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老人家你别急,既然这事我说我管了,就一定管到底,我会想办法的,等我消息,不会太久。”
交代完这些,我和连骁便回去了,路过关卡的时候,守卫见我们没有带人出来还挺失望,因为带人就又得给他们交钱。
连骁说,“没找到亲人。”
我们便离开了。
回来路过米店的时候,问了一下米价,好家伙,比我中立国都城的米价还要贵了三倍,确实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就算买起了,也没几个百姓不会破产。
可现在如果直接下命令,恐怕他们不会遵命,还会打草惊蛇。
我们出门赶路,身上并没有带太多钱财,就算把仅有的全部财产都拿出来买米,也不够那些灾民活七日的。
那该怎么办呢?
朕和连骁回房间彻夜商讨。
最终,我们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虽然不确定行不行,但也只是能想到的办法中最好的了。
确定好方案,朕和连骁便开始行动了。
他又给自己画了个陌生的,长了胡须的中年人的脸妆。
这可好,够有新鲜感的,让朕误觉得时常都有新人来帮朕。
然后,她又给朕化了个新夫人的妆,是那种年龄比朕大一些,更加有着风韵的感觉。
一对外地来此的富甲一方的商人夫妇就凭空出现了。
接下来,我们就是出门开始行动。
临出门前,朕给司马文如留了一张字条,告诉他,朕和连骁出去游玩几天再回来。
虽然,这个理由不是很合适,但,时间紧迫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希望他不会发现端倪,不过就算他发现不对劲,到处找朕也没关系,反正他肯定是找不到的。
朕和连骁没有带属下,因为属下的面容太容易被人认出来了,但带了二十几名以前从没在外面露过脸的暗卫,他们各个都是武功高手,连骁说,这样他才能更放心,更有安全感。
朕也赞同。
我们大张旗鼓的以富甲商人的身份从城门进去,一路上传出信号,说,我们来自遥远的北齐国。
这国家是连骁编的,他说我们这的人通信不发达,编点什么也不会有人发现的。说得好像他那里的人就能千里眼顺风耳似的?
最讨厌他时常一副很歧视我们这里落后的样子,有朝一日,朕还真的很想去他那里见识一下,到底先进到什么程度,能让他吹牛说比我们这里先进了千年。
我们会有意无意的跟饭馆里的人,或者路上遇到的人打听这里哪有米卖,我们的国家“北齐国”受灾缺米,我要高价买大量的米回去赚大钱。
一个上午下来,果然,城里来了收米的大商人这事被传开了。
朕和连骁也住进了原本司马文如给我们安排的豪华客栈,并且我们也要的是大豪华房,反正就是哪都一副有钱人的土豪样子。
房间里朕问连骁,“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连骁说,“等鱼上钩,我都打听清楚了,鱼儿每隔三日都会到这里宴请高官吃饭,今晚就有一个机会,到时候不要错过。”
“行,朕都听你的。”朕下意识说。
“嘘!我的祖奶奶,你这个朕字一定得改掉,不然什么计划都得泡汤了。”
朕抿嘴笑了一下,“好的,你放心,在外人面前,我一定会注意的。”
连笑看着朕,还一脸不放心地说,“来,看着我,说一遍,我爱你!”
朕下意识没多想,便跟着他说了一句,“我爱你!”
“噗!乖!”
他……他竟然笑着伸手摸了一下朕的头顶,好像在奖赏表现不错的孩子,岂有齿理。
这个感觉,还是朕小时候母后和父王对朕做过这种亲密举动,这个人……他到底想什么?
“别忘了,我们对外可是老夫老妻,你要表现自然点,别碰你一下就跟炸毛的猫似的。”
“你……知道了。”
朕觉得他说得也挺有道理,万一露馅了,我们的心血就白费了,只是,朕怀疑他让我们办成老夫老妻是故意的,不然为什么不能办成兄弟?或者是合伙人?
