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睡,锦夕睡得地暗天昏,任凭金貂怎么拉扯呼喊,她硬是没醒来。

直到太阳照进大半个床,晃着眼,才醒了过来。

一睁眼,

就见某貂在屋内急得上蹿下跳,浑身炸毛。

锦夕幽幽开口:“金大人,怎了?”

金貂龇着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肖锦夕,你是猪啊!你看......”

窗户关的严严,门也锁得死死的,外边好几个侍卫守着。

这是被软禁了?

她怎么睡得这么沉?

一点感觉都没有。

锦夕微微一笑,瞥到金貂身上:“慌什么,就凭这些,能困住我?!”

金貂眼前一亮:“听这意思,能量都回来了?”

一息之间,某貂感觉到一股无形之力逼近自己,

肖锦夕就立在它面前。

金貂一下蹦了起来,狞笑道:“那还等什么。”

屋内安静了。

屋外又不安静了。

“嘿,我听说王妃强吻王爷,才让王爷受伤的。”

“不是,是王妃王爷太专注了。”

“是王妃太霸道,王爷才关着王妃,惩戒王妃的。”

几个侍卫小声咕哝着。

下一秒,他们看到了什么!

锦夕一脸笑意站在他们面前,肩头的一双貂眼圆睁睁的盯着他们。

王妃?!

齐刷刷回头看看大门,关得好好的!

大白天,活见鬼了?!

一个个还在惊恐中,就栽倒在地。

锦夕走上前去,催动手链,手指在他们眉心处一点,

瞧着你们挺累的,睡一觉吧。

一人一貂,相视而笑,一道光,消失不见。

不大一会,院中又不安静了。

“嘿,我听说王妃强吻王爷,才让王爷受伤的。”

“不是,是王妃王爷太专注了。”

“是王妃太霸道,王爷才关着王妃,惩戒王妃的。”

回头看看大门,关得好好的,又咕哝起来,

好像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皇后寝殿。

香气萦绕。

锦夕的额间浸着了细密的汗珠,她把这寝殿里里外外都寻了个遍,仍未找到她娘亲。

回头一看凤榻上的圣上,

皮肤苍白,嘴唇泛黑,若不是还有一丝气息,瞧着与死人没什么两样。

嗯?锦夕的目光落在床榻旁,

殿中已是香气漫天,怎么还单单放着一只香炉,

仔细一闻,味道甚是特别。

跟着肖锦夕把偌大皇宫找了个底朝天,某貂只想趴在地上躺平,嘴上可没少嘀咕:“肖锦夕,能不能先别管你那个娘了,

反正也不是你亲娘。”

见锦夕没半点回应,金貂一扭头,她正盯着香炉。

嗖的一下,金貂蹿了过去,

提鼻子一闻,这浓浓的香味中竟有一丝丝清雅的花香!

“曼陀罗花!”

一人一貂异口同声道。

“好家伙,难怪这老头半死不醒的!”

吱呀一声,殿门从外推开,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锦夕一弯腰,赶紧躲到床下。

“娘娘,听闻肖锦夕被软禁,御风亲帅大军已赶去陵城,不如让我前去......”

锦夕爬在地上,侧头一看,

说话那人,分明就是上次扶她娘出来时的嬷嬷。

怎么是男人的声音?

再一看,原来一直在皇后身边的嬷嬷,是个男人,难怪身形那般壮实。

皇后摆了摆手,“不急,去传口谕,让谢菲宁来见本宫。”

那人离开后,皇后一步一摇走到凤榻前,掀开床幔,

“哈哈,圣上”一阵狂狞的笑声,“等我得了那张图,就不需要什么玉玺了,

你就再也不会有痛苦了,大楚的江山臣妾会守好的。”

皇后还有这宏大的人生目标,真是敢想敢做。

此时锦夕真想出去,抓住皇后,逼她交出娘亲,

转念一想,娘亲能被皇后藏得这么严实,肯定还留有后手。

她莽撞出去,非得不到娘亲下落,还恐惹怒了皇后,

只要皇后没得到那张图,娘亲一定安全的!

等聚集了所有能源之力再来找她算账。

皇后一声吩咐,去后殿沐浴更衣了。

锦夕小心翼翼从床底出来,催动手链,

睁眼一看,

什么情况?!

她和金大人还在皇后寝殿。

金貂见这光景,难以置信道,“空间瞬移力咋没了?”

锦夕双手一摊,很是无奈:“我咋知道,就出个门,串个门,没了。”

“怎么说没就没了?”金貂一撇嘴,“敢情那只能用一次?”

应是她刚动用晶石重塑场景,又消除了那些侍卫记忆,能量消耗太大之故,

难不成还得去找御风再拿些回来?

锦夕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事已至此,先去陵城。”

“早就说了,让直接去陵城不听,”金貂咕哝着,“这下好了,活该!”

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讨厌!

锦夕脚一抬,某貂咚一下落在香炉的案几下,

“咣当”,

床榻下有一暗门开了,容得下一人进出。

若不是金貂无意触碰到了机关,谁能想到皇后凤榻下竟有暗道!

一人一貂踩着石阶往下走,四周都是光秃秃的墙壁,阴暗且潮湿,

走了好长一段路,路面稍微宽敞些,一股发霉恶臭的气息扑鼻而来,隐约中见到一丝烛光。

加快脚步,出现在他们面前竟是一牢笼,

笼子四周挂满了蛛网,里面满地是稻草,

草堆上躺着一个黑黢黢的生物,蜷缩在一团,脖子上套着手腕粗的铁链。

几只老鼠顺墙角,吱吱地叫,草堆的那团生物动了动,老鼠嗖的一下跑得没了踪影。

锦夕心中一震,是个什么东西?

突然,响起了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时辰...到了?”

那生物,不,那人

从草堆上立了起来,转过身,约莫二十来岁,拂开头上的稻草,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他先是一脸的惊恐,又是满脸的疑惑,愣愣地盯着锦夕,“还不动手么?”

又一副很高兴等来了这一天的神情。

锦夕在心底暗叹,可见这人在牢笼中,受到何等的折磨!

脚朝前移了移,发现金貂一嘴叼着她裙摆,一个劲的暗示,

也对,正事要紧,何必再惹麻烦,她转身继续朝前走。

“你不是来杀我的?”那人望着锦夕离开的身影,幽幽一句,“前面没路了。”

锦夕回过头,笼中那人的眼神明亮起来,期待着什么?

他是谁?又知道些什么?

锦夕抬起脚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