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退到了稍微安全一些的商铺门口时,终于歇了口气。

回想着刚才的状况,余真连忙拍着胸口有些不安地说道:“倪狮,你太冒失了吧,刚才的情况显然有些不妙呀!”

“没错,一般来说,这人身边肯定还有着许多的同伙呢,否则也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动手了。”

看到林业禅一脸赞同地点头时,倪狮也苦笑了一两句,表示自己实在没考虑太多。

这样的场景,却让林业禅想起了多年以前,那时倪狮也是这样勇于助人,然后给她惹上了麻烦。

看到对方有些黯淡的眼神,林业禅便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慰道:“没关系,我知道你也是因为好心做人,所以才会这样做的,只是我希望你以后还是先顾及自己的安全,然后再去做帮助别人的事情,千万不要本末倒置了。”

一点点的钱财哪里比得上生命安危呢,更何况他们这是在异国他乡,势必要比先前更为谨慎一些。

倪师点了点头,抬头迎接上的林业禅的目光,对他说道,好,我记住了以后不会再叫你们担心了。

“行了行了,咱们快先回酒店去吧,我总觉得这附近的灯光好像越来越暗了。”

余真忍不住戳了下胳膊,同时身旁又再次刮起了一阵风,导致她觉得前面不远处的商铺好像多出了几道影子,模样鬼鬼祟祟的。

这也让余真联想到了那些喝醉酒的醉汉,当即就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口袋里的钱包有些胆怯地提醒道:“咱们的酒店离这就应该也没多远吧?还有之前的那个经理电话多少来着?”

自从倪狮在餐厅里展现了自己的一些医学知识之后,那经理就一直十分崇拜地想要从他这里学习到比较正宗的中国医术,在临走之前,他还甚至递给了倪狮一个私人电话,说是有什么麻烦可以联系他,这样贴心的举动也获得了一众人的好感。

余真声音里的害怕和胆怯,也引得倪狮和林业禅的注意力。

三个人十分警惕地往后退出了好几步,大概是看到了他们有想逃的意识,那鬼鬼祟祟的身影终于不再隐藏,直接一下子从垃圾桶后跳了出来,却因为腿脚不灵活,一下子将垃圾桶给踢翻了。

刹那间,各种臭气顿时弥漫开来。

其中一人赶紧惊呼道:“老大,你没事儿吧?”

摔倒在一旁的人,有些尴尬难堪地摆了摆手,然后又愤怒不已地咬紧牙关。

他指着不远处的三人说道:“都在这里给我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把他们给抓过来,好好的教训一顿,居然敢来坏了我的好事,我倒想要让他们知道在这里究竟谁才是王!”

随着这么一声惊呼,好些人顿时冲上前来。

见他们手里还拿着棍棒以及各式的武器,这也吓得倪狮和余真都有些慌乱了起来。

这样的危急时刻,林业禅自然不会躲避什么。

他率先挡在了两个女生的面前,然后说道:“我在这里拖着他们,你们赶紧跑吧。”

“不行,我们怎么能够丢下你一个人呢?”

想都没想,倪狮便否决了这样的想法。

眼看着对方步步紧逼时,她也赶紧拉着林业禅和余真向着来时的小道跑去,而那条道路有些狭窄,也有些混乱,谁也不知道究竟会通向何处。

外头的那些人实在太过于恐怖了一些,在疯狂奔跑的过程当中,甚至还能够听得见怒骂以及急促赶来的动静。

“怎么办呀?惹了这样大的麻烦,咱们该不会有事儿吧?我瞧着那些人可不像是什么好人,该不会是混社会的……”

余真已经被吓得小声啜泣了起来,她觉得自己的脚在快速奔跑的过程当中撞到什么东西,已经失去了继续跑的力气,再过不久,大家可能就会被追赶上,然后狠狠地被揍上一顿!

以前看过的那些恐怖电影的场景瞬间就涌上了心头,吓得她又胆怯地问道:“这群家伙该不会真的会把我们教训一顿,然后毁尸灭迹吧?”