哼!反正觉得连骁这个人心眼儿可多了。
很快到了晚饭期间,连骁预料的一点都没错,那个人他又来这里宴请宾客了,那个人就是司马天霸,而今天他宴请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堂哥司马文如。
今晚恐怕难免要有一场大戏了。
见着他们已经在豪华包厢吃上了,连骁带着我选了隔壁的一间更加豪华包厢。
这包厢是提前预定好的,连骁说,必须要比司马天霸的更豪华才行。
两边都热热闹闹的上菜,他们那边一桌坐了七八个人,我们这边就朕和连骁两个人,而点的菜却都是一样的中立国最好最贵的菜,这里的厨师也是顶尖水平的,一点也不比宫里做得差,每道菜都很好吃。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他们吃一顿饭就够那些穷人活一辈子的了,本来有本事富,享受这一切也是应该的,可如果是靠喝穷人的血,吃穷人的肉而换来的,那朕就绝对不能容许这一切继续发生。
菜上得差不多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小二到我们这来说,“客官,有一道菜只剩下一份了,我们老板说,这道菜您和隔壁桌的司马大官人都想要,那他这个做老板的也是很公平的,价高者得,您看您还要吗?”
朕一怔,看向连骁。
连骁对朕微微一笑,在朕耳边小声说,“瞧瞧,鱼儿也投出了诱饵,在试探我们呢。”
朕一下瞪大了眼睛,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有趣!不怕他下诱饵,就怕他没反应,既然来了,那我们就看谁的诱饵更有**力了。
朕立刻撒娇般地摇着连骁的手臂说,“官人,人家就想吃那道菜嘛,咱们都这么有钱了,难道连一道菜都吃不着吗?奴家怎会甘心嘛!”
一听朕的撒娇,连骁一脸骨头都酥了的样子,继而咸猪手摸了摸朕的脸蛋,笑呵呵地说了一句,“吃吃吃,夫人想吃的,哪有不吃的道理,多少钱我们都要。
你去告诉隔壁的客人他挣不过我,不管他报多少价格,我都比他多五百两纹银。”
小二听得一脸兴奋,立刻说,“好嘞客官,我这就去跟隔壁的官人说。”
等小二走了,朕急不可待地问连骁,“你觉得他能上钩吗?”
连骁说,“能,你知道这酒店的老板是谁吗?”
朕摇了摇头,“谁?”
连骁说,“就是别天霸。”
朕恍然大悟,“这个奸商,如此一来,既试探了我们的实力,他又大赚了一笔啊?该死!”
就在这时,小二又来敲门了。
连骁立刻装出一副半醉半醒地状态,“喝,来喝夫人,这家的酒菜实在是太好了,比我们北齐国强太多了啊。”
“进来!”
朕开口让小二进来,小二说,“客官,隔壁的官人说,这道菜他出十万两白银。”
兔崽子王/八/蛋,真敢狮子大开口。
连骁含含糊糊地说,“十万两白银算什么,本家富可敌国,我再多出五万两白银,快去把菜给我端上来,别耽误我夫人吃饭,影响了我夫人吃饭的心情你就罪该万死。”
“是是是!”小二转身跑了。
不一会儿,那道萝卜聚会就上来了,朕看着就来气,十万两白银啊?
连骁很懂,就在菜上来的一瞬间,他就从兜里掏出了一张银票,签了字,画了押,然后交给了小二。
小二屁颠颠地走了。
朕震惊地看着连骁,“你真的给他银票了?还十万两?”
