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的证据指向连海城新城的建设项目,并且是由傅市长亲自指示于董联合章蕾合作,一起拿下的。

检察官周书华拉着一个行李箱,吭哧吭哧在楼道上走着,身边的助手不在,这些庞杂的卷宗资料,只能靠着自己人力拉。

好不容易回到办公室,毫不意外,在门口见到傅晓星。

这臭小子,人高马大杵在这里,铁定是已经见到他在拉着行李箱,也不知道尊老爱幼,过来帮一把。

周书华板着脸,没好气。

他可是出了名的小气!哼!

开门见山道:

“不要怀疑,这是我们一年多来收集到的证据,加上你这次提供的狗刨俱乐部的证据,目前还缺人证到场,如果人证到了,咱们就可以到法院申请起诉,要求法官裁定。”

“人证已经到了,目前在我们警方的保护中。”傅晓星不紧不慢地解释。

“你是有新的证据了?”周书华悄悄踮起脚尖。

“有,在我们刚营救出的记者夏景茜提供的证据里,发现了赵天跋的犯罪事实。”

赵天跋可是多年来没有留下任何能够抓住他的痕迹,连海城的司法系统已经追查他有二十多年,可恨的是,明明很多事情就是他干的,但却因为没有实锤的证据,总有人保全他,于是,便不了了之。

“那你还不赶紧帮我把箱子提进来。”周书华急呼呼的。

“哦,好。”傅晓星这才发觉箱子真重。

傅晓星好脾气,不计较周书华指挥自己,勤快地将箱子拉进来,又帮他把一摞摞卷宗堆上了桌面。

“夏景茜作为记者,以身犯险,拿到了重要的证据,帮了我们公安很大的忙,要是能够纳入警察队伍,一定很有前途。”周书华虽然没见过这个夏景茜,但却满嘴赞扬。

“证据应该已经充分了。就是不知道你们检察院方面,会如何给司法建议。”

“这就没必要告诉你了。你啊,你啊,小傅啊,哎……”周书华欲言又止。

“作为国家公诉人,你的工作量挺繁重的。”傅晓星没话找话说,帮着把卷宗整理好,像是故意没听懂周书华的意思。

不过,周书华喜欢打直球,这也是政法系统里所有人的通病。

而且加上他多年的鼻炎毛病,一直没治好,主要也是因为岗位需要,他也没时间去治,身边的同事总能听到他时不时传来的,闷闷的哼唧声。

周书华不客气道:“哼哼,有什么话就直说,你是不是为你父亲的事儿来的?我告诉你,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也不是老百姓想的那样,虽然大量的证据,都和你父亲有关系,但正如我经常挂在嘴边说的那样,一切都以事实说话。哼哼。”

“对,我相信法律的公平公正,既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赵天跋作恶多端,一定要将他付诸法律的严惩,狗刨俱乐部就是他罪恶的端点。

傅晓星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作为父亲的儿子,他虽然很想相信父亲没有参与违法犯罪的行为,也不是黑恶势力的保护伞,但现在……他已经不确定了,很迷茫。

“这是我代表证人夏景茜交给你们的最后一个证据,以后,我将避嫌,申请回避此案。”

傅晓星下定了决心。

“呵哼,小傅啊,有时候人呢不要总自己想太多。你已经很了不起了,为了连海城的人民安全,出生入死,这样吧,我也很理解你,当然我们的工作也有自己的规定,一定要保密,我还听说你的女朋友是法官贺林立,我希望你这段时间,和她也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对吧?”

这些话不好听,但周书华也没有说错,傅晓星已经很久没有和贺林立见面了。

满身疲惫的傅晓星离开了检察院。

连海城的检察院和法院一墙之隔。

他站在法院对面的马路边,合欢树上缀满了粉色的合欢花,花儿随风轻轻摆动,就像是法院办公室中,那个已经被他装进心里的年轻女人。

他的目光深邃且幽暗。

贺林立,你还好吗?

听说你已经出院了,身上的伤口复原了吗?

这个时代的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因为父亲的缘故,甚至母亲可能也摘不清,这样的认知令他万分痛苦。

他不敢接近贺林立。

仿佛自己已然变成了贺林立最讨厌的那种拎不清的,甚至是鄙视的“帮凶者”。

在这短暂而又漫长的几个月时间里,他的突然消失,会不会迫使贺林立逐渐遗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