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窗都被关的十分严实,阳光透过薄而韧的窗纸,照的屋里亮堂,也将侧躺坐在紫檀木椅上的顾留包裹的十分严实。
顾留一边翻阅着账本,默默心算核对记载的利润,一边等候随时拿捏他心跳的消息。
等,等,等。身为猎人,就得学会等,成为赢家,更得学会等。将关心磨砺的更柔软,所有稚嫩的爱,再修剪一下吧。
书柜传来三声轻叩,顾留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紧张与茫然。
大拇指粘上食指来回搓了搓,顾留低了神眸,眼底盛上了冷冽,手腕微抬,轻轻叩了叩桌子。
墙壁发出细微的声响,早在暗道里等候的影探闻声后,轻推暗门,微弯着腰急促碎步从里面走出来。
“禀少爷,那人兜兜转转,去了江府、码头,刚进了官府,藏的老实,似乎没有要出来的意思。”暗影跪地请礼道。
顾留点点头,撑着头,再三斟酌自己的计划。
那日他特意让下人频繁去各屋走动,前来探府的暗人怕被巡逻的人发现,躲藏艰难,没过半天便被逼的不得不出府。
影探跟着他们来来往往,这些天,那人在人潮各处兜兜转转,一共去了三个地方:江府、码头、官府。
奇妙的是:这三个地方与顾家,刚好是江城的四股势力。
若是真有心要搜哪处,也不至于让一个探子,接连天儿跑4处地方。
一个人特意去四处,反倒更像是怕有人跟踪,干脆多去些地方,混淆目的。
可究竟是谁要这么做,又为什么呢?
官府的立场已是司马昭之心,不论是江家的,还是顾家的,他总得来挫势收商,给朝廷一个交代。
江家近两年行事越发低调,守着老生意与世无争,倒也安然无恙。
那人几番兜转,无故偏去了码头,便是不俱他人关注码头。
若码头四爷还在,向来暗藏实力的他行事根本不会如此招惹。
而7年前码头又生过事变,如今六大家族皆不敢肯定码头姓甚,根本不敢染指码头……
敢特意将目光引向码头的,只有一种可能:5年前四爷家的确遭人血洗,如今码头换姓,四爷的原定继承人回来找凶手了。
难道真的被我们猜对了吗?顾留揉了揉手心,竭力掩饰手颤。
如果这就是事实,那么究竟是哪个家族吞下了码头?
如今他藏在暗处,实力又如何?
若码头如今姓江,那江家人定然不会让人破坏家族平衡,更会在所有人没发现之前,铲除继承人,杜绝让任何人关注码头。
如今看来,已经确信码头不姓江了。
不姓顾、不姓江,难道是林安、夏州的家族?
“噔噔噔。”屋外胜意敲门道:“少爷,夫人醒了!”
回城2日,顾夫人终于转醒。顾留眼里闪过希望,几不可察的呼了口气。
顾留抬手轻挥,影探行完礼便飘回了暗门之内。
顾留起身,指尖慵懒地弹了弹身上的褶皱,悠悠哉哉出门往江城医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