倪狮瞥了一眼身后,还在追赶着的那些身影,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应该不至于,毕竟这里还是属于法治社会呢,可能只是得受一些皮肉之苦,然后身上的钱财也会给抢走。”

听到了倪狮说没有性命安危的时候,余真这才连忙松了口气,但同时她并不想要被人殴打,就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地往前跑去。

可哪里想得到,三人却是在手忙脚乱当中,居然再次跑回到了起先的那个巷子口。

回想着刚才奔跑的路线,林业禅紧皱眉头说道:“看来这里是相通的。”

大家正想要调转方向,可几个出口都多了几道黑色的身影,他们手里拿着棍棒,分别守在那。

眼看退路全部都被堵死,极大的绝望顿时包裹着三人。

糟了糟了,看来这下免不了要受皮肉之苦了。

对方显然也看出了三人脸上的惧意,顿时露出得意张狂的笑容来。

然后有些愤怒地骂道:“你们刚才不是跑得挺快的嘛,现在有胆子再跑呀!”

“是啊,居然坏了小爷的好事,这下,我倒是想要看看你们是否有承担这事的能力。”

眼看对方的嘴脸越发凶残可恶,林业禅还是挡在了余真和倪狮的面前,依旧重复着之前的那些话。

“趁着待会儿我拖着他们,你们就赶紧跑,不用理会我,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林业禅心里十分清楚,这种流氓混混根本就无法用普通的逻辑思维能力去考虑,谁也不知道他们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尤其是这附近似乎并没有看到存在监控录像,万一这些家伙下了死手,亦或者起了别的心思,那余真和倪狮定然会落得一个极其凄惨的下场。

这种猜测光是想一想就十分让人难以接受了,林业禅又怎么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它变成现实。

十分有默契的倪狮,自然也感受到了从他身上传递出来的那一些担忧和害怕。

当即看向十分害怕的余真,心里好像做出了什么决定似的。

倪狮深呼吸一口气说道:“好,待会我会带着余真回酒店去叫人来帮忙的。”

对方显然听不太懂中文,所以压根没有理会他们的议论声。

就在其中一个黑衣人朝着倪狮扑过来的时候,林业禅已经快速冲了过去,然后将他往一旁的墙上撞着,同时将这人往外推开了一些距离。

趁着喘息的功夫,林业禅催促道:“赶紧回酒店去找其他的同学!”

只有到了那,大家的生命安危才有可能受到保障。

倪狮眼里已经多了一些泪水,但她却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瞄准机会就往前冲。

余真好像有些吓傻了,根本就没有太多的反应能力,只能够十分僵硬和麻木地被倪狮拉扯着往前跑,她觉得自己的脚好像都已经失去了知觉。

在奔跑过程里,也有好几个黑人又要冲上前来,林业禅的速度总是要稍快一些,及时地护住了倪狮和余真。

可就算他体力再好,毕竟是个文弱书生,平日里所做的事情是一些研究工作,而不是像一些打打杀杀的打手。

除去了最开始的出乎意外的袭击之外,现在就渐渐有些落入下风了。

眼看着其中一人拿着棍棒,凶残不已地打在了林业禅的胳膊上时,余真赶紧“嗷”的一声喊了起来,这样的场景好像激发了她内心的一些痛苦,居然脱下了自己的鞋子,直接朝着眼前人给砸了过去。

多亏了她的反抗,打算再次发起袭击的黑衣人也受到了惊吓,居然往后退去了一步。

“你们这群浑蛋,我非要跟你们拼了不成!”

