被逼无奈啊,若是我们说出去,也会没命的啊.......”

听到王会这么说,孙婆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附和道:“是啊,是啊,我其实之前就良心发现的想要去报官,但我若是真的报了官,也会没命的啊......我这也是身不由己啊.......我还有儿子要照顾,我不能死.......”

“这一切都是我们老爷的手笔,和我们没有一点关系啊,请大人看到我们改过自新的份上,饶了我们吧。”

王会手指着傅乃霖,一脸大义灭亲的模样说道。

看到自己最信任的两个下人竟然临阵倒戈,气得傅乃霖一张脸都红了,他愤怒的冲到了王会和孙婆子的面前,伸出手掌,狠狠的甩在了两人的脸上。

“你们两个狗奴才!我何时亏待过你们了,你们这两个没娘养的白眼狼!竟然还敢反咬我一口了!我打死你们!”

裴丰看到堂上乱糟糟的一幕,狠狠的拍了拍惊堂木,厉声呵斥道:“来人,把傅乃霖给本官拉下去,竟然敢在公堂之上寻衅滋事!真是反了他了!”

被衙役拉开的傅乃霖一脸的气恼,狠狠的瞪着脸被扇的红肿的王会孙婆子两人,口中不停的骂着污言秽语。

孙婆子捂着被打的肿胀的老高的脸,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朝着裴丰说道:“裴大人,我说的句句属实,我们家少爷的房里还有那些丫鬟扯掉的衣服,还有我们家少爷枕头底下的符纸,也都是我们家老爷从那个高人手里求来的。”

“不信的话,大人可以去傅家查看......”

王会也在一旁点头附和着是。

傅乃霖的瞳仁顿时一缩,随即就想挣脱开禁锢着他的衙役,大声的叫喊道:“不......你们不能进我家,你们这是私闯民宅!你们不能进去......”

他若是不说还好,这么激动地反应,反而是更加引人怀疑。

裴丰紧紧的蹙着眉头,朝着底下的衙役吩咐道:“来人!去傅家搜,看看是否真的有那等邪物!”

“是,大人。”

几名衙役从傅家很快的便折返了回来,他们拿回来了一个红色的木锦盒,还有几张黄色的符纸,以及十多件女人所穿的肚兜亵裤等贴身衣物。

裴丰见此,皱了皱眉头道:“把那盒子给打开,本官看看那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衙役依言打开,那红色的木锦盒里竟然是一截黑色的人脊骨,黑乎乎的颜色,看起来甚是瘆人。但衙役抓才办案的多了,也没有很畏惧手里的那东西,只是看到的时候,心里有些刺挠的慌。

现场的众人无一不指责着傅家的禽兽不如,自己的儿子死了就死了,还找什么高人来复活自己的儿子。偏偏自己那半人不鬼的儿子还害了那么多人,以吸食人的精血而保持原型,真是连牲畜都不如的一家。

君无忌淡淡的笑了笑,朝着傅乃霖说道:“傅乃霖,这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见傅乃霖黑着一张脸不说话,君无忌便知道他这是无话可说了,更不知道说出什么样的鬼话别人才能相信他。

靠着信口雌黄的胡言乱语,破绽只会越露越多。索性站在一旁,哑口无言,憋的脸色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