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叶晨施展出的剑芒,被雷龙炸开后,犹如细碎的牛毛,扎进体内,撕裂的叶晨的筋脉,比凌迟还要疼痛百倍。

真是自作自受呀,叶晨欲哭无泪,雷问天太强,一身修为斗将中阶,将那门炼神雷拳推陈出新,有自己控制的窍门,相当新颖。

叶晨深呼吸,看向千丈之外的雷问天,就算以他的眼力,对方此时的身影,也只如蚂蚁般大小。

叶晨似乎看到雷问天动了动,一道璀璨的雷光,将最后那片剑芒撕裂。

手中握紧剑柄,叶晨舔舔干涩的嘴唇,冷眼看着雷问天脚踏雷罡而来。

“小兄弟的手段,雷某佩服的紧。”雷问天向叶晨抱拳道。

叶晨咂咂嘴:“你还有最后一拳。”

“最后一拳,我轰爆那片剑芒,算做第三拳。”雷问天咧嘴笑道。

对方的态度,如春风化雨般的和煦,叶晨却暗暗提防,吐出浊气道:“若是这般,拓跋家的事,就算解决了?”

“嗯。”雷问天点头,笑道:“若不是看在小兄弟的面子,此事没这般容易解决。”

“我的面子有这般大?”叶晨不信道。

“你的潜力大,而且,你虽不是我的对手,但从身法来讲,雷某也追不上你。”雷问天负手而立,摇摇头道:“只要逃出去,凭你的手段,进入斗王中阶层次,我就不是对手,若是寻仇的话,雷某只能引颈就戮。

为了一处斗宗的遗迹,不值当惹下如此仇人。”

“怎么又跟斗宗遗迹扯上关系?”叶晨茫然道。

“呵……看来拓跋家对你不放心,小兄弟如此拼死保护,也没把事情给你透漏。”雷问天嗤笑一声道。

叶晨摸摸鼻尖,当日他多嘴问拓跋灵,后者确实没告知他,但当时刚刚接触,不告诉他倒是人之常情。

除非是傻子,才一开始,就对陌生人掏心掏肺。

“雷兄此话,倒有离间我跟拓跋家关系的意思。”叶晨道。

雷问天摇摇头,没在此事纠缠,却是道:“我给小兄弟面子,可以不付诸武力。

但是,拓跋家必须把双龙玉佩拿出来,遗迹开启后,小兄弟跟拓跋战,都可以进入遗迹寻宝,这是我开出的价码,想必拓跋战会答应。”

“他若是不答应,你又如何?”叶晨淡淡道。

“到时,希望小兄弟不要再阻扰我。”雷问天眯着眼睛,略有森寒。

二人从高空而下,边飞边聊,原来拓跋家的双龙玉佩,乃是开启斗宗遗迹的钥匙,雷家也拥有一块,只要两者合一,就可打开遗迹。

叶晨不解道:“遗迹开启,动静极大,肯定有许多实力闻风而动,到时雷家可守护不住?”

“此处遗迹,雷家已经布置很久,用阵法可将遗迹完全遮掩住。”雷问天淡淡地解释道。

叶晨深深点头,二人速度,只聊了几句话,便落到拓跋家。

众人皆是紧张的看向二人,他们在虚空战斗,隔的太远,对二人的交手看不真切,也不知是否接下雷问天三拳?

不过,看叶晨活蹦乱跳地样子,想必是接下三拳。

雷问天扫向拓跋战,淡淡道:“拓跋战,此事我给小兄弟一个面子,但是,你要交出双龙玉佩,打开斗宗遗迹后,你也可以参与进来,如何?”

“只好如此。”拓跋战咬牙道。

双龙玉佩,不仅是开启遗迹的钥匙,而且还隐藏高深的功法运行图,只是以他的智慧跟眼力,却是迟迟没参悟出来。

雷问天开出地价码合适,他心里倒也能接受,反正,若瞧不出功法运行图,双龙玉佩就是一块死物,倒不如去遗迹试试运气。

谈妥之后,等拓跋战稍微缓解一下伤势,四人便振翅而飞,向斗宗遗迹赶去。

足足飞了好半天,起码距离飞月城已有数百里之外,雷问天才堪堪停下,指着一片空阔的野地,道:“此处便是斗宗遗迹,只是没有开启,遗迹才看不到。”

叶晨暗暗蹙眉,他本身就是斗宗境界,却不知道以斗宗的手段,如何将遗迹隐藏,暗道:雷问天莫非是诳我吧?但看此人信誓旦旦地样子,却又不像。

就在叶晨内心存疑时,雷问天跟拓跋战已各自取出玉佩。

拓跋战握有两枚玉佩,雷问天只有一枚,此时却都发出金色光晕,甚是神奇。

“只有感应到遗迹,玉佩就会自动发亮。”

