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得知了我家中出了事,也不愿意出钱帮上我一把.......娘娘,您竟然如此体恤我们这些做奴才的......”

“奴婢几生几世都无法报答娘娘您的大恩大德......”

葵央一边哭一边不停的朝着谢婉如磕着头,鼻涕混合着眼泪,看起来十分的狼狈。

“本宫不想听这些表忠心的话,本宫向来只看结果,你若是能把事给办的漂亮,本宫还有赏赐。若是只是上嘴皮碰碰下嘴皮,事情办的不利落,本宫一向不会手下留情。”

“葵央,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很聪明,这几件事你都办的很漂亮,继续下去,本宫很看好你。”

谢婉如一阵的恩威并施,让葵央彻底臣服在了她的脚下。

“是.....是娘娘,奴婢一定会尽心为娘娘办事!就算是搭上奴婢的这条命,也在所不辞!”

看着葵央那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谢婉如朝着她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快快起来吧,回去的时候别露出什么马脚来。”

“是,是娘娘,奴婢会注意的。”

“嗯,你先回去吧。”

说完,葵央便擦干了脸上的眼泪,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见此,一旁的南谨一脸不解的看向谢婉如道:“娘娘,这个葵央可是骆哈岚的陪嫁侍女,还是打小跟着骆哈岚一起长大的。”

“娘娘,您说葵央会不会临时起意,把这一切都告诉骆哈岚啊?”

听到这,谢婉如嗤笑了一声说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你看着天下的人,为何会这般的忙碌?都是为了利。”

“任何关系的本质,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相处的本质也不过是各取所需。像那些商人,做的也都是价值交换的交易。”

“不管葵央跟骆哈岚是什么关系,其实不过是为利而来,不利而走而已。”

南谨一脸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道:“的确是,骆哈岚那副嚣张伪善的样子和娘娘您相比,真是上不得大雅之堂。”

“恐怕葵央早就看透了骆哈岚的本质,所以才会向娘娘您投诚。”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亘古不变,葵央自认为从小伺候骆哈岚长大,便能得到一切自己想要的东西,但后来她才发现,即便是骆哈岚当上了皇后,几乎也跟她没有一丝丝关系。”

“她并没在其中得到什么好处,可能还会从中受到骆哈岚的牵连,背叛骆哈岚,自然也不奇怪了。”

谢婉如望着远处浩瀚无垠的天空,久久才回过神,身为皇帝的后妃,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想要自由,却又无法摆脱命运的禁锢。

只能任由自己一点点的沦陷,永远都回不到当初单纯简单的自己了。

尉城的骡马集市,闪过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只见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清瘦汉子,拉来了十多头驴马售卖。看着面前的老熟人,刘东山咧嘴笑道:“王兄,你看看这批货的品相怎么样?”

王富贵闻言,一脸讨好的说道:“哎呀,刘大哥您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不用看了!我都收了!”

说着,王富贵便吩咐伙计拿来了一百五十两的银子交到了刘东山的手里,道:“刘大哥,您拿好了!数数够不够数。”

刘东山摆了摆手道:“既然王兄这么爽快,我还数什么数?不用数了,我知道够数!”

说完,刘东山便与王富贵道了别,拐到转角处,刘东山看四下无人。伸出一根手指沾了沾唾沫,不疾不徐的数着手中的钱。

见一个铜板都没少,刘东山这才暗暗放心。把钱收好,刘东山则是大摇大摆的来到了宣武门一家租骡子的店铺,租了一头骡子当回去代步的工具。

“二郎!”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刘东山大喊了一声,“二郎,你怎么到北启的京城来了?好久不见了啊!”

范二郎见是刘东山,连忙停止了跟其他的寒暄,走到了刘东山的面前抱了抱拳道:“刘捕头,好久不见了啊!”

听到范二郎称呼自己叫刘捕头,刘东山连忙摆了摆手道:“什么刘捕头啊,我前年就请辞了,现在回家做了点小生意,捯饬点骡子驴马卖。”

刘东山是范叔秉昔日的手下,也是集捕军校的头头,也就相当于现代的公安局刑警队的大队长吧。

刘东山虽然长得并不壮硕,但却有一身的本领和能耐。会骑马会射箭,并常常在外吹嘘自己武功天下无敌,自己还给自己起了个外号叫作‘连珠箭’。

还总说自己在江湖中如何鼎鼎有名,管他什么如何猖狂的匪徒,见了自己都会被吓得屁滚尿流。

只要不幸的遇上了他刘东山,那么这些盗匪的职业生涯也就算玩完了。

他自己也靠着抓差办案积攒了不少的家底,就是在去年的时候,刘东山感觉对自己的铺头的身份有些厌烦。

关键是没有什么挑战性,循规蹈矩的过着日子,没有意思。

刘东山是不愿意走仕途的,关键是范叔秉那个老家伙太难伺候了,更关键的是他的上面没人提携,混着捕头的身份实在枯燥。

于是他便给范叔秉请了辞,回了老家做了倒卖驴马的生意。

看来这古代的公务员油水可真不少,三十多岁就能攒够钱回家做买卖了,作者菌现在苦巴巴的搬着砖,吃土都供不上六的.......

“啊?刘捕头......哦不刘大哥,你为何放着这么一份好差事不去做,反而像我们一样,也做起买卖来了呢?”

范二郎一脸不解的问道。

刘东山则是一脸不在乎的说道:“做捕头又有什么意思呢?不就是天天抓差办案吗?太腻烦人了,一点新鲜感都没有。”

“还是做买卖要自由的多,想干就干,不想干就回家歇息,现在想想就后悔,早知道做买卖这么好,我早就请辞了。”

刘东山撇着嘴说道,其实真的是受不了范叔秉那个老东西的使唤,范叔秉那个老东西为了讨好自己的夫人,还让他像个奴隶一样去搬运月季花,使唤他们帮他修建后院的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