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图图没想到卓清凡居然会联系自己。

一通电话打破了沉寂的夜晚,徐图图听到卓清凡的声音,颇是诧异。

毕业之后,因为李倩的关系,她也甚少联系卓清凡,卓清凡依旧跟以前一样,说话毫不客气,又摆脱不了浓浓的书卷气。

卓清凡一开口就提出多年未见,数人聚聚。

想来也是过了四五载光阴,同学们各散西东,也就她跟李倩两人还保持舍友关系,陈敏回去后继续当她的法学教授,杨晓雯跟随家人移居国外,大家平日都忙,很少联系。

是谁说平日极少联系,见面一如故友?

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说辞,久不联系,始终会变成陌生人。

李倩如今估摸还在厉靖远那里磨着,徐图图没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李倩,卓清凡也没提出要邀请李倩,两人闹成后来那样,还是当做一辈子的陌路人最妥当。

卓清凡很快就发来聚会地点,倒是让徐图图感到意外,没想到卓清凡这么大手笔,居然订了当地最高档的酒店。

徐图图也不知道会有谁参加,卓清凡说他会安排,她也不再发问,看到时间是后天晚上八点钟,自己也有空,就答应下来。

这不看日历还好,一看,徐图图才发现明天就是自己的生日。

已经二十七岁了啊。

这都二十七岁了啊。

徐图图怀抱着准备奔三的悲壮心情,尽管她放弃了梳头,这种大日子因为晚起床只穿着一件宽大T恤和打底裤运动鞋就为了赶上准点地铁,结果还没赶上。

这生日开端,就这么不如意。

太不吉利了。

李倩上回发烧,被厉靖远教训了一顿后,乖了不少,如今提到厉靖远,语气也温和了些,这时正火急火燎打来电话。

“卧槽,我刚发现今天是你生日!”

“不错不错,还能想起来。我以为你明天才会记起来。”

“又不是我记,是手机提醒我的。”

“……你可以选择不要那么坦诚,今天是我的生日,就不能哄一下我啊?”

李倩嘿嘿两声,“我待会去买礼物给你,你今晚回来的吗?还是要住易师兄那里?”

徐图图脸色一红,嗔道:“我当然回家了。”

“是吗?别勉强自己哦。”李倩坏笑道,“不跟你说了,我已经想好要送啥礼物给你。哈哈。”

电话在李倩的怪笑声中结束,徐图图心里头升起不祥的预感。

这家伙,不会又想出什么骚主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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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图图正在把今天要拍摄的衣服拿出来,一件一件地检查一遍,突然,旁边塞了几件外套过来。

小豆子道:“这是gary说追加的几套。”

徐图图一看那色调,摇摇头,“不可能,这外套颜色跟衬衣怎么搭?而且,这外套是不是也太骚里骚气了?”

三件外套,红黄蓝?

这是红绿灯哪!

小豆子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反正gary老师让我给你。”

徐图图无奈,指了指旁边,“那你放那里吧,我待会在看看怎么搭。”

“不行,gary老师要你亲自验货。”

徐图图一听,站起身,“gary今天怎么这么罗里吧嗦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徐图图还是依言一一检查了一遍,查到最后一件外套时,她的手突然一顿,从外套里头拿出一朵艳红色的玫瑰花,嘴角一扯,“莫非这也算道具?”

小豆子咧嘴一笑,“图图,生日快乐。”

话音一落,几个人围上来,拿蛋糕的拿蛋糕,唱歌的唱歌,放礼炮的放礼炮,好不热闹。徐图图很愕然,看着穿红戴绿的gary还有他的伴侣zee,一时没反应过来。

Zee搭上她的肩膀,“为了庆祝你的大寿,我特地翘班过来。”

Gary道:“别听他的,他就是为了过来玩儿的。”

徐图图心里暖融融的,“谢谢。”

“今天下午你早点下班呗,跟易大律师约会去。”

徐图图道,“他还不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呢。”

Zee闻言,凑过来大呼小叫道:“这怎么当男朋友的?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女朋友的生日?不合格!”

Gary瞪他一眼,一胳膊挤走他,“瞎说什么啊,易大律师那么忙,偶尔忘事也正常,但我觉得啊,他肯定是知道的,只是想给图图一个惊喜,这年头不都流行这种突然而来的浪漫嘛。”

徐图图笑道:“没什么,不就生日,我还不想被人知道呢。老了一岁,一点都不开心。”

“话说,图图,你今年几岁了啊?”zee一边吃蛋糕一边问道。

“二十七岁了呀。”

Zee被一口蛋糕呛了下,咳几声,“赶紧把你用的精华、护肤、眼霜,所有的牌子统统给我!”

“就你最会说话。”

数人打闹一阵,徐图图最后收获一只小羊皮口红、一条价值不菲的意大利丝巾还有小豆子送的一个精致玻璃杯。

Gary道:“今晚就用这口红和丝巾去征服大律师吧。”

徐图图哭笑不得,“我真的没约会。”

Gary目光灼灼,坚定道:“等,会有的,但是别主动约,等他约你。”

徐图图并不是很看重生日,但是心里说不期待,那是假的。这是她第一次有男朋友一起过的生日,不知道易淮年究竟知道不知道她的生日?他会有什么表示呢?

其实不需要什么表示,只要是他,说一句生日快乐,她就已经很开心。

门口忽然哗然一片,几个人涌进来。

为首的一个年轻人拿着一张纸大声喊道:“哪位是徐图图小姐?”

“是我。”

“这是送给你的花。”

Gary吹了个长长的口哨,“说曹操,曹操就到,易大律师挺浪漫的嘛。”

徐图图本以为也就是一束花,结果两个人抬了跟花圈一样大的花束进来。

Zee和小豆子惊得嘴巴长得大大的。

徐图图也傻了,这么铺张高调,实在不像是易淮年的风格啊。

“师傅,能给我看看卡片吗?”

年轻人咧起嘴递过来,“给。”

徐图图一看,头疼地揉额角,“放角落吧。”

Gary伸过头想看看是谁,被徐图图一挡,八卦的心悬到一半没得到满足,他抗议道:“肯定是易大律师送的!有什么稀奇的!”

徐图图苦笑,如果真的是他送的,事情还好办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