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的苏樾,一把推开了法西路,“你是哪国人?”
法西路精通几国语言,北国语言因为莉莉西亚的关系,更是说得字正腔圆,十分标准。
可他的长相,却不是北国人的长相。
“你失忆了?”法西路发现了一个疑点。
从一开始的见面,她没有认出他来,到现在问他是谁,他是哪国人。
她看他的眼神,是全然陌生的。
不是她以往恶作剧时的狡黠,种种迹象表明,他的莉莉西亚极有可能失忆了!
他的犹豫让她苏樾没了耐心,语气跟着冷下来,“回答我。”
“R国,我是R国人,你也一样。”
“我不信!”
苏樾一把推开法西路,她后退几步,冷冷的盯着他,“我不是R国人,也不是莉莉西亚,我叫苏樾,是北国人。”
法西路抿起了薄唇,有些无奈,接着,他直视着苏樾,“莉莉西亚,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想你也知道后面有人在监视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想到傅力诚派来的那两个人,苏樾抿紧了樱唇。
傅力诚和法西路之间,她还是选择法西路,不知为何,她对法西路的信任是打心眼里的。
苏樾神色坚定的看着法西路,点了点头,“快带我走。”
“是,我的莉莉西亚公主。”法西路自然而然的牵起了苏樾的手,带着苏樾往酒店后门离开。
后门,几辆黑色的法拉利已经等候在那。
“莉莉西亚小姐,请。”雷加恭恭敬敬的拉开车门。
苏樾淡淡的瞥了一眼满头金发的雷加,她微微颔首,便上了车。
法西路紧随其后,跟在她身后上了车。
车内,法西路的视线一直落在苏樾脸上带着的红宝石面具上。
下一秒,他突然伸出手,轻松的摘掉了面具。
脸上的面具突然被摘掉,苏樾脸色变了变,下意识的伸手去抢,“你做什么?快还给我!”
“莉莉西亚,你的脸怎么了?”
法西路盯着苏樾的脸颊,瞳孔布满了震惊之色,一向将容貌视若生命的莉莉西亚,现如今她最宝贝的脸,竟然毁了。
而后。苏樾垂下眼帘,眸底深处闪过一抹悲伤。
“莉莉西亚,你虽然失忆了,但是你要相信,除了你的父母以外,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不会伤害你的人。”
法西路一脸认真,冰蓝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苏樾的脸庞。
苏樾抿着唇瓣,恍若未闻,随后淡漠伸出手,说道,“把面具还我。”
“莉莉西亚,我会让你的脸,像当初一般完好如初的!”法西路似发誓般承诺道,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她脸上摩挲着。
接着,他亲手为苏樾戴上面具,动作小心翼翼的,温柔极致。
感受到来自法西路的指尖温度,苏樾身体微微一怔,缓缓抬起眼帘看着眼前的男人。
霎时间,四目相对。
法西路淡淡的笑了,英俊的脸庞性感而又邪魅,“莉莉西亚,我法西路对上帝发誓,我永远都不会嫌弃你的,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最美丽的女孩儿。”
不会嫌弃她……
果真,从他眼里,苏樾看不到半点恐惧和嘲笑的神色。
他的眼眸干净纯澈,温柔似水。
不像北冥夜……不仅嫌弃她,还笑话她。
苏樾抿了抿唇瓣,心里突然有一丝久违放松感。
“你……可以跟我说说关于我的身事么?”
苏樾美眸清澈盯着男人,嗓音如银铃般悦耳动听。
法西路点点头,唇角勾起一抹如沐春风般的笑意,眸子里亦带着宠溺之色,“当然,不过莉莉西亚,在此之前,我更想知道关于你的事。你为什么会失忆?还有你的脸,又是怎么回事?”
短短的相处,苏樾对法西路警惕和戒备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她觉得与这个男人相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宁静和安逸。
大概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们是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好,既然你想听,那我便说与你听。”苏樾莞尔一笑。
法西路动作温柔的摸摸她的头,“嗯,那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说。”
法西路带着苏樾去了一家咖啡店,此时店里正循环播放着舒缓的音乐。
法西路示意苏樾拿起杯子,两人互相碰撞了一下,只听法西路语气似乎特别开心的说道:“莉莉西亚,庆祝我们终于重逢了,我们以咖啡代酒,干杯。”
苏樾点点头,小抿了一口,便放下杯子。
而后,她樱唇微张,缓缓开口:“我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家精神病院,那时候的我,整天都会被绑在一张床1上。有一个专门的女医生,每天都会按时的过来给我注射镇定剂。对此,我抗争过,我试图逃跑过,可是都无济于事。“
闻言,法西路满眼的心疼,他无法想象,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他的莉莉西亚竟然遭受到了这么多的苦难。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年,直到有一天晚上,我终于找到了机会逃跑……然而,却在精神病院附近撞上了北冥夜,后来被他强行带走了。”
法西路虽不想听到从她嘴里说出别的男人的名字,但又不得不好奇,“北冥夜帮了你?”
苏樾眸色一黯,是却又不是,最起码一开始不是。
准确的说,是北冥夜强行占有了她。
一开始他将她不断的折磨她,羞辱她,但后来,北冥夜确实是帮她治好了被毁坏的嗓子,也在努力的帮她治疗脸。
可他之前对她所做的种种,无法磨灭。
“他当初带我回庄园,并不是为了帮我……而是后来被他发现了一些事情的秘密,他才选择帮助我。”
“你的脸,也是在精神病院被毁的?”法西路不敢相信,R国的人提起莉莉西亚小姐,没有一个不自豪的,人人都夸赞她拥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
都说她是上帝的宠儿!
可如今……
她的脸,竟然被人残忍的毁掉。
法西路心底涌出一股强烈的怒意,他恨不得把那丧心病狂的人揪出来,将他碎尸万段!
“不是的。”苏樾淡淡的摇头,轻轻笑一声:“我的脸,不是在精神病院被毁的。我醒来的时候,脸……就已经是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