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友景他也顾不得其他,鞋都没来得及穿,便急冲冲的跑了出去。

院子里所有的灯都亮的起来,王俐身上穿着睡衣叠在草坪上,脸色惨白。

走近了才发现她一手捂住小腿,额头上是细密的冷汗。

陆友景这睡袍赤着脚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他神情有些狼狈,陪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心里的火气已经在燃烧着。

“为什么要逃?”他的声音如冰川般冷冽。

为什么还要逃走?

我对你不好吗?

……

北冥庄园,医务室。

苏樾来到安歌德的办公室,由于昨天晚上做了个噩梦,她没睡好,所以此时脸色有些憔悴。

“安歌德,你说这些噩梦是不是说明我的记忆可能在复苏?”

安歌德点了点头,“莉莉西亚小姐,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你能告诉我在噩梦里都看到了些什么吗?”

苏樾努力回想着梦里的情景,手撑在桌上,摇了摇头,“我……看不清那些人的脸,只是很害怕,害怕他们伤害我,害怕会杀了我……”

她声音颤抖,双眼紧闭仿佛陷入了恐惧的噩梦里。

见状,立刻出声阻止,“够了,莉莉西亚小姐,我大概知道了,您不要再想了,一切都过去了。”

她的声音柔和,像山涧的清泉一般,让苏樾慢慢安静了下来。

她脸色仍然有些苍白,放下捂住脑袋的手,不过嘴角带着浅浅的笑,“让你见笑了。”

“莉莉西亚小姐千万别这么说,您只是在配合我的治疗而已,要是让法西路殿下知道你这么配合,一定会大感意外!”

苏樾低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试探道:“也就是说,我以前都很不配合?”

安歌德轻咳了一声,装作没听到,转移了话题,“莉莉西亚小姐,您做噩梦的情况持续了多久?”

“有一段时间了。”

“频率高吗?”

“还好,只不过每一次的梦都很恐怖,意识醒过来了,也如影随形。”说到这里,她等你还有几分害怕。

安歌德点头,“我知道了,我会重新定制一份治疗方案,希望到时候能帮助你尽快恢复记忆。”

“好,麻烦你了。”

从他的办公室离开,苏樾路过项封习办公室时,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人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几个烤鸡腿,正一个一个的扔给利白。

苏樾见此,靠在门框上打趣道,“项医生就是不怕利白了?”

项封习冷哼了一声,“还不是你个死丫头,总是把老虎带过来吓我!它现在吃的是鸡腿,要是没有,估计吃的就是我了……”

他颤颤巍巍的样子,让苏樾没忍住,笑出了声。

“小莎,你个死丫头。竟然还嘲笑我,信不信我把你的药断了,让你继续顶着一张丑脸!”

这人竟然敢威胁她,被抓住了命门,苏樾能够挥挥手将利白叫过来。

她笑眯眯的看着项封习,“项老头,你刚才的话是不是该收回去了?”

偏偏某人十分傲娇,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哼,没门!”

苏樾装作听不到的样子,项封习记得拍桌子。

开始数落她的斑斑劣迹,“你个死丫头,我看北冥少爷说的没错,你就是个白眼狼。等我辛辛苦苦为你医治,你整天拿那只老虎来吓我,你说你对得起我吗?”

他啪啪地拍着桌子,苏樾都有些心疼他的手了,立刻道歉,“好好好,我认错。不过你看在我们认识了这么久的情面上,大人有大量,就算了呗!”

偏偏某个老顽童就是不顺着竿儿爬,他仍然梗着脖子,“哼,我也听不到你说什么!”

苏樾眼睛转了转,最后落在门口的利白身上。

“项老头,既然如此的话,我只能让利白来和你谈了!”

这个死丫头竟然敢威胁他!

项封习捏紧了拳头,虽然心里害怕,可是他十分有骨气地昂起了下巴。

但是视线在看到利白那双凶狠的老虎眼睛的时候,气息一点一点弱了下去,立刻怂了。

“小莎,我们凡事好好商量,你别冲动!”

刚才还十分强硬的老头,现在气势弱了下去,这幅怂样看得苏樾忍不住,再次笑了起来。

“项老头,要是你说几句好听的话我听听,我就让利白出去。”

项封习眼珠子转了转,立刻明白过来,“你放心吧,你的脸我包了,一定给你治好,药管够,保证让你恢复最开始的容貌!”

他保证得十分痛快,苏樾也不好继续打趣他。

挥了挥手,让利白出去了。

亲眼看着那只老虎离开自己的办公室,项封习还送了一口气。

苏樾笑着看他,“项老头,你这一把年纪了说话可要算话,你要是生气的话……”

项封习十分上道立刻保证,“我说到做到,绝不反悔!”

对此,苏樾十分满意,正打算出去,被项封习叫住了。

“你刚才笑得那么痛快,有没有扯到伤口?”

苏樾想起他之前的叮嘱,愣了一下,摸了摸脸上的纱布,有些茫然,“好像没什么感觉。”

项封习有些惊讶,上一次帮她换药还是两天前,难道伤口这么快就好了?

“我给你检查一下。”

事关自己的容貌,苏樾也十分听话。

项封习开始小心翼翼的将她脸上的纱布拆了下来,开始仔细检查她的伤口。

看着她的脸,项封习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震惊。

看他这样,苏樾都有些吓到了,莫非是她的脸出了什么问题?

“项老头,你别吓我。”

她有些被吓到了,脸色变白,一双眸子里也溢满了不紧张和不安。

项封习找了一面镜子,递到了她手上,“你自己看吧。”

看到镜子中的人,苏樾整个人都愣住了。

忽然大声尖叫了一下,然后伸手慢慢在脸上抚摸了一下。

她有些不敢相信镜子里的自己,和她原来的模样相差无几。

原本那些伤疤也没了。

现在的脸,平滑的不可思议,她摩挲了一会儿,感觉到淡淡的痛,也许是刚刚才好。

她整个人惊喜不已,难怪已经不痛了,原来伤口早就不知不觉愈合了。

项封习整个人笑得合不拢嘴,“小莎,太好了,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