连骁一边喝酒一边说,“舍不得孩子怎么套得到狼。”
“可是,十万两白银啊,这么多钱,都可以养活山谷里那些可怜人了,你这个方法太烂了。”
见我着急,连骁立刻笑着说,“放心吧,我连骁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那怎么……”
正当我想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时候,我们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司马天霸本人,一个肥头大耳,一看就是美食吃多了造成的身体臃肿呈现出的效果。
跟在他后面不声不响低调贵气的正是司马文如。
朕和连骁怔怔地看着他们,用看陌生人的眼神。
司马天霸先是对我们一番上下打量,似乎没看出什么端倪,而后突然掩饰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
朕和连骁一直保持着莫名其妙的神情。却见司马天霸已经走了过来。
“兄台好雅兴,夫人好漂亮啊!听闻兄台一菜千金,在下实在忍不住好奇心,想过来跟兄台结交一番,不知兄台可给在下一个面子。”
连骁立刻笑着站起来说,“哎呀,荣幸之至,在下初来贵宝地,正人生地不熟,正需要多结交朋友呢,兄台来得正是时候,不知兄台高姓大名啊?”
司马天霸笑着说,“在下司马天霸,是此地的一位商人。”
连骁立刻说,“在下波罗蜜波尔,这是我的夫人,甜心小桃桃。”
司马天霸看朕的眼神带着几分邪气,而后斜钩唇角笑着说,“夫人果然是甜啊,看着就甜,小桃桃夫人,在下这厢有礼了。”
朕看着他那张脸,想起他做得那些坏事,内心里就反胃得想吐。
但朕还是装得很友好地说,“司马官人奴家这厢有礼了。”
“哈哈哈哈!有礼有礼!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表哥,司马……”
就在他要把文如两字说出来的时候,司马文如暗自踢了他一脚,示意他话到嘴边留半句,看来司马文如对我们还是更有戒心的。
“哈哈哈!我表哥,他平日里不善言辞,不嗜交友,来,我敬兄台和夫人一杯。”
司马文如不吭声,但却跟着端酒。
我们四个人一起举杯,畅饮畅谈。
三巡之后,连骁一副醉意蒙蒙地说,“咳,愁死老兄我了,我们那个北齐国,因为受灾缺粮食,大王派我出来收粮食。
大王以为我常年经商,走南闯北,就能找到粮食,可是,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商人,我哪有那个本事,收了一路,也才收到了不到五百担粮食,这可怎么跟大王交代啊,本来还想能通过这件事大赚一笔,现在感觉要泡汤。”
这话不是连骁专门跟司马天霸说的,而是他醉酒后的喃呢。
果然,引起了司马天霸的注意,而司马文如却始终淡然的好似一切都跟他没关系似的,那朕就奇怪了,他跟来干什么?专门查看的吗?
朕想了想,立刻踢了连骁一脚,说,“哎呀官人,现在是吃饭时间,你说这个干什么?再说,这是商业机密,你把什么都说出来了,以后我们还怎么赚钱啊?”
旁边的司马天霸笑着说,“哈哈哈,夫人请放心,我司马某人不是那样的人,真有好的生意,咱们可以合作,不能合作也可以交个朋友,以后说不定可以合作,不会把关系闹掰了的。”
朕笑着对司马天霸说,“还是司马官人有远见呢。”
“哈哈哈!你看看你,这张小嘴哦,一晚上尽夸我了,在下真的是受宠若惊啊。”
朕夸你奶奶个腿,朕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你等着。
“哎呀,米源,米源快来啊,哪里有米源啊!”
连骁趴到了桌子上,不住地用醉语嚷嚷着。
司马天霸忍不住接话了,“米源嘛,其实也不是那么难……”
又是没等他话说完,司马文如又用一个小动作,阻止了他下面的话。
司马文如开口对司马天霸说,“堂弟,你醉了,今夜已经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改日再与两位相聚,咱们……来日方长!”
他的最后一句来日方长说得意味深长,司马天霸似听懂了,于是,站起身跟我们道别,然后两人离开了。
等确认他们走了,朕悄悄问连骁,“怎么样?你看这事能成吗?”
连骁说,“他们应该是去查看那张银票的真假了,只要确定银票是真的,就会再来找我们的,明天我们要放出消息,就说,这里收不到米,我们明天下午就赶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