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一个人不可能纵容一个冒牌货顶替这苏樾的名号,宣布和别人的婚期。

可是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着实不正常。

宁祺为难的摇摇头,“他最近行踪不定,多数时间都待在庄园里,没有什么特殊的动作。”

越是这样,北冥夜才觉得越不正常。

“去查,将他最近的一举一动都弄清楚,我倒要看看他在玩什么把戏。”

得到他的命令,宁祺立刻下去了。

又是一个月朗星稀的晚上。

感觉到怀里人的不安,北冥夜突然惊醒。

此时苏樾的睡袍已经被冷汗浸透,闭着眼睛,牙关紧闭,看起来是在做噩梦。

害怕她在梦魇中醒不过来,北冥夜立刻拍打她的脸,“樾樾,快醒一醒。”

可是下一刻,她紧抿的红唇,有细微的声音传了出来。

“快跑……法西路,快跑……”

她做的噩梦竟然是跟法西路有关?

北冥夜沉下了脸,用袖子擦干净她脸上的冷汗,但是这次拍她脸的力道重了不少,“醒醒……”

苏樾被脸上的剧痛弄醒,睁开眼睛茫然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迷离的双眼慢慢聚焦,最后视线落在北冥夜英挺的脸上,原本萦绕在心里的恐惧,慢慢消散了不少。

“做噩梦了吗?”北冥夜轻轻摩挲着她的脸。

苏樾点了点头,随即不安的抿了抿唇角。

她梦到法西路出事了……

想到这里,她四下寻找着手机。

“你要手机干什么?”北冥夜不解。

“给法西路打电话。”她回答的理所当然,刚才做了噩梦,她现在想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看她脸上慌张,担惊受怕的模样,北冥夜将手机递给了她。

可是电话打过去显示的是关机。

苏樾有些错愕,脸上的血色慢慢褪去。

法西路说过他的手机会二十四小时开着,怕她找不到他,现在……

虽然心里告诉自己可能是没电了,但是苏樾总觉得放心不下来。

她心慌意乱地就要下床,却被北冥夜攥住了手腕,“你要去哪里?”

“去找法西路……”

就因为一个噩梦,她就在半夜跑出去找他?

北冥夜脸色越来越难看,见她一副不受劝阻的模样,声音冷沉沉的。

“联系不上他,你可以给他身边的人打电话,就因为这个你要亲自跑一趟R国?那里危险重重,你暴1露了自己的行踪,说不定小命就没了!”

他话说得很重,可是苏樾没有任何动摇。

北冥夜无奈,只能循循善诱,“他为了保护你的行踪,费了多少力气,你要是这么贸贸然地跑回去,一切岂不是都白费了?”

被他的话一惊,苏樾脑子这才慢慢清明起来。

“那我给雷加打电话。”

可是电话打过去,也是关机。

苏樾稳住自己的情绪,继续给迪克打了过去,幸好这回接通了。

“莉莉西亚小姐,你怎么了?”

苏樾稳住自己的情绪,开口道,“迪克,我联系不上法西路了,你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吗?”

迪克愣了一下,立刻安抚道,“莉莉西亚小姐,你先别着急,我立刻联系法西路殿下1身边的人,有了消息之后我立刻告诉您。”

苏樾松了一口气,这才挂了电话。

与此同时,法西路正在做手术。

他之所以关机,是害怕苏樾知道冒牌货要跟她的未婚夫结婚,会过来质问他,所以才选择了逃避。

连带着让雷加也关机了。

迪克从警卫口中得知法西路正在进行手术,但是要保密。

毕竟当初法西路离开的那一年,就没有告诉过莉莉西亚他去治病的事情,现在就更不能说实话了。

怎么才能让他不怀疑呢?

迪克思考了许久,给苏樾回了电话。

“殿下回皇宫参加宫宴,所以手机关机了,他没事您别担心。”

苏樾半信半疑,在迪克的一番解释和安抚之后,她才放心下来。

放下手机,她抬起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可是刚抬起眼帘,便感觉到北冥夜看着她的目光阴沉沉的。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北冥夜冷哼一声,“你什么时候才能像关心他一样关心一下我?”

竟然就因为做了一个噩梦,就急得满头大汗。

如果她什么时候也能这样对自己,他也不会去吃别人的醋了。

苏樾当做没听到的样子,小声嘀咕着,“感觉身上黏糊糊的,有些难受,我先去洗澡了。”

说着,她就要下床。

可是却被被北冥夜攥住了手腕,十分坚持,“回答我的问题。”

被他拽了回来,苏樾没好气的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好烦啊。”

“那你回答我。”

“如果你是我的朋友或情1人,我就会像关心法西路一样关心你。”

一句话堵住了北冥夜的所有话。

亲人,朋友?

北冥夜薄唇微抿,漆黑的瞳仁倒映着她的影子,他十分认真,“我想当你丈夫那样的亲人。”

他的答案让苏樾怔了几秒,反应过来的时候笑出声,“想得美!”

某人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他扣住苏樾的手,低头吻上她的脸蛋。

苏樾想要挣脱开来,她身上真的黏糊糊的不舒服,可是这人一直拉着她不放开,实在是太烦了。

不过闹了一番之后,北冥夜还是放她洗了澡,等人回来之后,又被北冥夜霸道的抱在怀里。

郊区别墅里。

和陆友景冷战了两天了,但是王俐丝毫没有悔意,坚持认为她只是做着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情。

然而越是这样,陆友景就越是心疼。

只要一想到当初那个胆小柔弱的言希,打雷的时候都会害怕的往他怀里钻,现在竟成了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

就觉得心寒到了骨子里。

更重要的是他对自己的态度,冷漠无视。

他不是没有试图打破僵局,可是他一开口,王俐就直接起身离开。

陆友景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了。

到了后半夜,外面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没过一会儿,瓢泼大雨就落了下来,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一道闪电劈开黑暗,雷声震耳欲聋。

一想到言希害怕打雷,陆友景立刻从床1上起来,走到王俐卧室门口,伸手敲了敲门。

“言希,我能进来吗?”

没有人应答。

陆友景只能自己打开了门。

卧室里的窗帘只拉上纱帘,一道闪电劈过,就照亮了整个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