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綦隆的面上闪过一丝好奇,并没有因为两个女儿同时拒绝他准备赐下的婚事而生气,他倒想要看看,这两个女儿到底心悦于谁?到底是谁有这么优秀,让同安和斐然两人敢当着他的面,出言拒绝。

“哦?斐然,同安,你们倾心的人是.......若是说来合适,又是两情相悦,朕倒是愿意当这个月老。”

周綦隆的声音很是慈和,像一个十分关爱女儿意愿的慈父。

周兰时倒也是好奇,到底这对姐妹两个喜欢的是何许人也,她们竟然敢当面拒绝父皇准备给她们赐的好婚事。

她们的心悦之人到底是有多出色?

周临川倒是不在乎她们到底倾慕的是谁,只要是能够给他带来帮助的大家族,都无所谓。

他才不在乎他的这两个妹妹到底幸不幸福。

高保荣都快要气死了,她的精神稍稍有些恍惚,头脑也有些发胀。

她的这个大儿子是个草包废物也就算了,这两个她向来看重的女儿怎么也这么不知道轻重呢?既然是皇帝准备赐下的婚事,她们暂时先答应下来倒也无伤大雅。

又不是立马就得成亲,若是有更合适的人选,到时还可以从长计议嘛!

向来聪明的两个女儿,怎么变得比那个废物周兰时还要愚蠢可笑?

韩白夏这次可算是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己的女儿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出笑话,和自己的父皇大吵大闹呢,看来是她多想了。

自己的女儿说出来的话倒还没有那么直接,现在这事情的走向,倒是让她放下心来的去看热闹了。

“六妹,你先说吧。”周同安看着面色羞赧的周斐然说道。

周斐然闻言,面色更红了,她的目光转移到了面色淡然的君无忌身上,羞涩的开口道:“儿臣......儿臣对吴忌道长一见倾心......还请父皇为儿臣和吴忌道长赐婚。”

虽然前些时日,周斐然早就知道了君无忌拒绝了皇帝给周兰时的赐婚,但她心中一直想的都是,像周兰时这样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性子,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

谁敢娶这种性格阴晴不定的女人呢?

所以说,周兰时被他拒绝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什么?!”周同安闻言,那张清丽的脸上满都是不可思议,“你居然也倾心吴道长!”

周斐然不解,“三姐,什么叫作我也倾心?难不成?你.......你也心悦吴道长?”

还没等周同安开口说话,在一旁看热闹的周兰时脸色顿时就白了,这对姐妹两个,竟然敢跟她周兰时抢男人!真是不知死活!

她生怕君无忌答应了周斐然的爱意,立即斩钉截铁的开口为君无忌拒绝道:“吴道长乃是修道之人!自然是不能娶妻的!三姐,六姐,你们就死了这份心吧!”

周临川对周兰时的话更是深表赞同了,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道士罢了,就算能有几分本事和能耐,那到底也是比不了世家的子弟。

自己的一对妹妹竟然都倾心这个道士,他除了弹琴弹的好听点之外,相貌也不错之外,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来呢?

他有家族势力吗?没权没势的对他的将来能有什么帮助?真是太可笑了。

自己的这两个妹妹也是眼瞎了,竟然看上了一个这样一无是处的道士,实在可笑。

“对啊!对啊!天明说的有道理,吴道长是修道之人,哪里能娶的妻,生得子呢?我看这就是同安和斐然开的一个小玩笑罢了,哈哈哈!”

周临川连忙接着周兰时的话附和道。

周同安和周斐然的脸上带着对周临川毫不掩饰的厌恶,她们的这个废物皇兄,真当她们两个不知道他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吗?

不过就是想牺牲她们两个的婚姻和幸福,达到稳固他太子之位的工具而已。

但他若是真的有才能,有本事,哪里还需要牺牲自己妹妹的姻缘和幸福达到目的呢?

一个天生的废物草包,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还总想着有朝一日能成为一国之君,但他也不看看自己的才能配不配得上自己的这个位置。

有一个这样的皇兄,真是让周同安和周斐然两人感到晦气。

周斐然皱了皱眉头,一脸正色的开口说道:“皇兄,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

转头周斐然又看了周同安一眼道:“三姐,其实那些世家公子也都挺优秀的,你也可以去多看看其他人,不如你就把这次机会让给我吧,我真的很倾慕,很喜欢吴道长。”

周斐然一直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像今天一样果敢过,向来都像一只提线木偶一样,听自己母后的安排做事。

不管是什么时候,她都没有一次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事,去说话。

终有一日,到了自己成婚的时刻,那是不是自己也会沦为一个工具一样,随便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了呢?

周斐然心中感觉有些讽刺,她才不要这样,不管结果如何,今天面对自己的终身幸福,她一定要勇敢努力一次。

“六妹,早知道你倾心的人是吴道长,我是绝对不会先让你说出口的,别的事情姐姐都可以让给你,但这件事我不能让!”

周同安那张清丽的脸上满都是严肃。

接着,她一双美丽的眸子深情款款的看了君无忌一眼,接着便十分认真的朝周綦隆求情道:“父皇,女儿今年都十九岁了,对比三妹和八妹来说,女儿已经是个老姑娘了。”

“女儿早已错过了待嫁的年纪,我从未请求过父皇什么,女儿今天只求父皇为我和吴忌道长赐婚!今后女儿一定会好好报答父皇的!”

周同安比周斐然要更固执一些,她和妹妹周斐然一样,一直都是听从着母后的话去做事,去说话。

从来都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和自由,就仿佛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一样,随意任由自己的母后摆弄。

她曾经也想过,自己的婚姻会成为权利游戏之中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