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铃声大作。
一只手从被窝里伸出来关掉闹钟,又把被子掩过头,里头的人大叫两声,用脚踢两下被子。
“怎么又做这个梦,不让我好好睡个觉了是不是?”
许久,一个顶着乱腾腾的短发的头冒出来,睡眼惺忪地眯起眼看墙上的钟。
早上八点钟。
徐图图伸个懒腰,打了个呵欠,慢腾腾地掀起被子,走到隔壁房间,敲敲门,“李倩,快起床啦,要迟到了。”
门被打开,李倩正在努力拉裙子的拉链。
“哎哎,你过来帮我拉一下,最近吃多了,拉链有点拉不上。”
可不是,拉链卡在胸部那里再也上不去。
徐图图把裙背拢在一起,“吸气!”
啪一声,利索地把拉链拉上。
李倩憋着一口气,有些喘,“得减肥了啊。”
“瘦成这样还减。”
“你以前那么胖,现在都比我瘦了!”李倩指着她,嫉妒道,“看看你的脸,明明身子瘦了,脸还那么圆乎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上大学呢!”
徐图图笑了笑,“我还希望脸瘦一些。快走吧,再不走就迟到了。”
两个人赶上地铁,徐图图被人挤到角落里,李倩抓着徐图图的袖子,她的脸色突然一变,转身就甩了身后一个耳光。
“窝草,你摸哪里?!”
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男子捂着脸,耳根发红道:“你干嘛打我?我哪有摸你了?别自作多情好不好?”
“你没摸我?敢情是这根柱子摸我呢?”李倩嗤笑道,“有本事你别走,待会咱们找警察来调监控。”
眼镜男梗着脖子,“调监控就调监控,我以为我怕你,我还要告你污蔑人!打人!”
李倩眉头一挑,“看你这样子也是惯犯。”
徐图图挤上前,大声道:“李律师,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遇到一个死不悔改的电车痴汉,我待会跟他去警局一趟。”
“警察局啊?”徐图图同情地看着眼镜男,“你完了,我们李律师专门负责打击色狼的案子,上一次的案子,那个色狼被她告法庭去判了几年刑,你好自为之吧。”
眼镜男脸色一变,还嘴硬道:“我怕什么?我又没做亏心事,她告我,我还告她!”
徐图图低声道:“上次那个男的也这么说。”
眼镜男不敢再说话了,有些惶恐。趁着地铁门一开,忙钻出人群挤出去。
李倩高声道:“你跑什么呀,跑有什么用,你以为我刚没拍你的相片么?”
徐图图笑着扯住她的手,“行啦,你去警局报警吧,我还要赶去面试。”
李倩道,“你刚回国,不知道国内情况,如今的HR招人首先看长相,你待会补补妆,把衣服整理好。”
“知道了。”
徐图图告别李倩,走出地铁站,来到商业中心,停在最高那栋楼面前,对着手机念叨:“H大厦第十五层。”
其实她也没想过自己的简历居然会通过,要知道,H律师事务所是出了名的万人斩,多少想踏入法律圈子的萌新被这个守门神拦在起步线上。
距离面试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徐图图在厕所整理好仪容,正想走出来时,两个打扮精致的职场女性走进来,打量一眼徐图图,见她打扮得一点都不入时,一看就知道是来面试的,也没顾忌她在场,聊起办公室的八卦新闻。
“你看到新来的合伙人了没?”
“没有啊,不是说明天才来吗?”
“他就是个变态工作狂啊,说要提前适应工作环境,今天来了个奇袭,搞得我们人力经理吓死了。”
“吓?这么变态,那我们以后的日子岂不是难过了?”
原来出了名拼命工作的H律师事务所的职工并不是天生热爱工作的。
徐图图默默走出厕所。
前台接待了她,知道她是来面试的,让她到隔壁会议室等。
徐图图托着腮帮子等了一阵,已经到了面试时间,但前台说因为新合伙人突然来访,HR抽不出时间来面试,让她继续等一下。
无奈之下,徐图图只能继续干等。她有些犯困,又不敢真的睡着了,免得HR突然进来看到她这样,就扣印象分了。
徐图图索性站起来在会议室走了一圈,来到门口,听到门外一阵喧嚣声起,徐图图好奇地趴在门缝往外看去。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正背对着会议室,他们在热烈讨论某件事,站在中间的男子特别高,背面看,身材挺壮硕,不像普通中国男子穿西装都穿不出那种精神气,挺括的西服在他身上饱满而笔直,他站得也挺,就像一棵松柏,说话时没有一点小动作,旁边的人似乎在向他汇报工作,表情讨好又畏惧。
徐图图看了几秒,觉得有些无聊,手一扬,窝在手里的手机不小心打到玻璃门,发出哐当一声,吓了她一跳。
几个男子闻声转过头。
徐图图看清楚了长相,眼睛眨了眨,以为自己看错,又看了两眼。
心跳如鼓,砰砰砰,在沉寂的会议室中格外响亮。
她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紊乱急促,就要控制不住破门而出。
幸好,有人叫了一声,“易总。”
那几名男子才走开。
徐图图背靠着玻璃门,心乱如麻。
前台小姐端了一杯水进来,看到她慌乱的模样,安慰她:“别紧张,其实我们HR人挺好说话的。”
徐图图哪还有心思管什么HR,她心神未定,道:“我刚听到他们叫易总,难道是你们的新老板吗?”
“是啊,长得是不是挺帅的?”前台小姐有意缓解她紧张的情绪,跟她聊多了两句。
徐图图扯扯笑,“他的全名是易淮年?”
前台小姐有些惊讶了,换了一种眼神打量徐图图,“你认识我们易总?”
认识……
当然认识。
徐图图吞了口口水,抓起水杯就喝下两口。
她心念急转,很快做出个决定。
前台关切地看着她。
“那个,不好意思,您这里有纸巾吗?”
前台走出去,拿了一盒纸巾推门而入,却见会议室里空空如也,哪还见徐图图的身影。
“奇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