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是她,至少证明现在的生活不会太糟糕,但随之而来的是害怕,若这只是某个人无意中发现的做法,与异世来客并无关系呢?

所以,他现在迫切的想要见到那人确定对方的身份,又害怕期待破灭一点念想都没有。

一时间,心绪烦闷,正巧前面不远处就是糕点铺,他径直做了过去。

每天早上开门,是糕点铺最热闹的时候,因为珊瑚糕每天定点限量供应,还别说,这饥饿营销还真的很好使,不仅提升了档次还打响了名声,现在他们华记糕点铺在康源县乃至整个晋州几乎家喻户晓——以买到他们家的珊瑚糕为荣。

刘掌柜正在柜台前忙活,他看到自家主子来了,正准备放下手中的事情过来打招呼,沈泽浩也能眼神制止,自己与仲一在店铺随处走走看看,刘掌柜见状,只得赶脚招呼面前的顾客,早些把客人送走,他也好早些去陪主子。

沈泽浩在铺子里看了一圈,不想去别的地方,就与仲一去了后院休息,准备等刘掌柜忙完再安排去见那姑娘的事情。

刘掌柜抽空进来了一趟,他很是歉意的表示现在就安排车马去顺娘村,沈泽浩听着外面的人声,摇头:“无妨,你且先忙完吧。”

虽然心里着急,但又害怕太早得到让自己失望的答案,也就不急在这一时半会了。

仲一见前面一时半会歇不下来,问了自家公子想吃什么便去买了早餐回来,等他们吃完,外面终于空闲一些。

刘掌柜赶紧进来说了自己的打算:“之前与顺宁村那边口头约定了长期合作的协议,等属下去现场看过之后就能与他们村长签订,最近一直忙还没来得及去,不知可否请公子前往帮忙把把关?”

沈泽浩颔首,这样的说辞正合他意,当即应下,又询问何时动身,刘掌柜看了看外面,“他们上午和下午分别会送一次果子,看时辰,应该快到了。”

说话间,小二领着两个男人进来,他们背着遮的严严实实的背篓,看那样子,里面的分量肯定不轻。

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顺宁村来送山楂果的田大福和周和两人,他们已经前来送果子也不是一天两天,早就熟悉了,跟刘掌柜打了声招呼便径直背着背篓去了后面存放果子的房间,张师傅见到他们,赶紧从自己的“工作间”出来,过了称登记了重量,把果子倒在他们准备的箩筐里,两人也没有耽搁,准备跟刘掌柜打声招呼就回去。

刘掌柜叫住他们,道:“早就说要去村里看看,最近一直有事耽搁,正巧今日我家主子也在,不知是否方便前往?”

田大福两人一听,眼里闪过欣喜,今天早上出门时村长还在说起这事呢,虽说他们已经达成了口头协议,但这没有白纸黑字立下契约,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

现在听说他们要跟着一起去,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田大福当即笑呵呵道:“这是我们顺宁村的荣幸。”

周和也笑眯眯的点头,随后想到什么,歉意道:“就是我们这没有事先准备,恐会怠慢贵人。”

“没有的事,”刘掌柜赶紧道,“这是我们叨扰了。”

主子对这个顺宁村很上心,他可不能拖后腿。

田大福和周和本想先回去通知村长做准备的,听刘掌柜那么说,也不好意思提出想离开,只得与他们一起离开。

因为每天要往返县城,而整个顺宁村除了那几户人家,几乎所有人都报名并签订了参与种植计划,现在他们每天往返县城也能赶着村里唯一一辆牛车,来回一趟的时间能节省不少。

此刻,田大福和周和赶着牛车在前面走,后面远远缀着沈泽浩他们的马车,不是他们不想快一些跟在近处,而是特意为他们留下了回去通知人的时间。

“大福叔,老周,今天要早一些呢。”

见到田大福和周和两人回来,大家都与他们打招呼,田大福赶紧让一旁的小孩子去通知村长:“就说糕点铺的东家来了。”

那孩子虽然顽皮,却也是个懂事的,知道这事很重要,当即认真的点头,拍着胸脯保证:“田爷爷你放心,保证通知到位。”

说完,带着自己的小伙伴一溜烟的跑没了,远远还听到他们喊着“村长伯伯东家来了”,惹得一群人好笑。

村长这几天一直在等着刘掌柜,本来他应该上山去的,但担心与对方错过,这两天上午都在家里忙活,顺便等着城里的消息,这下终于等到了,他那悬着的心也终于能放下一些。

这边周和在村口想下车等着后面的马车,田大福则是继续赶着牛车进去停靠,等到杜长林赶来时,后面特意放慢又放慢的马车也终于姗姗来迟。

马车缓缓在村口停下,很快从里面走出两人,正是刘掌柜和一个不及弱冠的年轻男子。

杜长林诧异,莫非,这两人就是刘掌柜和他家主子?

没有等他疑惑太久,留在这里的周和立即为他介绍两人的身份,见果然如他所想,他很快回升,赶紧笑着上前打招呼:“我是顺宁村的村长杜长林,欢迎你们的到来,”杜长林此刻很激动,但为了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他努力让自己表现的不太局促:“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劳烦东家你们亲自跑一趟了。”

沈泽浩此刻的心思都在其他身上,听到杜长林的话,他寒暄了两句便看向一旁的刘掌柜,后者立马会意,笑呵呵道:“咱们这是长远的生意,主子也非常重视,更期待以后更多方式的合作,所以特意前来实地考察。”

杜长林没想到对方这么重视,当即忐忑起来,如果达不到对方满意直接否定了之前说的该如何是好?

他看了看面前一脸冷漠看起来就很不好说话的东家,有些惴惴,心下焦急,却又不能有什么动作,轻叹一声,只能见机行事听天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