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娘,您不用这么麻烦,小十是我弟弟,自然跟我睡一个屋。”

“啊?睡一个屋?”

李寡妇有些不乐意了,林陵笑盈盈道:“都是粗人,不讲究这些。”

李寡妇被林陵笑着看的有些头皮发麻。

“行吧,你们想挤着就挤着吧。”

她搓了搓手,不太敢和林陵对视,李寡妇似乎感觉到林陵已经知道了什么,可她一个刚来的黄毛丫头又能知道什么呢?

“那我帮忙把被褥都搬过来。”

李寡妇说完便回去拿被褥,温十被那句‘一个屋子挤着’弄的不好意思。

林陵不由翻了个白眼,“你现在想自己回村长那都没门了,外面不安全,想什么呢?”

“就是。”

宴歌在林陵走了之后学着小姐的话说:“毛都没长齐的孩子脑子里想什么呢?几个人睡一个屋子不行?”

温十心里阶级之分是大于男女之别的,结果被两人误会,有苦说不出。

“宴歌,你还没我大呢!”

*

他们被安排在屋子内的另外房间,好在这屋子床榻够大,就在几人要关门的时候,李寡妇又出现了。

她拎着一壶水,笑盈盈的往屋里走,“这里太简陋了,你们千万别在意。”

“李大娘这是哪里的话,您能收留我们,我们不胜感激,这里有些赶路的盘缠,等明天早上我给您拿点,权当给个住店钱。”

“害,说什么呢,我这怎么能和客栈比,你就收回去吧,都是应该的,谁出门在外不会有点困难呢,能帮一把是一把。”

“这样啊,”林陵也没再推辞,伸手接过水“大娘心真好。”

李寡妇婉拒了林陵的帮忙,将水壶放到小炕桌上,“这天凉,多喝点热水准没错,要是真病了十里八乡的郎中不好请。”

林陵看了眼装着水的水壶,并没有回话,瞧见林陵没后话,李寡妇自顾自的走了。

“行了,你们休息吧。有事叫我。”

她一出去,宴歌便凑了上来。

“小姐,这也太可疑了,方才她还为了几个铜板收留我们,我以为她那个殷勤的态度是想宰我们一把,如今却又说不要钱……我有点害怕啊,她一直叫我们喝水,难道水有毒?”

“嗯?宴歌突然变聪明了?”

宴歌也不确定这是夸是骂,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小姐,我这就去验验毒。”

她拔出银簪,被林陵制止了,“不用了,也不是所有毒都能验出来,睡觉吧。”

林陵看了眼水壶:“别喝水。”

他们在村长那也是吃过饭喝过水的,就算难耐也不至于挺不过一个晚上,便点点头,林陵张了张嘴,最终没说的是,水一定有问题,怕他俩害怕,只能林陵自己告诉自己晚上别睡得太死,警醒些。

林陵以为会出现在幻境夜晚出现的事情,但让她意外的是,并没有任何事情改变,只是李寡妇似乎不需要睡觉,频繁的来往两间房间,可她最终没有推门进来。

清晨鸡鸣叫醒了林陵,他们起床之后发现屋子里并没有李寡妇的踪影,林陵看了一圈犹豫着是先回村长家吃东西还是先找李寡妇继续装作赶考学子,正这会,她听见外头有吵吵嚷嚷的声音。

这村子不是女人就是孩子,青壮年的声音实在太好辨认,林陵一耳朵就听出是温然的声音。

宴歌:“小姐,殿下刚才出来找您……”

“我知道了。”

林陵顺着声音出去,刚到门口就看见栅栏外有个怀了孕的女人正拉着温然,那女人看起来也就同他们差不多大,也不知温然怎么得罪她了,女人满脸怒气,拽着温然的衣服边拉边骂。

“滚出去,给我滚出去!”

温然一脸为难,还没等动弹,那女人就被自己绊了一下,踉跄了好几步才稳定住,嘴里还念叨着“你放开我。”

林陵冲上前拉开:“做什么?”

温十也过来关心:“……少爷,你没事吧。”

“没事。”

温然小声朝林陵解释:“昨天你一夜未归,我去看温十和宴歌也不在……你给我信号不假,我还是担心。”

所以昨晚乖乖听话,今天一早出来找人,林陵对温然的‘乖’有些哭笑不得。

“知道了,那她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那女人瞧着除了温然意外还有两个女孩子,脸上怒气更甚。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来我们村?赶紧滚出去,你们不配,滚滚滚!”

女人又跑过去拉宴歌,宴歌灵巧的躲开了,见她怀着孕自然不敢动手,只能往后挪动。

也正在这时候,一个男人小跑过来,喘着粗气来到女人身边,一个滑跪护住女人的肚子。

“香啊,别闹了,咱赶紧回家吧。”

被叫香儿的女人被男人抱的很紧很不舒服,想要挣扎着逃跑,却又挣脱不开。

“香儿啊,咱回家,你还怀着孩子呢,别吓着我儿子。”

事实上一开始瞧见男人小心翼翼和女人之间的举动,不难猜出两人的亲密关系,但是林陵更倾向于是父女,毕竟那男人满脸络腮胡子,看上去比女人大了两个来回,续弦年轻的倒也不少见,可那都发生在富商官宦人家,换句话说就是有钱,这村子整体都这么破,真的有人愿意把女儿嫁给这么大岁数的人吗?

这不禁让林陵微微蹙眉,还没等她问出口,男人开始自我介绍了。

“俺叫大旺,这是俺媳妇香儿,你们是外来的吧,一看就知道了,你们别怕,俺媳妇人很好的,就是怀着俺儿子脑子不太好使,你们别怕啊。”

“滚啊,赶紧滚,从我们村里滚出去!”

香儿还在大旺怀里挣扎,依旧对几人骂骂咧咧的,温然小声嘀咕:“有问题吗?”

林陵照实说:“看不出来阴气。”

“我也看不出来。”

温然蹙眉:“就是脑子不好的普通人?”

林陵对着大旺打圆场:“没事没事,你媳妇怀孕了?”

“是啊。”

一提起这个孩子,大旺笑的憨憨傻傻的。

“俺媳妇终于怀了俺儿子,五个多月啦。”

说起怀孕,香儿的脸上没有半分要为人母的喜悦和期待,似乎有些麻木,林陵心中异样,嘴上还是道了句“恭喜。”

大旺笑的更憨,“你们是从李寡妇家出来的吧,那你们先呆着吧,俺这就带媳妇回家了。”

大旺说着就把香儿抱了起来,不顾对方挣扎走出老远,香儿细腰窄臀看上去根本不像经常做农活的人,反而像被娇养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