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若熏衣那张绝艳的脸上满是卑微,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被娇生惯养的养大,那架势比皇室的公主还要大,甚至皇宫里的那些个皇子见了她都要讨好的份儿。

就算自己不高兴毒废了四皇子的一条腿,皇帝也拿她没有办法,只不过就是把她贬到了云南而已,根本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她自从生出来,就没有在谁面前这么真心实意的低过头,这次她算是破例了,在她喜欢的男人面前破了例子。

“我没有恨过你,也没有怨过你,只是想奉劝你一句,一切的爱或者喜欢都是一时的兴起而已,你莫要为了这一时兴起而错过了更好的姻缘。”

君无忌淡淡的解释道。

“不,不不,我不是一时兴起,我是真的爱你,我这个人天生就没有什么耐心,对任何人都是,包括对我的父亲母亲也是,但是我和你说话便觉得很是幸福开心,只要能看到你便是我最大的心愿,难道这还不是爱吗?我这辈子除了你,不会再嫁给任何人!你说,这不是爱还能是什么呢?”

梅若熏衣连忙摇着头说道,一脸卑微的注视着君无忌,企图能从他的脸上得到一丝动容,但最后,梅若熏衣没有从他脸上看到任何一丝变化,他一直都是淡淡的,仿佛没有任何情绪能够左右一般。

“那只是时间不够长久罢了,时间久了,你自然而然的就会忘记了当初的事情。”

君无忌说完,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接着说了一句:“盲目深情的代价昭然若揭,不是人人都可以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一生,行己所爱,爱己所行才是正道。”

说完,君无忌朝着梅若熏衣淡笑了一声道:“莫失意,也别想那么多了,真正强大的人不是能征服什么人,而是能承受失去和离开,好自为之吧。”

这时君无忌便突然想到了朱等等,那个二皮脸厚的没边的二混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天天的什么都不想,净想着怎么赚钱,不论是遇到了什么挫折或者是困难,也不管是挨打了还是挨骂了,朱等等都能像块臭石头一样什么都不在意。

恶心了别人,得意了自己,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似的。

虽然弱的跟只蚂蚁似的,但朱等等的这种性格却是很多人都学不来的,就像朱等等曾经在他面前喋喋不休的说着:“切,咋啦,就不能允许我弱鸡了,明智的放弃总得是胜过盲目的执着吧,你看我像是练武的料子吗?我告诉你啊吴小忌道长,你要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儿啊就出去吹吹风,肯定会清醒过来的!面对生活主要是得乐观向上的嘛!遇到什么不好的事儿不要憋在心里,难过委屈就骂出来,哭出来,啥事儿都没有了,毕竟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嘛~嘿嘿~”

“小道长,你不要走,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梅若熏衣看着那突然消失的身影,脸上转而变得苍白,眼泪也止不住的从眼眸中淌出。

“人都是会变的,忘了当初发生的那些事儿吧。”

耳畔仍旧传来君无忌那淡漠的声音,这个时候,梅若熏衣哭的一张脸都青白了,她的泪水就跟泛滥的洪水一般止不住,脸上满是泪水的抽泣着。

她从来没有哭过,今天,竟然这般狼狈的哭嚎了起来。

“我....我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你了呢?可...可我还是放不下,忘不了你......”

梅若熏衣此时狼狈的瘫坐在了地上,丝毫没有形象可言的哭嚎着。

哭够了,梅若熏衣一脸苍白的站了起身,却发现了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枚黑色的小药丸。

她颤抖着手,一脸认真的看了一眼,竟然是千金丹,最后他还是把这丹药交到了她的手中,没有食言,但此时的梅若熏衣却没想着立即把这丹药给吃掉,反而是视作珍宝的收了起来。

她不舍得吃,其实也没有当初那么想要这枚丹药了,她现在不像曾经那么想着各种方法提升实力,反而满脑子里装着全部都是他。

比起任何东西,她现在只想让他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然后嫁给他,为他生儿育女,好好的过完这一生....但他却是那么的消失了,恐怕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若是终其一生的见不到他,那这丹药也好给她做个念想不是吗?

想到这,梅若熏衣更是珍惜手中的这枚丹药,她本打算派人寻他的,但听他的语气,并不想再见到她了。

她不想让他生气,只想让他好好的,一直开开心心的便好。

想到这,她的心中也是一阵的诧异,什么时候,她竟然也变得如此的无私了?

恐怕这辈子她这种人,只会对他一个人这般了吧。

她苍凉的笑了一声,望着那波光粼粼的溪流,仿佛他还在那里驻足着一般,她多想上前抱着他......

但却没有机会了。

她脸上尽然都是苍白之色,小心翼翼的把手中的千金丹给收了起来,留恋的走到了刚才君无忌站着的草坪上呆了良久,眼眸中满是思念之意,半晌,才消失在了此地。

此时的君无忌便现身站到了原地,看着梅若熏衣消失的背影,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须臾,君无忌也离开了原地。

“老爷....呜呜呜呜....妾身不想活了...”

此时郭秀捂着被子痛哭流涕的扎在被窝里,头也不露,哭的很是凄惨。

刚回府的杨博谦便看到了这么一糟心窝子的一幕,他冷着一张脸,直接掀开了郭秀的被子,一脸冷然的朝着郭秀说道:“我最讨厌女人哭哭啼啼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好好说,我为你做主。”

掀开被子之后,看着郭秀那一张被打的红肿的脸,杨博谦心中吃惊,接着便走上前一脸关怀的问道:“秀儿,这....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闻言,郭秀哭的更痛了,一张肿的跟猪头一般的脸上沾满了鼻涕眼泪,一脸委屈的朝着杨博谦控诉道:“老爷!您不在家...呜呜呜,王英英便找各种理由欺负我,还有你那个远方表姑的女儿杨灿微,伙同王英英一起把妾身给打成了这样样子!呜呜呜...老爷,您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