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那里陆氏自然要去的,不管她这回留不留在府城,往后两家人在府城也算是有个乡亲照应。至于高正安家,陆氏这回来,也有打算。
她是想着有老两口在,她便在府城住,兴许也住不安生。儿子又不在跟前,年纪也越来越大了。亲事再不好拖下去。
要说,沈老二父女三个到了府城之后,倒也有几家托了媒,或者托了中人往陆氏家里问消息的。只是那些人家与高家这个高华相比,陆氏还是偏向于高华。
但是她自己心底再偏向,在没见着人之前,这个偏也是虚的。
再者,便是自家十分的满意,高家人瞧不上沈乐柏,剃头挑子一头热,也是白搭!
所以,这次她务必要探一探这门亲能结的可能性。若是能结那自然皆大欢喜,若是不能,自家也好早做打算,没得把儿子给耽搁了。
是以,头天夜里早早睡下,次日一早,陆氏和沈老二就带着家里的孩子们进了城,先到点心铺子里买了几匣子点心,沈老二回铺子里,这边就由豆子赶着车,在沈乐柏的带领下,一行人往孙氏家去了。
老陈一家和沈乐柏都算是靠着高正安得的这个差事,是以陈家和高家租赁的院子相距不远,且离齐家的木工坊子也比较近。
沈乐柏把陆氏娘几个领到陈家后,便急急上工去了。
这边孙氏就笑着招呼陆氏往屋里去坐,又叫她三儿媳倒茶来。
陆氏见她三儿媳端着的大木盆里装着换洗下来的旧衣,就朝孙氏笑道,“你这一大早的又忙活起来了?”
孙氏却是摆手笑,“不是我们自家人的。”
老陈和三个儿子都在齐家的木工坊子里做工,每个月有四份工钱可拿,家事自然也算过得去。只是孙氏和三个儿媳妇都是农家妇人,平素里忙惯了,就由邻家引荐,接了些衣裳修补浆洗的活计补贴家用。
陆氏听了她的话就笑叹,“你也忒闲不住了!”
孙氏笑道,“不到该闲的时候,可不能闲。不然到老了,想动也动不了喽!”
说得陆氏跟着一笑。
“听柏哥儿说,你们家最近这些日很热闹?”孙氏很好奇地问。
家里发生的事儿,沈乐柏虽然知道,但这种事也不好大张旗鼓的说给旁人听,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再者,他又是个不爱说闲话凑热闹的性子,所以老陈一家人都不知情。
还是前两天,老陈让他给沈老二捎信儿说,晚上若是得了空子,在一处坐坐吃两杯酒。他这才说沈老二回家了,老陈一家也是到了这会儿,才隐隐约约知道老沈家又出事了。
提到家里的事儿,陆氏是气笑不得,连连摆着手无力的说,“哎呀呀,快别提了。我们家呀现在可是出了名了,说是整个河阳镇满镇皆知也不为过!”
孙氏便皱眉道,“咋着?那两口子把自己的闺女给闹没了,还不知道消停消停?”
陆氏就长长一叹,“指着他们两个懂些事,下辈子吧!”
说着,她简简把自从老陈家一家上府城来之后发生的事儿,简简和孙氏说了一遍儿。
孙氏听得目瞪口呆,“你大哥大嫂现在这行事可是越来越没章法了啊。强着给送走的人,又知道她存着那样的心思,自家儿子也娶了亲了,竟然还留在家里……”
“谁说不是呢。”陆氏就无力地道。
孙氏就沉了脸啐道,“该!活该他们落到这个份儿上!再没有见过当爹娘当的糊涂到他们那份儿上的!”
陆氏感慨,“如今呐,真真是让他闹得除了发狠说句该之外,也不知道该说啥了!”
孙氏见她不开颜,便笑道,“虽是亲兄弟,也是两家人了,又不是自家的事儿,你愁什么?”
陆氏就叹,“话是这么说,一旦有了事,我们照样得受牵连。”
两人顺着这些事说了半天的闲话,才把话题转到正事上来。
和陆氏急着要来和孙氏见面的原由一样,孙氏也是为了这两家的亲事,想着立时见陆氏一见,当个问个究竟的。
“……之前我和周家妹子提过你家柏哥儿一两句,我瞧着她像是满意的。前儿吧,我到她家去说闲话,她和我说过几天就该华儿整十六生辰了。你想,这话不是暗暗提醒我,叫我早点把这个话透给你吗?”孙氏瞅着陆氏笑说道。
陆氏先是一怔,也跟着笑了,“要照这样说来,我们家柏哥儿的亲事,岂不是一点磕绊都不打?”
孙氏便笑嗔她说,“咋着,你还想受受那娶儿媳妇时百爪挠心的罪还是咋着?”
说得陆氏又笑了起来。
孙氏接着问陆氏,“听你这么说,你也是满意这个儿媳妇了?”
陆氏笑道,“原你提的时候,我就说过,单听家境之类的,确实很般配。”
孙氏就立时起身笑说道,“即然这样,那咱们这就去见见真人!”
陆氏虽然也有此意,却还觉得太唐突了,“这不好吧,突然的上门儿去!”
孙氏混不在意地摆摆手笑,“你在村子里,是不知道。我们两家自打搬到这边来,见天这样来回的串门子!”
听她这样话,陆氏也只得随她了。
周氏虽然没如孙氏一样,待高正安上了工后,也接些活计贴补家用,却也没闲着。正趁着天气好,在院中晒箱笼,便听到孙氏在外头叫门儿。原还当她和往常一样,家里没了活计,得了闲来坐坐呢。
谁料开了门后,却见外头立着一群人。
她虽然没有见过陆氏,但见过沈乐妍啊,再见孙氏携着陆氏的手,沈乐妍手里还拎着一串礼盒纸包,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一面亲热地向陆氏笑道,“这可是沈家弟妹?你多早晚来府城的?”又嗔沈乐妍道,“你这孩子也真是,来我们家也不是旁家,哪兴置什么礼?”
今儿原本打算先去孙氏那里,改日再来高家呢,并没有给高家置礼。谁想孙氏这么热心肠,所以,才刚在来高家的路上,沈乐妍又紧急补了一份礼。
闻言便笑,“这不是给婶子的,是谢上次高玉姐姐给我的花种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