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将衬衫袖子挽到关节处,顾清痕又顺手解开两颗纽扣,显然是要亲自动手。

下一秒,带着狠劲的拳头,狠狠朝地上男人的脸上招呼过去。

“啊……”

男人面部扭曲的哀嚎,“对不起啊,大哥!我不知道那妞是你的女人,再也不敢了!”

“叫谁大哥呢?”

紧接着又一拳砸下去,跟平日的温润绅士若判二人。

周围人都在看着这一幕,没有人敢上前阻拦。顾清痕把地上的男人往死里打,对于求饶的话倘若未闻。

“枫枫……顾少太帅了吧!”

“顾少是在为你出气啊……枫枫!”

几个朋友在白秋枫旁边小声念叨,她脑心烦意乱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只见那流氓被打得跪地求饶,最后生生吐出一口血。

白秋枫担心再打下去会闹出人命,于是上前阻拦。

“顾清痕,住手,别打了。”

“你别过来!”顾清痕将她拽到自己身后,一脚狠狠踩在男人胸口。

男人已经说不出来话,双眼翻白,眼看就要晕厥。

白秋枫一惊,直接抱住了顾清痕的腰,“顾清痕,住手,再打下去,他就被你打死了!”

“他敢碰你,就要付出代价!”

“住手吧,够了,可以了。”

“枫枫……”顾清痕感觉到贴在自己背上的那张脸,隐隐的有湿意传来。

心中一抹不知名的情绪划过,转身发现白秋枫已经哭了,泪水打湿了他的暗色衬衫。

顾清痕语气也平静许多,“又没把他打死。”

想抬手要帮她擦掉眼泪,却还是忍住了动作,“别哭了,他死不了。”

白秋枫看了那男人一眼,已经晕厥了,“可是,人都晕过去了……”

顾清痕示意黑衣人给他手帕,他不徐不疾的擦拭掉手上的血,这才让人把地上毫无意识的男人送去医院。

与此同时,陆友景和北冥夜闻声过来,北冥夜走近,上下打量了他一圈,“清痕,没事吧?”

顾清痕摇了摇头,漫不经心的道,“呵,有事的是他。”

陆友景上前,递上手帕给白秋枫,“白小姐,你放心吧,清痕说他不会有事就不会有事的。”

白秋枫低头接过手帕,低声说了句感谢的话。

顾清痕分别派人把白秋枫的朋友们送回去,他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不肯抬头的白秋枫,轻咳一声说道,“我送你回家。”

白秋枫低声应了一句。

从翼青宫离开之后,顾清痕叫了代驾。

他和白秋枫并排坐在后座,两人一言不发,夜晚的冷风从车窗涌进来,他晕沉的脑袋才清醒一些。

白秋枫则是一直看向车窗外,也不知道因为车里狭小的空间,还是身旁之人是顾清痕,总之,她觉得有些别扭。

“以后不许去酒吧了。”

顾清痕语气不佳,一想到在酒吧里发生的那一幕,就气不打一处来。

今晚要不是有他在,否则,她岂不是被人白白非礼,占了便宜?

这话,白秋枫听着很不是滋味。

“你的意思是,因为在酒吧被人非礼了,所以这辈子都别去了?”

“我是为你好,你们几个女孩子出门在外,本来就不安全。酒吧里的人龙蛇混杂,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明明是那个男人的问题,怎么到了最后,却成了我去酒吧是不对的?”

白秋枫没有给他回答机会,直接说道,“停车。”

车在路边停下,顾清痕转头盯着白秋枫,“就非要跟我杠?”

这个女人,就不能听话一点?

白秋枫没有回话,面无表情的下车了,顾清痕心中暗骂一句,真是个蠢女人。

“先生,现在去哪里?”代驾尽职尽责的问道。

顾清痕报了地址,心烦意燥的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等到北冥夜回到北冥北冥庄园,苏樾已经睡着了。

他试着打开卧室门,却发现门已经从里面锁上了。

宁祺站在一旁,犹豫再三上前问道,“少爷,我去帮您把备用钥匙拿来?”

北冥夜摆了摆手,就算把门打开了又能怎么样?

只见他闭眼倚靠在墙壁上,神色中满是疲惫。

次日早晨,苏樾吃早餐的时候,看到了几位医生,匆忙的跟在宁祺身后。

宁祺自然看到了餐桌前的人,顿住脚步,“小傻子,早。”

“发生什么了?”瞟了一眼他身后的医生。

宁祺严肃说道,“少爷生病了。”话音刚落,便带着医生快步上楼。

北冥夜生病了?昨天不是好好的么?

一人一虎吃完饭,离开了餐厅所在的房间,来到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苏樾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看了起来,思绪早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北冥夜病得很严重么?

犹豫再三,还是放下杂志,苏樾起身准备上楼,趴在沙发上的利白紧跟其后。

二楼的房间里,医生正在给北冥夜挂吊针。

苏樾推门而入,宁祺视线看向了她,顿了顿神问道,“小傻子,你来做什么?”

“北冥夜……他怎么样了?”苏樾试探问道。

“高烧不退。”

苏樾来到床旁,宁祺识趣的带着医生离开。

苏樾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北冥夜,伸出手指轻戳了一下他的俊脸。

“哼,活该。”苏樾叹了口气,仍然觉得不解气。

于是开始揉捏他的脸颊,试图把他的脸拉扯成各种奇奇怪怪的模样。

利白也想大展身手,被苏樾制止住了,“利白,不许闹。”

利白这一爪子要是拍下去,北冥夜肯定得破相。

一阵拉扯的疼痛中,北冥夜缓缓的睁开了眼,被折腾醒的戾气,在看到苏樾那张脸之后烟消云散。

他轻咳一声,“樾樾,你怎么在这?”费力的咽了口唾沫,北冥夜声音沙哑,喉咙像是被火烧着一样。

苏樾没想到他会突然醒来,缓缓收回了手,“我来看看,某人有没有去见阎王。”

“呵,他还不敢收我。”北冥夜扭动着身体,尝试着坐起身。

“别乱动!”

苏樾不悦的呵斥一声,神态中浓浓的不满。

北冥夜视线落在了女人姣好的面容上,不徐不疾的说道,“我渴。”

苏樾坐着一动不动。

北冥夜撇了撇嘴,清了清嗓子,大声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