余真大喊一声,抓着另外一个黑衣人,拿起手里的高跟鞋,朝着那人又打了好几下。

多年来做植物染布练就的体力,此刻得到了爆发,那些人现在居然有些不是对手了。

眼看情况稍微好转,倪狮也不再愣着。

她往身旁的街道看了下,快速地抓起一块招牌,然后也加入了混战当中。

看到这几个亚洲人居然这般勇猛,原本还想要动手的小混混瞬间歇了闹事的想法,赶紧逃也似的往前跑去。

一场混战停止,余真有些依依不舍地把手里的高跟鞋扔在地上,脱力般地跌坐在了台阶上。

“早就看他们不爽了,这回打得可真过瘾。”

她发出感慨声的同时,倪狮已经有些担忧不已地来到了林业禅的面前,一脸关心的问候道:“你没事吧,刚才那一棍子看着可是有些不轻,要不然咱们现在赶紧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余真点点头,刚想要附和倪狮的话,但看着那黑漆漆的向着十分担心会遇到其他的危险,就有些犹豫不决。

之前的事情之后已经让他们心里多了一丝惶恐不安,对整个城市都有些畏惧。

“算了,还是先回到酒店找咱们的人帮忙查看一下吧,之前队伍里不是也有一个医生嘛。”

大家都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担心那些人会再带着帮手来,就赶紧搀扶着林业禅来到了马路旁,拦下一辆出租车急忙返回了酒店。

这一件事情立即引发了同伴们的注意力。

“居然敢肆意妄为到了这个地步吗?若是这样,那咱们华人的安危该如何保障呢?”

“不行,我得给他们的负责人打去电话投诉这件事情才行……”

“是呀,至少也得让管事的知道,这些家伙居然敢对我们这些来游学的人这般凶残。”

经过医生仔细的检查之后,才看到林业禅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这全部都是一些被小刀子割伤、划伤的痕迹,也是幸亏他自个懂得躲避,没有被撞到了要害处。

现在除去了那被棒球棍砸中的胳膊受伤较严重之外,其他地方都只是一些皮外伤,但这也同时给了大家一个提醒。

那群流氓混混身上都是带着刀子的,一不小心就可能会被他们给盯上。

这下,所有人都不敢再像之前那么惬意,每次出行都得带上好几个人一起才行。

眼看着气氛变得如此微妙的时候,鹤子忽然站了出来,然后说道:“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容忍他们呢?”

“之前在集市上表演的马戏团的人会不会也是他们的帮手,借着大家参加活动的时候,就故意用这样的方法打掩护,好叫他们能够得手呢?”

听得这样的提醒,余真也想起了之前的事。

才从害怕当中反应过来的她,此刻皱起眉头,一脸不悦的说道:“你还好意思说呢,当时我们三人都亲眼看到了的,你明明就和那些人待在一块来着。”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了鹤子的身上。

本来因为她那有些过于前卫的想法,团队里好些女生都对鹤子有些不太喜欢,现在更是忍不住指指点点道:“你快说呀,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你怎么和那些坏人搅合到一起去了,就算是花痴也不能够这样没头脑吧,难道分不清什么是好还是坏了?”

看到了鹤子受到了同伴的指责,倪狮倒有些替她感到不忍,就出声说道:“这里面说不定还有什么隐情,先听听鹤子自己的解释再说吧。”

因她这话,众人也只好停顿了骂声,然后质问着鹤子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望着众人投来的目光,鹤子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大家,接着点头说道:“没错,我确实是跟着他们一起参与了一场表演,不过那是为了能够做慈善,为那些受伤的残障儿童筹到更多的治疗费好,叫他们可以恢复一些健康,不必忍受病痛的折磨。”

大家自然是不太相信鹤子所说的话。

“行了,你哪里会有那么好的心啊?现在说这种话肯定是为了掩盖真相。”

“没错,你要是真的想为那些孩子们好,直接把你的那些东西捐赠了呗,那么昂贵的随随便便就可以挽救一个小孩的性命了吧!”

眼看着事情的走向逐渐发生了改变,倪狮皱起了眉头来。

这些话听起来未免有些道德绑架了吧,无论对方是否有过想要做慈善的想法,他们都不应该有要求别人贡献出自己心头之好的权利,也没有资格在这里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