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病**的时候,她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

将要被推进手术室,一道低沉的男声在走廊上响起。

护士们立刻停了下来,苏樾抬起头看了北冥夜一眼。

那人上前握住她的手,他眸色沉沉,似乎是有心事的样子。

下一秒,她勾唇一笑,“我等你出来。”

苏樾感觉心里有一瞬间的触动,然后回了他一个笑,点了点头。

看着苏樾被推进了手术室,北冥夜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下一刻哈皮,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一个飞扑到了他的脚边。

北冥夜弯腰将它抱到了怀里,有些惊讶。

“你怎么来了?”

说完他就看见哈皮毛茸茸的小脑袋从他的怀里探出去,好奇的瞅着跟着过来的利白。

此时它正蹲在手术室门口,眼神定定地看着那扇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利白仍然蹲坐在地上,脑袋始终都没有挪开,一动不动的盯着手术室。

它是一只忠心护主的老虎。

想到在沙漠里,利白将苏樾扑倒一直护着她,不让她陷入流沙里的场景。

它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十分通人性。

北冥夜对等在一旁的宁祺说道:“去拿点水和肉过来。”

宁祺瞬间明白了少爷的意思,然后下去了。

此时原本还在睡觉的哈皮瞬间从他的怀里醒了过来,然后用爪子轻轻的挠了挠北冥夜的手臂,叫了一声。

意思是不能少了它的小鱼干!

北冥夜嗤笑一声,将他的脸揉了几下,“就你这圆滚滚的身板不用吃了,少吃两顿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虽然说是这样说,但是有人很快就把两只宠物的食物送过来。

宁祺端着北冥夜的午餐过来了,“少爷,这是您的午餐,我特意让人送过来的。”

他要将带来的桌子摊开,摆上食物,北冥夜却回了挥手,“我不饿。”

宁祺开口还要说什么,北冥夜直接打断了他,“你去喂它们吧,不用管我。”

但是他把水和肉放在利白前面的时候,它看都没看一眼,仍然定定的看着手术室的方向,一动不动。

宁祺有些为难的看向北冥夜,“少爷,您看这怎么办?”

“算了。”

利白想必没有见到苏樾,是不肯吃东西的。

倒是旁边的哈皮,一盆猫粮早就被他一扫而空。

就是没心没肺的家伙。

手术一直持续到下午五点,苏樾被护士从手术室推出来,北冥夜立刻上前。

此时利白先一步一跃而起,趴在了床边,把那些护士吓的够呛。

原本项封习一脸疲惫,此刻吓得脸色都变了,“北冥少爷,你快……快让利白走开一点。”

护士们就更不用说了,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的架势。

毕竟之前在医务室的病房里,它将张珊珊的腿咬的血肉模糊,当时的那些画面还历历在目。

此时北冥夜根本无心理会这些,“她怎么样了?”

项封习立刻回答,“北冥少爷请放心,小莎的手术很成功。”

北冥夜这才垂下眼帘,病**的苏樾仍然昏迷不醒,他嘴角是愉悦的笑,“将她送到病房去吧。”

而护士们一直在颤抖,相互谦让着,谁都不敢先靠近。

利白一直盯着苏樾,一动不动,甚至用脑袋轻轻的蹭着它,发出轻声哀嚎。

想到苏樾平时喜欢摸它的头,北冥夜便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它的脑袋。

“你放心吧,樾樾没事。”

在众人的目光之下,利白竟然动了,它放下了爪子,站在一旁,跟着护士们一起进了病房。

北冥夜坐在床畔握住了苏樾的手。

此时她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里面还有血渗出来。

每一次手术都是痛苦的,但是幸好这是她最后一次了。

北冥夜也突然期待起来想看一下原本的她是什么样子,想必一定娇蛮神气,光彩照人。

痛……

感觉像有很多根细小的针尖在扎着脸一样,苏樾慢慢睁开了眼睛,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低吟。

“樾樾,你醒啦!”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樾慢慢的看向坐在床畔的北冥夜。

此时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房间内的灯全都开着,很亮很亮。

但是灯光下的北冥夜,在看着她的时候,眼睛却更明亮。

听到她的声音有些痛苦,北冥夜下意识的握紧了她的手,“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她的脸好痛……

苏樾紧紧皱着眉头,脸色有些痛苦,声音还有些难过和害怕,“北冥夜,我的脸好痛……”

北冥夜瞬间神色一凛,转头对着门口的方向吼道:“快,去叫项封习过来!”

项封习忙了整整一天,此时累得倒头就睡,连晚餐都没有顾得上吃,可是没有想到睡得正熟,就被人从**揪起。

他迷迷糊糊的,嘴里十分不满,“这是要干什么?要带我去哪?能不能走慢一点……年轻人。”

宁祺脚步却一点没有慢下来,声音也有些着急,“小傻子醒了,她说脸很痛,你快去看看!”

项封习一天整个人瞬间精神了,他自己也加快了脚步。

走到门口就听到苏樾痛苦的低吟声,她抓住床单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好像十分痛苦。

见项封习过来了,北冥夜看着脸大声吼道,“她说她很痛,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本见到这种情景,项封习也觉得十分紧张,这会儿北冥夜竟然直接冲上来攥住了他的领口。

他有些呼吸不过来,只能先安抚道:“北冥少爷你先别着急冷静一点,让我看一下……”

还是躺在病**的苏樾劝了一声,北冥夜才松开他。

得到了自由,项封习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看向苏樾,问道:“小莎,你仔细形容一下,脸上是怎么个痛法?”

“就像是有针在扎一样。”

项封习脸色变得凝重,“不应该呀……按理来说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一旁的北冥夜立刻凑了过来,“情况很严重?”

他口气十分不好,明明项封习口口声声的说手术很成功,结果就是现在这副模样?

苏樾脸色苍白,气若游丝,就连旁边的利白也突然暴躁起来,它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声音很粗重。

它的眼神但是很累,就好像随时会扑上来将他们的脖子咬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