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辩结束后,沐菀在寝室收着行李,室友们相互拥抱,并祝贺沐菀成功考研的消息,

“回家了。”

她难以想象自己已经是个大学毕业生了,距离高中如此之久远,而初中,似乎竟是十年前。

高铁到站的时刻,沐菀收到楚甜的微信,

“明天聚一下,祝贺你考上研究生!”

“有哪些人参加啊?”

“啊,就一些老朋友呀,那些初中同学,张溧组织的,韩穆来不了了,他家里有事走不开,还有江逸,他应该会来。”

“好,那明天约。”

看似心不在焉的回复,实则心脏差点猛然跳出来。江逸,多久了,从他去台湾以后,六年未见。

抽屉里依然存满十年前写给他的情书,装在粉色信笺里,每到秋天打开的时候,总是像流行的病症一样疼。

他会是什么样,为什么从前百般理由逃避他,现在却又像翻开旧相册一样的去同他见面。一切开始于十年前,一切在十年后洒脱。

时代广场翻修了,那块广告荧幕被置换成更巨大的4K环绕屏,只是依旧播放着珠宝与手表广告,外国的绅士从宫殿里走出来,地中海的阳光灿烂夺目。

“陈沐菀!”

沐菀转过头,发现是张溧,他变化不大,个子长高了一点,一身阿迪达斯的新款,只是沐菀觉得,回忆里他那套可口可乐色系的外套,是最好看的。

“哇,班长,好久不见了啊!”

走到餐厅的这一路,沐菀和张溧畅聊,了解彼此的近况,

“你要结婚了?”

张溧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嗯,房子首付都交了,生活也终于算是安定下来了。”

张溧打开手机给沐菀看女朋友的照片,和张溧果然很般配。

“班长,你那个富二代男朋友呢?”

沐菀撇了撇嘴,“你的消息太延后了,我早就分手了。”

张溧收起手机,“重找一个呗,你这么优秀,还愁男生看不上你?”

沐菀忍不住对张溧大打出手,

“你小子从哪学的这套花言巧语。”

张溧捂住脖子,

“哎呦喂班长,你怎么还像以前一样暴力啊。你以前还用书打我,你知不知道很疼啊!”

沐菀才不禁酸涩起来,是啊,从前就喜欢和张溧打来打去,只是他总是开着自己和江逸的玩笑。如今想来,却不免有些枯乏。

两人欢快地走到餐厅,楚甜已经等在那里了,手里拿着玩偶,急忙往沐菀手里塞,

”瞧瞧,我刚刚在娃娃机抓到的,厉害不厉害。”

楚甜和沐菀忘记点菜,仿佛一见面就要把多年不见得话一口气说完,张溧靠在座椅上,

“哎哎,你们两个女生别把我忘了啊,讲得不亦乐乎。”

“我们先点菜吧,江逸堵车,过会就到。”

“你跟江逸还联系啊。”沐菀声音有些低沉,

“嗯,他和韩穆一直在联系,中间我见过他几回。”

大家都在聊着大学的事情,以及初中同学的如今的生活,

“你猜我那天在步行街碰到谁了,碰到某某某!他一开始跟我打招呼我差点没认出来......”

“啊,那个谁他到北京去了啊......初中他都不讲话的。”

“谁啊,我们班还有这个人啊,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沐菀杵坐在那里,心仿若沿着炙热的铁轨行走,像等待一通电话一样,等待那个人的出现,回家吧,江逸,快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