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大的功夫,锦夕回了西院,躺在软椅上准备歇歇。

荔枝心不在焉地收拾着房间,

今日,她才知王妃会武功,还为她报了仇,今生她认定王妃了!

可一下没了三人,会不会让人疑心?

谢菲宁会不会去王爷那告一状?

“王妃,万一谢菲宁去找王爷......”

荔枝有些担忧。

锦夕幽幽开口:“不用担心,

军中人就多,少一两个不会有人在意,

至于晓雪,谢菲宁自会找了理由说过去。

她不会去找王爷,她很清楚,王爷细查,

一定查到她头上,她藏还来不及呢!”

荔枝松了一口气,王妃分析得在理。

......

谢菲宁醒来时,太阳已下山,木屋里的三人已被处理干净了。

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幕,她的心如翻江倒海般难受,

肖锦夕我与你势不两立!

不,单凭她自己,斗不过!

沉思片刻,谢菲宁的脸上露出一抹狞意,她三步并着两步朝军营而来。

莫将军的侍卫看着宁妃来了,刚要通传,谢菲宁已大步踏了进去。

“参见宁妃,不知宁妃来此所为何事?”

莫将军沉着脸。

此人心中有怨,

真是好极了!

就一旁的凳子坐了下来,谢菲宁收收心神道:“莫将军,切莫生气,

荔枝是王妃的义妹,王妃舍不得她,也是人之常情。”

瞥眼见到莫将军的脸色更沉了,又道:“只是王妃有些武断了,

怎么说荔枝跟着莫将军就受苦呢?

哎,谁叫她是王妃呢?

自然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真是可惜了荔枝的一片真心啊!”

什么王妃?!

被肖家赶出去的女人,恰好封了个郡主,死皮赖脸嫁给御王爷!

御王爷竟被她迷惑,明明答应了婚事,却反悔!

只准他自己左拥右抱,不准别人娶得心上人!

陵城是他的地盘,圣上要都给几分薄面,

御王爷他又算得了什么!

不让他如意,可就别怪他了!

莫将军心中拿定了主意,看了谢菲宁一眼:“宁妃来不是只为了说安慰话吧?”

谢菲宁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了一口道:“那就要看莫将军的了。”

二人相视而笑,屏退了左右,嘀咕好一阵,

不大一会,莫将军唤来他心腹命其将一封信送了出去。

谢菲宁离开时,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对于锦夕他们什么事情,御风不知道,此时他忧心的是下县粮食都搬空了,城中粮食已撑不了多久,

更为头痛的是城中没有蔬菜了,而周围地里的农作物才长出一小截,

禹国好像很清楚他们的境况,只围城不攻,

任凭他们连下几封战书,就是不战,

这是要困死他们,好以逸待劳!

这些个情况,锦夕自是知道了,

一连几天,她没事就带着荔枝四处溜达。

荔枝实在不明,王妃即便是饭后消食,也不至于天天转军营呀,

再说这几日饭菜明显减少太多,没啥可消的。

就连不怎么关注王妃动向的营中士兵也十分好奇,

王妃是掉了什么东西?

荔枝本想问的,但王妃这么做,定有道理,也默默跟着。

这日,锦夕终于在东南方发现一块湿地沼泽,里面长着很多的泥炭苔。

泥炭苔绝对是提高农产量的绝佳有机肥。

锦夕满意地笑了,转头让荔枝找人来,将泥炭苔运到营中,晾干,烧成灰,统统掩埋到地里,

又命人找来透明的薄布,在地的四周打上木桩,搭好木架子,将薄布盖了上去。

荔枝歪着脑袋看着一块块薄布罩在地上,纳闷地里的庄稼怎么长呢?

没过几天,当荔枝他们看着罩子里面的农作物疯长,惊得目瞪口呆!

纷纷向锦夕投去难以置信又奉若神明的眼神!

锦夕淡然一笑,其实就是大棚蔬菜。

全军上下更是欢腾不已,他们终于有蔬菜吃了,按这么生长的速度,也不用担心粮食问题了。

相对于陵城里轻松的氛围,禹国这边越发焦虑起来。

禹王吴越眉头紧皱,将信丢在一边,脸色暗沉。

潘左使站在一边,开口道:“王上,莫非陵城那边有了变化?”

“太傅看看便知。”

双手接过吴王递来的莫将军的密信。

潘左使低头一看,眼色大变,自言自语道:“又是御王妃,如此绝妙的方法她都能想到。

我们的困兽之策怕是不行了。”

吴越转身,看向潘左使:“太傅知道御王妃?”

潘左使点点头,叹了口气道:“何止是见过,臣就是折在她手上,还没看清她的招数,就被劈倒在地。”

早有耳闻,御王妃貌若天仙,没想到功夫了得,还如此聪慧。

世上怎么有如此佳人?

眸光一变,手指轻轻敲着椅子的扶手,吴越笑了笑:“太傅如此说来,本王倒真想见见这位御王妃了。”

他最是了解王上,王上是动了念头,

赶紧俯身在地:“王上,万不可孤身涉险啊!”

“太傅快起,本王且会不知。”吴越闻言一笑,“不早了,太傅回了吧。”

潘左使还想说什么,见王上已到了内殿,只好躬身退了出去。

翌日一早,潘左使早早到了王上寝殿候着,

好半天不见王上出来,他心一颤,难道......

急忙唤昨晚伺候的公公询问,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王上乔装改扮孤身一人朝陵城去了,还交代他看好禹国。

此时锦夕正在大棚基地,查看蔬菜、庄稼的长势。

菜叶有些黄了,还需要一些泥炭苔,叫上荔枝朝湿地沼泽而去。

刚到树林,就听到有人在呼救,锦夕定眼一看,有人陷入沼泽。

“别动,越动,陷得越深。荔枝快救人!”

她快步走了过去。

跟上来的荔枝拉拉她的衣袖,小声道:“王妃,这人来路不明,要不咱们就别管了吧。”

锦夕犹豫了一下,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人看起来也不像恶人,

她还是吩咐荔枝砍来树上的藤蔓,将那人拉了上来。

刚才虽是小声的一句,沼泽里的人,吴越还是听见了。

她就是御王妃?!

没想到,是她!

吴越心中暗笑,温和的一句:“多谢小姐相救,咋们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