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末,她上前几步,去到北冥夜身旁,抬了右手搭在他的肩上,冲洛天菲一字一句道:“给—我—滚!”

“小傻子你说什么?”洛天菲身形微颤,因激动。

“听不明白么?”苏樾倾身,顺手从果盘捞起一个橘子,往地上扔去。

橘子从沙发前直直滚到了门口。

苏樾下巴微扬,“看清楚了吗,立马像那橘子一样,给我圆润的滚出去!”

“少爷!”洛天菲垂了眼帘,楚楚可怜地看向北冥夜。

“你闹够没有?”北冥夜一把挥开了搭在他肩上的素手,声音寒冷似冰。

苏樾也不介意,很快又将手搭了回去。

“你不是说我没良心吗?想对你好了,你却又显得不耐烦,北冥夜,你这样下去,我们怎么继续好好的交流!”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这话问得好。

苏樾轻哼了一声。

她在打什么主意,不是很明显吗?

让洛天菲滚。

一看到她洛天菲,她就头疼!

她刚要回答时,医生步履匆匆的赶到了。

“少爷,您还好吗?”

“医生,快点儿。”洛天菲上前拉了医生一把,催促着。

而医生上前后,苏樾不得不挪到一边,给医生让位置。

医生一番检查后,非常严肃道:“幸好伤的不深,只需要好好包扎一下就好了。

要是伤口再深上两分,少爷您这脑袋是必须得缝针的!”

“医生,你应该将这话说给小傻子听才对!”洛天菲又在忙着火上浇油了。

还说:“要不是小傻子一天到晚肆意妄为,没大没小,少爷根本不会受伤!”

惹来苏樾一声冷笑,“麻烦你摆正自己的位置,北冥夜都还没发言,轮得到你多嘴吗?”

动不动就火上浇油,她洛天菲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而这次,洛天菲倒没动怒,反对苏樾一本正经道:“身为少爷的下属,我理应把少爷的安危放在心上!”

“洛天菲,懂得做人该有自知之明是好事,你应该时刻记得!”

下属!

她也配顶着这两个字吗?

“闭嘴?”

蓦然,北冥夜怒吼出声。

苏樾反应过来后,很是不可置信。

北冥夜是在让她闭嘴吗?

想笑,可是嘴角僵硬的厉害。

他竟然为了洛天菲吼她!

真是好极了!

闭嘴是么?好!

从进厨房重新端了一碗汤,到从大厅经过,然后走出大厅,苏樾再没看过北冥夜一眼。

似乎北冥夜与她来说,已成了透明人。

苏樾一回到医务室,就看到哈皮正可怜兮兮的缩在门口。

哈皮看到苏樾后,一下子精神的不行,猛的朝苏樾扑了过去。

苏樾却没心情跟它闹,谁让它的主人刚才才和她闹了一场呢!

“走开,别烦我!”

遭到讨厌后,哈皮又可怜兮兮的回到门口缩成一团。

先是被没收小鱼干,如今又遭了玩伴的嫌,喵呜,它真的好可怜!

此时,项封习已用完晚餐。

瞅到苏樾端的汤后,他冷冷哼了一声,“小莎,你的速度都可以和乌龟媲美了!”

他有心开玩笑,苏樾却无心应对。

放好拖盘,在床边坐下时,她整个人都有些无精打采。

“汤还是温的,赶紧喝吧!”

不对劲儿。

很明显,现下的小莎很不对劲儿。

项封习喝了几口汤后,瞅着苏樾问道:“小莎,你是遇到了什么坏事吗?”

“没有,我能遇到什么坏事?”苏樾满脸不以为然。

坏事!

北冥夜爱护着洛天菲就护着呗,与她来说可不应该算是坏事!洛天菲就算是一条狗,到底也是他北冥夜养的狗!

到底是她一时大意,忘了打狗也要看主人这句话。

苏樾这么一想后,心下顿是舒坦了不少。

道歉!

他北冥夜既然还有力气吼她,相必也没受多重的伤,又怎会需要她说对不起!

苏樾在逞强,眼睛毒辣如项封习,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将汤碗放回床头柜上后,他微微一笑:“可你的脸上分明写着你有事!说说吧!是谁惹着我们家小莎了!”

小莎!

苏樾炸毛了,“项老头,我警告你,别再叫我小莎!”

项封习可对小莎这个名字偏爱的紧,“不叫小莎,那叫你什么?”

“莉莉西亚!”

“啥?”项封习想大笑,可会牵扯到伤口。

“你没听错,是莉莉西亚!”

实在忍不住了,项封习一阵暴笑,继而,又是一阵哀嚎,“不行了,疼死我了,我的肋骨又要断了!”

“活该。”苏樾狠狠瞪了他一眼,后立即拿了止痛药递给他,“吃吗?”

项封习挥了挥手,让她先搁着。

“小莎啊!你难道不觉得你的这个洋名听起来很别扭吗?”

“一点都不如小莎这个名字合你的气质!”

“什么气质?”

知道项封习的嘴里吐不出象牙。

苏樾已握紧拳头,做好了要将项封习暴揍一顿的准备。

“土赤鸟的气质!”

“士赤鸟!”

冷笑袭上苏樾的嘴角,她活动活动了十指关节,咬牙切齿道:“你说,我的拳头是该先对准你的脸呢,还是该先对准你的胸膛呢?”

项封习见苏樾是真的生气了,连忙摆手,“我认输,我认输!”

苏樾冷哼了一声,才放下拳头,视线却一直紧紧的盯着项封习的脸瞧。

项封习被她瞧得头皮发麻,“小莎啊!哦不……莉莉啊!”

苏樾:“……”

手机铃声蓦然响起,是苏樾的手机。

此手机是分别时,法西路给的,他和雷加的电话号码,里面都有,方便她联系他。

苏樾拿出手机后,抬手对项封习做了一请安静的姿势。

她先是深呼息,后又狠狠吐了一口气,才按下接听键。

“法西路!”

而她的声音刚钻进法西路的耳蜗,法西路就觉察出了不对劲。

“莉莉西亚,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法西路心中担忧更甚:别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苏樾见项封习已竖起了耳朵要听八卦,狠狠瞪了他一眼,旋即立身走出病房。

“我没事,就是身体有些疲倦!”

“莉莉西亚,你的理由很憋足,你并不是身体疲倦了,而是遇到了坏事,对吗?”

法西路的心犀利得让苏樾心生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