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鸣宣还以为她真有要事要说,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一时饭毕,两人各自沐浴更衣,丫头们七手八脚的帮着铺好被褥,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转眼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此时愈发晚了,远处的热闹已渐归于沉寂,龙凤喜烛偶尔发出的噼啪声,格外的清晰。
沈乐妍披着长发盘腿坐在**,水红的素绸中衣在明亮的烛火映照下,闪着流水的般光泽,见他擦着头发从净房出来,忙把屁股往边儿上挪了挪,拍拍身边的地方招呼他,“来,这里坐!”
她这如此间的原主人一般自来熟的模样,倒惹得裴鸣宣微微笑了下,抬脚迈步过来,依言在她身边坐了,这才偏头笑问,“你要说什么?”
沈乐妍先是做贼似的四下看看,这才往他那边凑了凑,偏头笑盯着他的眼睛问,“有件事我老早想问你了,明明是我救了你,为什么你一点不都感激,还恼我恼得跟什么似的?”
裴鸣宣再不防她要说的竟然是这个,微微怔了下,清润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自在,微微抿着唇,偏过头去。
哎哟我去!这羞涩尴尬还带着几分小恼意小倔强的模样,别提多让人有**欲了!
即然人家递来梯子,她再不顺着往上爬,那可是天理不容!
也跟着微微怔了下的沈乐妍,很快反应过来,笑嘻嘻地往他身边又凑了下,“其实我知道!”
裴鸣宣仍是微微偏着头不看她,有些别扭地问,“知道什么?”
开始按计划一步一步把小绵羊引到狼窝里的沈乐妍,身子往后一退,往床里挪了一大步,朝他招手,“你来,我告诉你!”
裴鸣宣偏头看了她一眼,身子微微往前挪动了一下。
沈乐妍连连招手催他,“你再靠近些嘛,这话不能让旁人听到。”
裴鸣宣朝外室扫了一眼,依言又往前挪动了半尺。
沈乐妍不由得暗暗撇嘴,瞧这磨蹭样!早先动不动就言语调戏的劲头哪儿去了?
倾身上手拽了他一下,把他大半身子都拽到床里。顺势一个用力,把人一下子拽倒在**,身子一转,双腿叉坐在他身上,身子往前一倾,整张脸就悬在正上方半尺高的地方,直直盯着他的眼睛轻笑,“是不是因为我当初对你这样了?”
其实她最开始没做这么暧昧的动作,而是先跪在他身侧按压。可是她又不是什么专业人士,又是第一回碰上这样的事儿,按了几下没反应,也是一下子慌了神儿,而且侧跪不好用力,急切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改成了跨坐……
裴鸣宣还没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已跨坐上来,再看悬在自己上方的那张脸上布满了了然戏谑的笑意,又一阵的不自在,不自觉地偏过头,侧过脸,仍旧不看她。刚刚沐浴过并未束起的长发,铺在红色的被褥上,与他润白的脸月白的中衣形成红白黑三色鲜明的对比。
特别经她一拉一拽散开的领口间,那若隐若现的锁骨,在这种衬托下,让人的**欲愈发的强烈!
沈乐妍一时有些无语,虽然她找到的突破口,其实还是强行扑倒,可是她还真有没想过当那个单方面扑倒的色狼!
可是人家戏台都给她搭好了,这戏符合不符合自己的预期都得往下唱……
于是又一个微怔的她,几乎没怎么停顿,就把身子压压得低低,偏头对上他的眼,轻笑,“难道不是因为我对你这样了?”
裴鸣宣偏头没吭声。
沈乐妍心一横,双手抱着他的脸,“啪叽”在他嘴上亲了一口,盯着他的眼轻笑,“难不成是因为我对你这样了?”
这一次裴鸣宣没转头,却也没理她,只是拿一双清幽地眼儿,静静地望着她。
小样的,不信治不服你!
沈乐妍又一横心,恍然大悟哦了一声,伸手轻挑了下他的下巴,调笑,“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对你这样……”
话还未完,猛地一阵天悬地转,她整个人就被压倒在**,攻受双方顿时调了个个,悬在脸上方的眼睛里透着丝丝羞恼,“是又怎么样?”
“哦哦……”很快回过神来的沈乐妍,输人不输阵,故作一脸惊诧,“衣冠禽兽啊你,残害未成年少女……”
裴鸣宣已经习惯了时不时听她蹦出一些新鲜的词句,居高临下盯着她的眼轻笑,“**字论事不论心,论心千古无完人。”
他语调轻松,整个人也松驰下来,沈乐妍也跟着放松,忍不住笑,“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沾边儿么?”说着,她眼一转,伸手拽住他松开的衣襟,一边在手上轻缠上着,一边闲话似的道,“其实那天,我是用我们那里的土法救你来着!”
裴鸣宣侧着身子,支着胳膊,半笼着她的身子,嗯了一声。
沈乐妍猛地把身子往上抬了抬,眼睛亮亮地盯着他,“那个,你要不要学?”顿了下又往他耳边凑了下,轻笑,“我教你呀!”
丝丝热气冲进耳蜗,裴鸣宣身子不自觉地紧绷了一下,转头对上她明亮含笑的眼眸,略微顿了下,缓缓向她靠近,“好……”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莫名的颤动。
夜,又深了几分,偌大的裴府差不多都已经安睡了。
唯有明亮的月光还在不知疲倦地照着大地,明亮的月光下,几株盛开的月季,和风轻摆,散发着微微的芳香……
飞花流絮熏人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