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也湿润了!
以前的我,真的是太不懂事了。
因为朱小燕的母亲,迁怒了一直对我好的人。
本来就应该谁犯事,谁担责。
朱老师和朱小燕都是无辜的。
朱老师一手牵着我,一手牵着朱小燕,将我们拉进那个大排档。
这个大排档的环境已经有了非常大的改变,以前的话,四周是用一些硬纸板拦起来而已。
如今,四周围上了铁栅栏,铁栅栏的边上还种满了花,大排档的桌椅,不再是以前那种油腻腻的,更新换代了,成为崭新的红色套装桌椅,显得高端大气上档次。
那个时候是只有老板的一家人,老板掌厨,老板娘跑上跑下招呼客人,孩子们负责端菜,一家人总是很忙。
现在规模比之前要大了,请了不少的服务员,两排美女服务员站在门口对我们夹道欢迎。
老板聊叔,同朱老师一直是朋友,就站在门口处,同朱老师热情的拥抱,朱老师迫不及待的把我拉过来向他介绍,“老聊,你来认真看看,才认出他来不?”
我面带微笑地站在聊叔面前,聊叔只是看我一眼,便哈哈大笑地过来同我握手。
“明山县百年一遇的状元,几年前高考结束后那段时间,整个明山县都为之轰动。”
“后来,又给老朱你买回一个那么大的砖厂,连同你祖宗那块地都给你弄回来了,你常常在我们这些老朋友面前吹嘘,有一个那么好的学生!”
“这不是咱们明山县的骄傲卢武,还能是谁啊?”
朱小燕听到聊叔喊我卢武,知道我对这个卢姓很反感,赶紧说,“聊叔,我哥改姓了,跟母亲姓,现在叫吴武!”
“噢,吴武,小伙子,对不住哈,我不知道!”
朱老师爽朗地大笑起来,“无妨,他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没错,他改名了,叫吴武!”
我也跟着朱老师笑,“聊叔同我爸是好朋友,也就是我的叔伯辈,随便怎么叫都行。”
聊叔很意外,“你爸?”
他看向朱老师!
朱老师笑得更大声了,显得特别的得意。
“没错,小武和小燕已经决定了,明天一大早,就去县里登记结婚,我户口本都准备好了!”
“所以,小武是我的女婿了,哈哈哈!”
聊叔不无羡慕地一拍朱老师的肩膀,“看你这高兴的样子,之前,你成为老板,升任校长,在这里宴请全校老师,都没见你这么高兴过,你这是真的捡到宝了啊!”
朱老师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哈哈哈,那是当然的,我捡到了一块绝世无双的大宝贝啊,你啊,羡慕不来!”
“行行行,让你得意!”
聊叔笑着看向我,“实在是没有想到,你当年带到这里来打牙祭的那个瘦瘦小小,穿着打补丁衣服的农村小孩,这么年轻,在这么快的时间之内,就成长到我们这些老家伙,再努力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高度。”
他伸出手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小伙子,好样的。”
我谦逊地摇了摇头,“聊叔实在是过奖了,多没有您想象的那么厉害!”
“跟他谦虚什么?”
朱老师继续开启他的炫耀模式,“他还没有意识到现实是多残酷,说得好像他一辈子达不到这个高度,两辈子就能达到一样。”
“老聊,说一句不客气的话,你啊,十辈子都达不到他现在的高度。”
“行行行,你家女婿天下第一!”
聊叔也哈哈大笑起来,一把拉过我的手,“走,聊叔很久都没有下过厨了,老朱打电话给我,说今天晚上要包我的场子,还指定要吃我亲自做烧鸡。”
“所以,今天我亲自做了五个烧鸡,让你们回味一下当年,香到你们连骨头都想吞到肚子里的烧鸡。”
我躬身说,“有劳聊叔!”
“客气什么,今天这一餐,我请了!”
聊叔大手一挥,“老朱的钱,我就是不收,要是硬塞,我就跟他绝交!”
“你们等着,马上就来!”
果然,香气扑鼻的烧鸡,被聊叔带着几个服务员端了出来,在我和朱老师的热情挽留之下,聊叔留下来,同我们一起用餐。
儿时的味道就是好,当年,还在读小学的时候,朱老师发工资了,偷偷留一点,带着我和朱小燕来这里吃一次烧鸡,我是连骨头都嚼碎,将骨髓吸完了,骨头渣咽不下,才吐出来的。
朱小燕还是一如小时候,把最大的鸡腿夹给我,她从小就心疼我这个哥,看着朱小燕的明眸,我的眼眶又红了。
这个可爱漂亮,善良的好姑娘,我竟是让她独自一个人,在黑夜独自品尝痛苦。
我拿起鸡腿,放到嘴边,“你先咬一口!”
朱小燕一愣,随后眉开眼笑,贝齿轻咬一小口,我才开始大口地吃,还不忘记夸奖聊叔的手艺好。
聊叔大赞我和朱小燕恩爱,和朱老师你一杯我一杯地喝酒,最后突然就哭了,拍着朱老师的肩膀。
“老朱啊,我是真羡慕你,找了一个知根知底,能好好待小燕的女婿。”
“你不知道,我那两个女婿,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一喝酒就把我那两个女孩儿打得鼻青脸肿!”
场面最后几乎失控,我和朱老师拼命地安慰他,他的家里人,也从后面出来,对他一顿劝说,生拉硬拽地把他给带到后面去休息,这里才得以安静下来。
我拿起一杯酒,走到朱老师面前,噗通一声跪下,朱老师吓了一跳,他和朱小燕想把我拉起来,我却示意朱老师坐好。
我把酒递到朱老师面前,很认真地说,“爸,这杯酒,是我正式的道歉酒,为我之前的冲动鲁莽而道歉。”
“我之前的行为,伤害到您,也伤害到小燕了,小燕那里,我已经道歉,唯独您这里,我的道歉,还不够诚意。”
“爸,对不起!”
“小武,你啊,就是心实,你以前那样做,是有道理的,我在你母亲的事情,并不算是完全无辜的。”
朱老师叹息一声,“小武,别自责,我没有怪过你!”
“既然,你让我喝,那我就喝!”
朱老师接过我的酒,一口喝了。
这个晚上,朱老师喝得酩酊大醉,又哭又笑,又唱又跳,我和朱小燕几乎扶不住他,只好让两个护卫队员把他给扛回镇上的酒店。
我和朱小燕都觉得,第二天他醒不了那么早,不成想,他早早就起床敲我们的门,催促我们赶早去排队登记领结婚证。
我们洗漱过后,一出来,看到朱老师西装革履,神采奕奕,笑容满面的等着我们。
他开车带着我们,前后是护卫队的车辆,浩浩****地前往明山县城!
我一直紧紧牵着朱小燕的小手,这一回,我绝对不会再放开朱小燕的小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