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夜,你怎么了?”苏樾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尖叫出声。

陆友景原本谈笑风生,看到事情突变,他瞬间冷眼看向王俐,“是不是你?”

此时北冥夜又吐出了一口血,苏樾浑身颤抖手足无措的扶着他,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北冥夜,你不要吓我!宁祺,快去叫医生!快点!”

她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恐惧和慌乱,不知道怀里的人会怎么样。

北冥夜眼神死死地盯着王俐,后者慢慢的放下筷子,视线轻蔑,“没错,是我。”

她回来的时候,趁着佣人不在,王俐将自己身上带着的毒药下进了醒酒器里。

此刻她看着北冥夜口吐鲜血,心里有些激动,她终于成功了!

苏樾听到她说的话,瞬间双目通红,一手扶着北冥夜,冲着外面的保镖叫道:“快把她给我抓起来!”

那些人迅速出动,陆友景先上前一步护住了王俐,神色痛苦,“等等,让我跟她说几句话。”

那些黑衣人看在他的面子上,停住了。

“把解药交出来。”陆友景目光沉痛,声音冰冷。

王俐不在意的耸耸肩膀,“我没有解药。”

“不可能!”一瞬间,陆友景就像是发狂的动物,“要是我也喝了酒,又该怎么办?”

王俐当然不会想这些,况且陆友景是开车过来的,应该不会喝酒。

至于苏樾,她伤口还没有恢复,也不会喝酒。

所以自始至终,她针对的只有北冥夜一个人。

可是她一直不说话,陆友景脸色通红,神情倔强,似乎是一定要一个答案,“你说话!”

“就算你喝了酒也一样,我没有解药。”

陆友景这会儿才肯承认,他后退了几步,有些绝望的点点头。

“好好好!原来你所谓的脱离祁意莲,就是这样,还是在利用我……”

此时苏樾感觉到北冥夜神色越来越难看,她抱紧了他,眼睛通红,“你们还在那里傻站着干什么?把她抓起来!”

陆友景十分清楚,这会儿王俐一旦被抓住,就必死无疑。

她现在得手了,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全身而退。

黑衣人眼看着就要出手,王俐直接掏出枪,将伤口对准了陆友景,冷声呵斥着冲上来的黑衣人,“你们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他!”

陆友景浑身僵硬,他只觉得血气上涌,心里难过又绝望。

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言希……

他此刻被她拉着当人质,一把枪正抵在他的太阳穴。

陆友景脸色惨白,看着吐血的北冥夜,声音哽咽,“阿夜,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王俐拉着陆友景后退几步,声音仍然冷厉,“只要你们开枪,我拉他一起垫背。”

苏樾此时双眼通红,目光嗜血,毫不犹豫的下令,“开枪!”

“住手!”

陆友景唇色惨白,目光哀求的看着苏樾,“小傻子,我求你放了她,我这条命赔给阿夜。”

“不行,她现在必须死!”

她一字一句异常冷静,带着无尽的怒火和怨恨。

可是陆友景仍然坚持,声音悲戚,“以命抵命,用我的命来偿还阿夜,我求你了,让她走吧。”

王俐神色复杂,这个男人疯了吗?

可他越是这样,苏樾就越是觉得可笑。

“陆友景,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北冥夜快没命了,你还跟我说这些?”

她指着陆友景的鼻尖,神情阴鸷,“你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凶手离开,我做不到,你求我也没用,今晚她必须死!”

此时,宁祺立刻跑了进来,“小疯子,医生来了,快!”

医务室的医生几乎全体出动,浩浩****的冲进了餐厅,将北冥夜放在担架上,打算送回医务室。

正要推着他走,北冥夜用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苏樾的手腕。

“北冥夜,你怎么了?”

“让……让她走。”

他十分吃力,好像说出那几个字,花费了他所有的力气。

“你疯了吗?”苏樾看起来气愤不已。

此时,陆友景已经红了眼眶,“阿夜,一切都是我对不起你,我只求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放她走,反正没了她,我活着不过是行尸走肉,我愿意用这条命赔给你,一了百了。”

苏樾分明看到他眼睛里聚起了水雾。

王俐这次做的真狠,把刀子狠狠的捅进了他的心脏。

而此时,王俐一直在观察着周围,想要承继寻找最合适的机会逃出去。

看着这个场面,苏樾咬紧牙关,声音清澈却带着不可忽视的霸气。

“宁祺,给我一枪毙了她!”

宁祺应了一声,立刻拿出手枪,上膛瞄准。

陆友景哀叫了一声,北冥夜使出最后一丝力气,“让她走……”

然后手直直的垂了下去,就像是秋天的落叶。

苏樾两个人大惊,“北冥夜,我不准你有事,你听到没有!”

宁祺这时大叫一声,立刻过去看他。

正在观察形势的王俐直接拉着陆友景往外面走去,黑衣人碍于陆友景,一直没有开枪,但是看着她的眼神冷漠嗜血,恨不得剥皮抽筋。

两人此时已经走出了北冥庄周,在王俐冷声让他快走的时候,陆友景绝望的闭上了眼。

“你……不是我的言希……”

她不会这么残忍,也不会这样对她。

王俐上了车,仍然用枪抵着陆友景,让他把车钥匙给她,

王俐上了驾驶座,油门一踩,车子就离开了。

此时只剩陆友景仍然站在原地自嘲的笑了笑笑着笑着,眼泪便流了下来。

他对着黑夜嘶吼了一声,整个人倒了下去。

餐厅里,苏樾问道:“人走了吗?”

宁祺点了点头,确认人走了,苏樾才拍了拍躺着的北冥夜,“你快起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不是她反应快,刚才差点露馅了。

北冥夜这才将藏在嘴里的血包吐了出来,只是这鸡血的味道实在是……

偏偏苏樾还忍不住取笑他,一直追着他问鸡血的味道怎么样。

北冥夜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后拿出牙具,开始刷牙。

反反复复的漱了好几遍口,这才将那种怪怪的腥味除掉。

苏樾站在洗手间门口,指了指自己的身上,“你看看你,还吐了我一身的血。”

语气分明带着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