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衙门,杨主事一行人没有散职离开,而是又回到办公的地方开始分析在尚书府了解到的情况。
等大家把打探和询问到的消息一一碰头,终于把所有事情都连城了一条线。
“这沈家大少爷也太倒霉了吧?摊上这样的父亲。”
“谁说不是呢?侯府唯一的小姐,他们也敢。”
“所以才说啊,这人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当年老侯爷若是知道沈家是个狼窝,恐怕打死也不会让他的小女儿嫁过去。”
“若不是听暖香说漏嘴,刚打死我也想不到他们在很早就在一起了。”
“我们明明是调查命案的,这扯出密辛,这要咋整?”
“还能怎么办,公事公办呗,我甚至怀疑云小姐的早逝也与他们有关。”
“我们刑部讲究的是真凭实据,没有明确的证据,这话还是不要乱说。”
“一个外室,登堂入室也就罢了,还明媒正娶直接成了正室夫人,我们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查到这些若是不公布出去,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这与沈家大少爷遇害的案情又没关系,我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然与尚书府结仇,对我们也没有好处。”
“说的我们不说这是就不与他们结仇了一般,要知道,这案件的主使如今可是直指那位。”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各抒己见,没有因为杨主事的身份而有所顾忌,看他们放松自然的形态,很明显,这样的情况是大家司空见惯的。
杨主事没有阻止他们的畅所欲言,等到说的差不多,他才问道:“你们觉得,我们只需要负责命案,找出真凶就可以了,至于沈家娶了外室这事与案件无关,我们不要给自己找事?”
“大人,沈大人在皇上那里能说上话,我担心到时他在圣上那里说点什么,对您……”
“是啊,明日审问那些人,沈大人肯定很生气,若是再把那事公开,恐怕会恨不能把我们刑部的衙门都扒了。”
“你们都这么认为吗?”杨主事环顾一圈,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说话。
“其实我觉得这得看情况,”一直没说话的王令史在对自家老大的眼神后,只得硬着头皮道:“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是没有蒋氏,云家小姐可能不会离世,沈家大少爷从小在自己亲娘身边健康快乐的长大,莫说遭遇横祸了,就连回乡守孝这样离谱的借口都不可能出现。”
王令史看向这些同僚,见他们或沉思或皱眉,又道:“所以,你们还觉得这事与沈家大少遇害的事情没关吗?现在又直接的认证物证证明沈夫人就是背后主使,按照我们办案就要有始有终的原则,我觉得,这陈年往事也要一并公开,如此才能让百姓了解情况并信服。”
在场中人在停了王令史的话后都陷入了沉思。
是啊,
若没有蒋氏与沈大人的私情,侯府的那位小姐或许还能受到男人的重视,也或许不会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独留下一个年幼的孩子孤苦无依。
“说起来,这也是男人贪心造成了,”杨主事嗤笑,“又想要好处又想要真爱,什么好事都想要占尽,哪有那么好的事呢。”
当年为了钱财权势选择向侯府求亲,可又放不下从小的青梅竹马,便悄悄将人养在外面,对明媒正娶的夫人不冷不热,这边孩子还没满月呢,那边孩子就出生了,借助岳家的权势爬上去了,站稳了,转头又嫌弃人家让他没有了男人的尊严,便开始打压岳家。
嗤,见过不要脸的,就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对于沈以诚这样的人,杨主事很是不屑。
他这些年在刑部也算见识了很多形形色色的人,论心狠无情白眼狼的程度,这沈家着实能排在前面。
想到这些年皇爷爷做的糊涂事,这沈义诚没少在他老人家耳边煽风点火,如今朝廷拉帮结派,早就没有当年的样子,他就牙痒痒,恨不能将沈义诚这个人抓来刑部好好审审。
当然……
这只是他心中所想,暂时还不能对他做什么。
“不管如何,这外室本就是上不得台面的,直接赢娶进门还成为尚书府的夫人,这样的行径本就不能容忍。”
“按照律法,他们这样的行径可是要受重罚的。”
“那就好好审审沈家大少爷的案子吧,说不得我们还有别的惊喜呢。”
“我也觉得可以等明天开堂之后再看情况,这事情早晚会爆出去。”
“蒋氏狠毒,这决不能姑息。”
“……”
杨主事等他们都各抒己见后,才最后道:“行了,那就先审案子,这问题,与案子也是有关的,那就正常提出来就好。”
大家点头,也觉得这样可行。
时候不早,杨主事让大家今天再辛苦一晚上,再整理一下案宗,好在明日开堂时能拿出更有利的证据。
因为刑部经常要彻夜不眠不休的加班干活,他们专门有自己的厨房和厨师,这几天因为尚书府大少爷被害的事情,他们很多人都好几天没有回家了,明天要进行第一次开堂审理,今天要忙的事情很多,就更不可能回去了。
知道他们暂时告一段落,厨房那边立即送来了早就准备好的晚饭,吃过晚饭,他们又回到办公的房间开始忙活起来。
就这样,在大家的努力下,他们很快迎来了第一次开堂。
因为涉及尚书府和侯府两个高门府邸,这次开堂是在二门,并没有让百姓围观。
一早,蒋幼芸就在沈义诚陪同下来到了刑部,除了蒋幼芸,还有暖香等一干之前问过话的。
而侯府那边,老侯爷两夫妻也来了,他们的外孙被害,作为亲人,自然也要到场。
云铮和云老夫人两人在下人的搀扶下来到二门,刚进来便看到沈义诚和蒋幼芸两人,云铮收回视线,冷哼一声,直接越过两人率先走了进去。
正准备与对方打招呼的沈以诚闹了个没脸,笑容也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