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李景便派人把吕不言带到了宫中,吕不言也不知道李景到底找他有何事,被人搀扶着到了华清宫后,这才知道李景是要求自己诊治好躺在**的那个男人。

他有些惊奇,明明自己的医术并没有什么人知道,怎么陛下知晓他会医术的事情了呢?难不成是钟灵雪?现在的钟灵雪一直在滨州那里帮忙,再者说,她也没有理由去告诉李景他会医术的事。

更何况当初钟灵雪还发过誓,说自己不会泄密。

突然,吕不言想到了,是当初自己是滨州的时候,看范叔秉头疼难忍,看起来实在可怜。便帮范叔秉诊治了,那一幕是被范叔秉曾经的部下看到了,这件事难免不会传到陛下那里。

想到这,吕不言叹了一口气,看着**躺着满头冷汗的人,心中不免有些惊讶。

**躺着的这人的相貌,竟然出奇的精致好看,好像还有点类似于君密........

出于医者的本能,他还是伸手为君昇把脉,接着吕不言清隽的脸上便浮现了一抹不明的意味,再然后他便一脸凝重的看向李景道:“陛下......他身上中的毒乃是天下奇毒—逍遥散,根本无药可救.......”

“除非.......”

李景的脸色一白,突然听到吕不言说道除非两字,便紧忙问道:“吕爱卿,除非什么?”

“微臣曾听闻别人说起,上古神物鼍龙的壳能使人起死回生,但却不知这天下间有没有这种东西。”

吕不言的脸上异常认真的说道。

其实这话也并不是别人跟他说的,而是自己的亲哥哥吕不语,鼍龙的壳这世间是真的有,但却几乎找寻不到。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李景一脸若有所思的说道,“若是真的想找,肯定是能找得到这东西。”

只是,李景看了**一脸虚弱的君昇,心中满是酸涩。

只怕等他找到的那天,他早就不复存在了。

看出了李景脸上的犹豫与悲伤,吕不言接着说道:“陛下,微臣虽然对这位公子的病无能为力,但却可以用药延迟寻找鼍龙壳的时间。”

听到这,李景的面色闪过了一丝欣喜之色,“吕爱卿,现如今真唯有你能解朕的忧愁。”

吕不言拿出了随身带上的避毒丹,让几近昏迷的君昇服下,须臾,君昇的脸色便好了很多。脸上也变得红润,但细看,脸上仍旧带着乌青之色。

而李景则是派了北启宫中的精密势力,在天下间寻找鼍龙壳的踪迹。

此时的君无忌已然来到了东月朝,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了,现如今自己的父亲母亲就住在泠月宫中。

他虽然身在泠月宫中,但却没有人发现他的存在,虽然自己施了隐身术,但不知道是不是来自于亲子之间的感应。

梁若素本来还跟着面前的君密说着话,突然脸色便开始变得忧伤起来,“唉.....现在一切都好了,若是你弟弟没走的话就更好了,咱们一家四口就可以团聚了。”

说话间,梁若素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幽怨,是对于君密的幽怨。那意思好像是说,若是你当初亮出身份,出手救救你弟弟。

现在自己的儿子就不会死,更不会想起儿子自己的心仿佛刀割一般的痛苦。

君密的脸色微微僵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母亲刚才还很温柔的跟自己说话,突然之间,便说出了这样丧气的话。

虽然自己的弟弟并没有自己出色,但自己的母亲还是偏心弟弟,若没有自己,他们二老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吗?恐怕现在还在边疆吃苦受罪吧。

明明当初就是自己的父亲母亲太过宠溺自己的弟弟,最后的结局也是自己罪有应得,当时君家又在那个处境。

她一个武林中人,更何况那个时候她还没有胜任泠月宫主的位置,贸然亮出身份,对她百害无一利。

他们就知道为自己的儿子着想考虑,却从未顾忌到自己的感受。

若当时可以的话,她真的想出手救他,但他当时犯的错误太大了,根本让她来不及出手,他就已经死了。

或许是她从小到大都对自己的这个亲弟弟没有什么照顾和关爱,导致现在的君密对君无忌多少有点愧疚。

“母亲,弟弟已经不在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当时女儿也有我的难处,更何况那时的无忌犯了大罪,与宁王为伍,你觉得李景能放过他吗?”

君密一脸认真的看着梁若素接着道:“更何况弟弟从小被所有人宠爱,过着众星捧月的生活,李景是他从小的兄弟,跟无忌的感情深厚。”

“若是无忌肯求李景放过,想必他现在也不会死......好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说多了无忌也不可能死而复生。”

虽然君密这样劝解了,但梁若素更是伤心了,“密儿,你弟弟才艺双绝,相貌无双,是最最优秀的男人。若他还在的话,说不定早就娶妻生子了,唉.......”

见自己的母亲如此不听劝,油盐不进,君密也没了耐心。

“母亲,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不陪您了。”

“女儿等处理完了要事,再来陪您和父亲。”说完,君密便转身离开了原地,身上隐隐约约还带着一丝愧疚,似乎不太像提起君无忌已经逝去的事情。

君密离开之后,君亦亭便从门外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泪水。一张久经风霜的脸上更加显得苍老,一提起自己儿子逝去的事情,君亦亭都会仿佛丢了失魂落魄似的。

他坐到了梁若素的对面,伤感的说道:“夫人,你说的对,咱们的儿子才艺双绝,天下间几乎无人能与他所匹敌。”

“咱们儿子十六岁的时候,所学所识早已超出了教习他的老师,当年太子李景对他亲如兄弟.......但他却和宁王那个二百五为伍。”

君亦亭的脸上满都是悲凉之色,“若他之前好好辅佐太子李景,说不定咱们君家早就位列世家之首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