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慕卿云居然先发制人。

手上书卷刷一下展开,化作漫天纸张朝着元芜逆卷而来,页页如金刚利刃!

元芜瞳孔缩了缩,冷笑一声,“慕大人这人品藏的可真够深的,不到万不得已,还看不出来呢!”

一声嘲讽之后,手上封疆剑大开大合,扬手一剑横扫过去!

“轰!”

剑意未到,慕府的墙先塌了!

不等慕卿云回神,一道乌光犹如从荒古而来,“锵、锵、锵——”

一阵脆响之后,眼前书页纷纷消散,碎裂成片,雪花般落下。

尘埃落定时,传来元芜一声冷笑,“传闻中斩尽三千海盗的慕大人,也不过如此!”

四周,传来一阵不可置信的声音。

“慕大人竟然要输了!”

“这一次,难道慕大人要栽在这个女人手上?”

“眼看他高楼起,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众人骇然,只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

钱啊!

他们的钱!

而慕卿云也眉心紧皱,后退一步脸色煞白,死死盯住元芜,嗓子都哑了,“封疆剑果然在你手上!”

元芜嘴角一勾,“是啊,你梦寐以求的封疆剑,今天来送你上路!”

说话间,绝世身影拔地而起,黑色的封疆带起一阵风暴,朝着慕卿云碾压而去!

战魂封疆合体,元芜有那么一瞬间感觉,仿佛自己变了个人!

慕卿云大惊,赶忙拿剩下半卷书去挡。

只听“铿”一声!

手上的书卷应声而碎,封疆去势不减,一剑穿透他的胸膛!

“噗!”

慕卿云猛地喷出一口血,眼珠子都在颤抖!

耳边传来沧零的哭喊声,“大人,你不要让着她,你倒是躲啊!”

“真可惜,不是他不躲,是躲不掉。”

前方传来元芜的笑声,她拔剑,下一秒狠狠刺进了慕卿云的丹田。

刚刚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封疆的剑意锁住了慕卿云,慕卿云根本就躲不掉。

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封疆到了暝阳王手上一夜,竟然变得如此之强!

“慕大人的武功废了!”

四周一片失望,“他这一次,算是真的完了!”

“真没想到啊!”

是的,慕卿云的内力,在这一刻被封疆吸得干干净净,更诡异的是,元芜感觉到了自己的内力暴涨,就好像被反哺了一样!

剑刃还插在慕卿云的丹田上。

慕卿云抬头,满嘴是血,盯着元芜,“你……终究还是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

元芜笑着,笑意尽染寒光,“宵小之辈是杀不死我的。”

“……”

宵小之辈?

原来在她心目中,他已然成了宵小之辈。

心脏仿佛被狠狠一锤,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疼,脑海里恍恍惚惚传来四年前她温柔的嗓音,“卿云,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

一个恍惚的瞬间,他嘴角又溢出了血。

他说,“元芜,你活着……也挺好!”

扯开嘴角,苍白地笑了一下。

“别装了!”

元芜冷笑一声,一脚把他踹了出去,“慕卿云,你还不配。”

“轰”一声!

慕卿云如同炮弹一样,砸进了自家院子里。

屋顶塌陷!

“慕大人真的完了!”

众人哗然,一瞬间看向元芜的眼神,恍若看到了修罗,充满恐惧。

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绕过慕府后院,消无声息潜入了进去……

元芜转身,高声宣布,“从今天开始,慕卿云不得行医,若再让本姑娘看到,本姑娘便送他上西天!”

“主子,不杀了他吗?”

昼雪上前,轻声问道。

元芜轻轻摇头,“再打就没法收场了,刚刚有人从宫里过来,带走了他……”

元芜扭头,看向阁楼的方向,嗓音很轻,“还是要和他商量过再说……宫里必定有人比慕卿云强,封疆剑现在的主子也不是我,总要还给人家。”

昼雪闻言点头。

转身,看向街道上的人,“他们的赌金呢?”

话音未落,四周赌徒果然反应过来,开始哭爹喊娘,“这位姑娘,求您行行好吧,把我们的赌金还给我们!我们也是受慕卿云蒙骗啊!”

“是啊姑娘,您大发慈悲,求您……”

元芜眯了眯眼,“想要赌金可以,去,把慕府给本姑娘拆了,一片瓦都不要留!”

“啊?”

众人扭头,看向幕府。

五年前,慕府崛起,不仅有皇上赐匾,还有皇太女撑腰,再加上慕卿云行医本就收诊金高,一时间慕府家财万贯,气势恢宏。

这些年来,谁敢碰慕家一砖一瓦?

可现在……

他们看了看赌桌上的金票,又看了看这原本就已经在元芜的攻击之下有了瑕疵的慕府,一下眼红了!

“走!”

“这慕府里面,说不定还有不少钱,给老子抢!”

“谁抢到算谁的,各凭本事!”

一个亡命之徒大喊一声,其余人从地上爬起来,像是蝗虫一样冲了进去!

“住手!”

“住手!你们怎么敢的啊!”

沧零一看这样子,都急红了眼睛,赶忙上去拦着。

慕府里面,也府兵涌出来,双方混战。

“从今往后,这些人和慕卿云就是水火不容,慕卿云才云城很难混下去了。”

一旁,南雪意看向元芜。

眼底藏着的久远情意,让元芜有些不敢正视,只是吩咐晴云,“把慕卿云是个冒牌货,从此不得行医的事情,尽快传出去!”

“是!”

不仅云州,她要让他在整个废土,整个圣地都混不下去!

“此事之后……”

南雪意转身看向她,问道,“姑娘打算前往何处?若方便的话,可以暂住……”

他想说,可以暂住湘王府。

可谁知道话没说完,头顶传来暝阳王冷飕飕的声音,“她最近住本王王府,就不劳南世子操心了!”

“……”

南雪意愕然,扭头看向他,“王爷……不是不近女色吗?”

“嗯?”

男人瞳孔倏地一缩,看向他。

“啊不是,我只是有些诧异……”南雪意脊背生寒,赶忙道,“既然姑娘已经有了下榻之处,那我就放心了。”

只是心头那一抹钝痛,便又深沉几分。

元芜点头,“五年前……谢谢你。不过往后,便不说五年前的事情了,我不想要我的事情牵涉到湘王府。”

他是天眼传人,想瞒也瞒不住。

南雪意心头一窒,正要说什么,阁楼上已经传来一句,“夜天澜,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