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旁敲侧击了解到了那个年轻人的来历。

他叫沉风,在西南那边长大,学的是野路子。

要是真的走旁门左道,确实有可能发现成扬身上的病的端倪。毕竟她下的蛊也算是偏门中的偏门,说不定以毒攻毒就起效了。

“系统,那个断子绝孙蛊会不会被这个时代的人解开?”断子绝孙蛊是她给起的昵称。

“会的宿主。但是断掉的**不可再生,解开蛊毒只能保证不会有下一个受害者。”

顾盼思索片刻。

成安晟的直系血亲是成扬。成扬的爹已经魂归西天了,剩下的——那不就是小白吗?!

顾盼和系统都沉默了。

良久,顾盼弱弱道:“统啊,咱还是把断子绝孙蛊收回来吧。”

系统点了点并不存在的头。

教训人渣可以,但不能误伤了自己人。

第二天,顾盼以探查风水为名,将整个总督府逛了个遍。她前世也接触过一个风水大佬,了解过些许相关知识,能看出来点门道。

总督府的风水应该是找高人看过,以敛财聚气为主。

成扬把她和沉风当成救命稻草,并不多加限制两人的行动。这样的安排倒是方便了她动些手脚。

下午的时候,顾盼被成扬叫了过去。

“先生果然是高手,昨日的药我服用过后确实止住了溃烂之势。先生要是能治好我的病,我必然不会亏待先生。”

成扬面色都稍微红润了些许。

顾盼抚着贴上去的胡子,略微倨傲地挺了挺胸脯。交谈时她打量着成扬的脸色,然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对方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她的下巴,神色莫名。

她一开始不明所以,后来突然灵光一闪。难道,那家伙在羡慕她有胡子?

是了,太监是不会长胡子的。

她心中暗笑。成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有今天吧?要是他二十年前能管住自己的下半身,现在就不会有这种烦恼了。

应付完成扬,她松了一口气。今晚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希望成扬能接得住自己给他送的大礼。

入夜之后,总督府的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不知名的香气。

“哪儿来的味道,好香!”

“是啊。”

“喂,你怎么了?怎么回事?”

闻见香味的人,逐渐都倒下了。

有人察觉到不对,但是还没跑到领导跟前,自己就倒下了。

成扬听见管家急匆匆赶来报告府中的异常情况。他用袖子捂住口鼻,走到外面一看,地上横七竖八都是府里的下人。

“究竟是谁在搞鬼?”

他咬牙切齿。

肯定有人在背后针对他。晟儿的事情,账本失窃的事情,还有自己的怪病。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都是冲着他来的。

难道是殿下的政敌?

遭了,书房!

他快步冲向书房。

要是这时候有人趁乱翻到了书房里的秘密,利用那些东西对付殿下,那他的小命估计也要不保。

身后传来一阵破空声,危机感疯狂预警着危险。

他立马闪身躲开,但是行动间吸入的香气让他的行动有些迟缓。

肩上传来一阵剧痛,利刃刺入肩胛骨,强烈的痛觉让他原本有些晕眩的大脑重新清明。

他顺势往前一翻,躲开了越刺越深的攻击。

转身向后看去,竟然是一个普通到放进人堆里都认不出来的面孔。他浑身紧绷,顾不上疯狂流血的伤口,沉声问道:“阁下是奉谁的命令来杀我?”

那人并不言语,挥剑再次刺向他。

成扬功夫本来就一般,对方的招式他根本难以招架,在对方戏耍般的动作下也只能勉力抵挡。

难道今日就要命丧于此?

他脑海里冒出绝望的念头。

突然,远方传来一阵尖锐的哨声。杀手动作一顿,毫不留恋转身离去。

成扬此时浑身是血,跟个血葫芦似的。

他在庆幸逃过一劫。

“哎呀,这不是总督大人吗?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啊?”

顾盼从假山后边跑出来捡漏。

没想到还有人跟她选在同一时间动手,搞得她只能躲在旁边假山里悄悄观战。刚刚那个平平无奇的人,她总觉得很熟悉。结果系统一语道破——这不就是讹了她一颗易容丹的杀手嘛!

真是造孽。

要是他直接把成扬杀了,她倒是还给鼓个掌呢。根据她丰富的影视作品经验,留下残血的人不补刀可是大忌。

“先生,还好有你在。”

成扬被顾盼搀扶起来。他心里暗暗提高警惕。府里的人都倒下了,怎么这个老道士还能活蹦乱跳?

顾盼故作担忧,一路上絮絮叨叨解释。

“先生这是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成扬觉得不太对。这个方向是去书房的路。

顾盼乐呵呵地说:“我送大人一程。”

成扬心里的警惕拔高到了极点。

他不顾身上的疼痛,猛地甩开顾盼的手:“你到底是谁?”

顾盼有些遗憾地看着他。都伤成这样了,老实一点不好吗?

要不是翩翩醒了,她实在放心不下得提前离开,她还想再在总督府上浪一段时间。

她迅速出手,把成扬给打晕了。看着他倒地之后满脸的不甘,她无奈道:“总督大人,心里明白就行了,何必说出来呢?你就算问,我也不会回答你啊。”

原本打算引诱成扬说出他跟皇子勾结敛财的证据,但是看来这人不太愿意配合。顾盼拖着他进了书房。

翻翻找找也没发现有什么可用的东西。

她换了个思路,摆弄桌上所有的瓷器摆件。摸到架子上一个平平无奇的花瓶的时候,没挪动。

扭了扭,旁边的墙上突然动起来,露出个半臂长、一尺深的洞。

她往里面看,里面藏着一堆书信和账本。

上次小白找到的账本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拿的。将书房翻了个底朝天,确认没有遗留的东西之后,她将所有找到的文件放进空间。

临出门前,她瞥见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成扬。思考片刻,她用绳子捆住他的双臂,把人吊在了书房门口——一丝不挂那种。

满身的血道道和血窟窿确实看着渗人。

能不能保住性命就看他的造化了。顾盼面无表情,甚至觉得污染了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