雷问天向叶晨解释一句,在叶晨地目光注视下,三块玉佩渐渐合拢到一起,严丝合缝,浑圆一体,恰恰是双龙戏珠的造型。

就在玉佩合并后,叶晨就感受到,一股浩瀚地气息,一片残缺破损的宫殿,就像变戏法一般,凭空出现在野地,在四处有各种光芒闪耀,组成一道封印,要把宫殿锁住。

但是,犹如螳臂当车般,各种光芒轻而易举地炸裂。

叶晨嘴角抽搐,在这股浩瀚的气息面前,他感觉自己如蚂蚁般渺小,封印地阵法,更是不堪一击。

“斗斗……斗尊。”雷问天望向那片宫阙,脸色玉哭无泪,以他的修养,居然连说话都磕巴。

叶晨同情地望了此人一眼,费劲心机,徒为他人做嫁衣,此种浩瀚的威能波动,就像血腥般,会把所有游弋在附近的鲨鱼吸引过来。

雷猛也瞪大眼睛,爆粗口骂道:“靠,怎么会是斗尊遗迹。”

“这这……”拓跋老头也傻眼,竹篮打水一场空。

雷问天深吸一口气,脚踏雷罡,电射而出,道:“先去搜寻一遍,还能占些先机。”

话音未落,已如一道闪电,向那片宫阙冲去,雷猛也不甘落后,旋即冲出。

但是,雷问天以更快的速度而回,手舞足蹈,显然控制不住身影,雷猛冲的忒急,也步了前者后尘,叶晨无奈摇头,卷出两道真气,将二人的身影定住。

二人灰头土脸,面对叶晨询问的眼神,雷问天摇头,一脸苦涩郁闷:“那片宫阙有一重看不见的力量守护,根本进不去,反而会被弹回来。

用的力道越猛,反弹的力道就越大。”

“看来布置这片宫阙的斗尊,倒不是邪恶之辈。”叶晨道。

邪恶歹毒之辈,心性扭曲变态,很爱将自己珍藏的宝贝,都搬到墓葬,然后吸引强者来闯,结果十死无生,都成为他们的陪葬品。

叶晨探索遗迹时,见证过不少这般的例子。

雷问天深吸一口气,道:“恐怕遗迹需要等力量耗尽,才能开启,我们先告辞。”

叶晨深深点头,雷问天二人,脚踏雷罡而去。

回飞月城的路上,雷猛狠狠道:“此子破坏我等好事,岂能这般简单放过他。”

“修炼,不是为了争强斗狠,只是为了变强跟长生。”雷问天斜了眼雷猛,吐出一口浊气:“我拿不下他,若是放他跑掉,后患无穷。

没有利益之争,别招惹此人。”

雷猛不甘地握紧拳头,但也知道,雷问天地道理正确,但他么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叶晨在宫阙上方飞来飞去,却摸不到头绪,不由看向拓跋战,朗声笑道:“拓跋前辈,你不下来看看,说不定能闯进去。

斗尊的宝贝,随便从手指头缝露出一点,就够斗宗眼红的。”

“你别坑我,要拿我试试那股力量地极限吧。”拓跋战脑袋摇地跟拨浪鼓似的,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

叶晨也摇头,感慨道:“人心不古。”

慢悠悠飞着,手掌不断靠近那层无形气罩,犹如瞎子般,摸了半天才摸到气罩,轻轻一按,相当柔软,就向按到一个大胖子的肚皮,叶晨又深深按去,力道越来越大,叶晨暗赞:弹性很足。

力道越来越大,叶晨渐渐变色,终于绷不住,哇的叫了一声,整个人四肢伸开,就像飞盘般,以光速冲向天穹。

拓跋战想抓住叶晨,无奈反应慢了一拍,任由他像陀螺般打着圈儿飞走,不由摇头捋着垂到胸前的胡须,唏嘘长叹:“淹死会水的,打死犟嘴的,你跟老夫,等待遗迹开启多好,非不知天高地厚,去触碰斗尊高人布置的手段。”

说罢,拓跋战慢悠悠,找到一处向阳的地方,盘膝坐好,等待无形的气罩消失。

过了没片刻,叶晨黑着一张脸回来,衣服破破烂烂,脑袋顶着草屑,不知道掉到哪里,拓跋战暗暗摇头,没想到,叶晨又卷土重来,对着无形的气罩敲敲打打,敲打一下,身子就顿一下,似乎在抵消莫名的力量,拓跋战看到此幕,想到儿时玩过的皮球。

叶晨将整个无形气罩都敲打一遍,感觉被反弹回的力量冲击,自己的肌肉都泛酸,不由有些气闷,毫无形象地岔开腿坐在地上。

拓跋战看着郁闷的叶晨,不由暗暗好笑:嘿……斗尊的手段,岂是你能想象,没看到老头子也在悄悄等着。

叶晨郁闷地两眼望天,难道无形气罩就真的毫无办法破开?

上上下下都敲打一遍,确实毫不作用呀,反而那股反弹力量,会随着力量加大,蓦地,叶晨一拍脑袋,这层无形气罩虽然将周围都包裹起来,但我可以从地底试试,说不定就可以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