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来,把若溪给我抱……”景瑞从林松手里接过若溪,抱她来到石秀儿的床前。
若溪就看到,**躺着个皱巴巴很丑的小孩子。
“这就是我弟弟?”若溪的嘴巴瘪着,任谁都看出来,小福娃这是嫌弃了。
若溪就在想,她笔下的小石头虽然只是跑龙套的,但挺可爱萌萌哒。
现实怎么这么丑,会把人丑哭的那种。
“若溪你不能嫌弃你弟弟,”景瑞温柔的说道,“他在胎盘里的时候,一直蜷缩着,被挤压的皮肤有了很多褶皱。只消养三两个月,就会长得好看了……”
然后景瑞跟安儒求证:“是吧,安师爷?”
“是,长公子。”安儒优雅的施了一礼,“喊我安儒吧。”
“行。那你也别喊我什么长公子了,喊我景瑞。”景瑞看似桀骜不驯,却还是很好说话的。
“好。”安儒微笑着答应。
他的彬彬有礼和好气质好相貌,让景瑞很有些欣赏。
安儒没什么事儿了,就要告辞离开。
说是若底下,石大婶有什么问题,就让景瑞或者若溪去衙门里寻他来。
若溪和景瑞异口同声的答应了。
“安师爷,我送你出去……”若溪甜甜的说着,她想跳下床,景瑞手疾眼快的把她抱下来了。
她的两只脚落地,抬头冲景瑞“嘿嘿嘿”的笑,然后才“哒哒哒”的跟在安儒身后跑出去了。
景瑞被她的清澈大眼睛和两颗俏皮的小虎牙给萌到了,半天没回过神儿来。
安儒刚出了门,就看到那个赶马车的农夫笑呵呵的迎了过来。
安儒便再次感激了农夫,说:“我家小若溪要去衙门的时候,还亏大叔您捎了她一程。不然她偷偷出去,不跟我们打招呼,万一路上有个好歹,可够我们忧心的了……”
“官爷您言重了……”农夫拿出那些碎银来,非要还给安儒,“俺们家老祖宗说了,助人为乐是善举,可不能图财。”
以安儒隐藏的财力,自然不会把这点钱放在心上。但农夫的举止,让他真的很感动。
两个人刚推辞了一下,若溪就跑过来了。
“张大伯,”若溪扬起小脸,认真的说道,“安师爷他是做官哒,他给您钱,是代表官府给您的赏赐,是可以光宗耀祖哒。您一定要收吖……”
若溪是在去衙门的路上问清楚了张大伯的姓氏。
“哦?”老张觉得,小娃娃这番话可真是清新脱俗,他怎么没反应过来这个。
若溪再接再厉:“安师爷帮我娘亲和我弟弟脱离危险,也是他代表官府给我们的恩赐。你看他给我们的东西,我们都收下了……所以张大伯你也一定要收下哦……”
“若溪说的很对,”安儒顺竿爬,顺便夸若溪一句,“若溪真聪明。”
实际上,这都是安儒自掏腰包,跟官府半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
“还有还有,张大伯你不是说你光靠种地,只能勉强维持你跟你老母亲的生计么?一年半载也见不着铜板儿,”若溪又拉住老张的裤腿儿,“你问问安师爷能不能帮你找点事情做呀?说不定每月能赚几个铜板呢……”
安儒在一旁哭笑不得,这小娃娃可真会慷他人之慨。
让老张把钱都收下了也就算了,现在还帮人介绍起营生来了。
若溪有自己的打算,在这个乱世,碰到如此有善心的伯伯,哪能就此一拍两散,再不联络。
以后必须要常来常往。
只要让安儒给伯伯找了事做,若溪以后就有免费人脉可用了。
想要找人办点事跑个腿啥的,可以直接喊张伯伯,这条件多便利啊。
当然若溪也不会白白让张伯伯忙活,她虽然没钱,却可以给他点五谷杂粮,也算是互惠互利了。
安儒不好驳了若溪的面子,他想了想,果然就给老张安排了事情。
就是经常从衙门里往这边送一些吃的,或者若是要往别的地方送东西,也会差遣老张。
顺便,哪天若是若溪要去衙门里,就让老张把若溪送过去。
安儒说是日后,会给老张固定月俸。
老张自然欣喜,便连连答应了。
他感激的把若溪抱起来,说:“若溪啊,伯伯家里,就只有伯伯和奶奶,以后,若溪要不要经常去玩呀?奶奶肯定会非常喜欢若溪的……”
“好呀好呀……”若溪爽快答应。
这一瞬间,老张心里那可真是幸福感爆棚了,他都已经热泪盈眶了。
打了半辈子光棍,临了临了快要入土的人了,没想到还捡了这么一个可爱小娃娃。
虽然小娃娃有能耐,肯定不会认他当干爹,但在他心里,是已经把小娃娃当小闺女看了。
他想着,日后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一定要先紧着小娃娃。
……
今天没什么事儿了,老张不需要去衙门里报到,以后的每一天早晨,老张都会去报到一下。
若安儒有事儿,就会吩咐老张去做,若没事儿,老张在衙门里待一个时辰,就可以回家了。
这么简单就能拿到俸禄,老张自是开心。
“张大叔,我每天给你多少钱合适?”安儒也不拐弯抹角,他直接问。
“即便每天就赚一个铜板,我老张也做。”老张爽利的很,“一天一个,一个月也是三十个,我权当遛马了。”
“成。”安儒自然不会小气到一天就给人家一个铜板。
他又不缺钱。
送走了老张,安儒恋恋不舍的看着若溪,问:“若溪,你要不要去衙门里住着呀?你爹娘这里,你尽管放心,我可以去衙门里找几个人每日过来看护她。”
就在这时候,景瑞迈着四方步出来了。
他倚着门框,有些痞气的替若溪回答道:“这就不需要了。多谢安师爷费心。待过几日,我想法子回到衙门里的时候,自然会带若溪过去……”
若溪即便年纪小,也能听出来,景瑞大哥哥的话说的,阴阳怪气的。
也不晓得是谁惹他了。
安儒无奈的笑了笑,看看景瑞,再看看小不点若溪……
景瑞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即便是情窦初开,想必……应该……也不会看上了一个四五岁的小娃娃吧?
既如此,他这副像是吃醋的样子算怎么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