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刚刚的遭遇,叶法善是一点都不想再见到罗公远了,甚至一想到罗公远,他的身子都止不住的颤抖。
但又一想到周綦隆吩咐他的话,他还是忍着心中的惧意,伸手轻轻的敲了敲罗公远的门,小心翼翼的道:“罗天师,罗天师.......”
见屋内没有人回应他,他又颤着声音说道“罗....罗天师?您在吗?”
见还没有人回应他,他心中便打起了退堂鼓,哆哆嗦嗦的回到了原处,刚想跟周綦隆禀报,但却发现罗公远就站在周綦隆的对面,在跟周綦隆说着什么话,身上的衣服也变了,不再是那件诡异的赤红色与黑色相间的衣服了。
就是如同往常一样的藏蓝色道袍,青丝被一根玉制的簪子束起,虽然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却有一种儒雅出尘的气质,不容人小觑。
“罗天师啊,想必你也明白朕现在的境况,这个妖道竟然敢忤逆朕的旨意!他仗着自己有几分本事,就敢胡作非为,朕若是不杀他,他可能还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罗公远是当初湖州知州发表一封公文被请到宫中的仙童,湖州知州当初在公文中无所不用其极的夸赞着罗公远,说他能召唤江海之龙,把江湖河海中的龙能当成玩物一样玩耍。
罗公远当初被接进宫中后,周綦隆还派叶法善和归夜光两人去试探他,两人一人手里拿了一枚白色的棋子,握成了拳头。
伸到了罗公远的面前调侃道:“小仙童,你说,我们二位手里是什么东西?”
而罗公远却是淡淡一笑,朝着叶法善和归夜光说道:“你们手里什么都没有。”
闻言,周綦隆以及叶法善两人纷纷都大笑出声,什么湖州神童?看来也是浪得虚名罢了,连他们手里是什么东西都看不出来,还在这故弄玄虚。
想着,叶法善和归夜光两人便伸出了手,想要借机嘲笑罗公远一番,但却发现他们两人手中果然是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周綦隆和叶法善两人还来不及惊讶,罗公远却淡淡的开口说道:“东西在这里。”
说着,罗公远便伸出了一只手,赫然,白净的掌面上躺着两颗白棋子。
周綦隆见罗公远小小年纪,但法术却在叶法善归夜光之上,心中对罗公远更加心存敬畏了。
在初春时,周綦隆十分爱吃一种果子,名叫日熟果,这果子只要从树上摘下,一天就会全体统熟,可周綦隆却很爱在春天的时候吃这种果子。
但那果子却远在岭南,若是从岭南运回这果子,果子必定会腐烂发臭。
叶法善为了讨好周綦隆,便施法从岭南运回日熟果,周綦隆吃到新鲜的日熟果,自然是高兴万分。
但有一日,这日熟果却久久不见运回宫中,后来负责运输的官兵回禀周綦隆道:“皇上,运输的路途中起了大火,所以今日才没有运回。”
后来周綦隆才知道,原来是罗公远在崇玄观起火练法,等罗公远把炉中的火熄灭后,那日熟果便立即被官兵送到了宫内,果子仍旧是新鲜无比。
而那路途中起的大火,就在罗公远的炉中火熄灭后,那途中的大火这才也将将熄灭。
周綦隆在那时便咂舌称奇,在这之后,罗公远便正式成为了崇玄观的观主,而叶法善当时却是嗤之以鼻。
他一直认为罗公远不过是使了一点雕虫小技而已,但若是比法,他还比不过这个年纪轻轻的罗公远.......
叶法善想的有些恍惚,接着,便想施法想听清楚皇上和罗公远到底在说些什么,但又想到了罗公远那心狠手辣的作风,抖了抖身子,便作罢了。
迈着恍惚的步子便离开了原地,连一点偷听的念头都不敢再生起。
听到周綦隆口中的话,罗公远却是淡淡的笑了笑道:“皇上,那小道士只是会一些障眼法而已,不足为虑,我想叶法善归夜光和邢和璞三人能够制服于他。”
言外之意已经再清楚不过了,处理君无忌的这种小事儿叶法善便能轻松解决,还等不到请他的大驾。
周綦隆身为皇帝,哪里还能听不出罗公远的言外之意,他有些愣了愣,随后才开口狐疑的说道:“可是这妖道能力不弱,就连那等剧毒的酒都奈何不了他,叶法善他们能是他的对手?”
“皇上,归夜光不是最擅长用那双眼睛识人断物吗?若能知道那道士的真身,此事便能好办的多。”
说完,罗公远又接着说道:“邢和璞善用筛子铜钱卜卦,让归夜光和邢和璞藏在一处,算出那道士的真身,再让叶法善出手制服他便可。这件事在容易不过了。”
“这.....这万一他们不敌那道士呢?”周綦隆闻言,心中也觉得很有道理,但还是完全放不下心来,又接着问了一句。
“若他们连一个小小的道士都解决不了,那就说明他们三人的能力不行,皇上把他们驱逐出宫便是。”
“这......”
周綦隆有些犹豫,但罗公远却在一旁接着说道:“若是他们不行,臣会亲自出马,解决掉那妖道。”
“可把叶法善驱逐出宫,这件事恐怕不可。公远,你和叶法善是朕的左膀右臂,难道就因为这件事,就让朕缺失一条手臂吗?”
罗公远却不在意的笑了,“皇上,你要知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您应该懂得如何取舍才是。”
犹豫良久,周綦隆这才叹了口气道:“好,那朕一切都听你的。”
“皇上圣明......”
而此时的昭和宫,周兰时正气势汹汹的来到了君无忌的院落。一脚踹开了房门,看着君无忌正盘腿坐在**,闭目修炼着,见此,周兰时这才沉了沉心思,刚想开口质问君无忌时,君无忌却睁开了眼睛。
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娶妻,对公主更没有男女之情。”
说着,君无忌便下了床,缓步的走到了周兰时的面前道:“公主的良人并非是我,而是另有人选,公主切莫为了一段孽缘而断了自己的终身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