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在她脸颊轻抚,手掌里,全是小傻子做噩梦的汗水。

苏樾紧紧咬着嘴唇,目光没有焦点,“……我不是……不要杀我……”

不要杀她?

她怎么又做噩梦了?

而这一次,她梦到竟然有人要杀了她?

“宁祺!”北冥夜低吼。

闻声赶来的宁祺,没有半点迟疑地踏进卧室,“少爷,怎么了。”

“去浴室拧一条水毛巾拿过来给我。”

“是,少爷。“

宁祺迅速进了浴室,出来的时候拿着一条水的毛巾和一条干净的毛巾。

“少爷,给。”

北冥夜接过毛巾,把苏樾慢慢地脸上的冷汗擦拭干净,脸蛋经过拭擦,带来了阵阵凉意。

苏樾呆滞的双眸,慢慢地有了意识。

她看着北冥夜,唇1瓣翁动,过了一会儿,才能勉强说话:“……北冥夜。”

“我在。”北冥夜把她脸上的冷汗擦过后,接着把她脖子和后颈的地方也擦拭一遍。

摸着她的睡袍却被透了,刚才到底是做了什么噩梦啊。

冷汗都能把睡袍打三显了。

她被噩梦惊醒不是第一次,而他第一次看到被噩梦惊醒后却没有恢复意识,全身颤抖,久久不能恢复平静。

她的情况,比原来的还要糟糕。

如果再这样下去了,恐怕她还没找到自己的身世、恢复记忆,身体就被折腾得不行了。

感觉到她的脆弱,北冥夜瞥了一眼宁祺,“你出去等我。”

“是,少爷。”宁祺刚要转身,细心地补了一句,“少爷,需要我去叫医生吗?”

北冥夜看向苏樾,一手捧着她的脸,“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的?”

苏樾摇了摇头,刚刚哭过的她,眼眶被泪水洗涤过,眼角还有一层水光。

迷离中,令人感到心痛。

楚楚而动人。

“不用。”北冥夜对着宁祺道,宁祺颔首,表示明白。

转身离开了房间,看到在怀疑喵生的哈皮,此时在趴着,伸手将它抱了出去。

卧室门被关上,苏樾抱住北冥夜精瘦的腰,深深地脑袋埋进他怀抱里。

这副脆弱的模样,着实令北冥夜的心软的七上八下的。

冷眸里的冰霜,看到她这脸蛋时,早就换上了淡淡的宠溺。

“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对吗?”

怀里的脑袋,轻轻地点了两下。

北冥夜轻拍着她的背,可她的的睡袍,早就被汗浸透得一塌糊涂。

手感差极了。

“先去把身上的睡袍换了,洗个澡,好吗?”

苏樾紧紧地抱着他,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

“小傻子……”

“……就这样,我想抱着你。”

不敢相信,有一天在她口中说出像是示弱的话。

北冥夜抬起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他宠爱地看了她一眼,一手顺着她的背,温柔道,“好。”

你想抱就抱。

你想抱多久,就可以抱多久。

没有人可以阻止你,也不会有人会拒绝你。

抱着北冥夜,感受他强烈的心跳和暖暖的体温,透过衣料,温度传递到她身上,像是渗透过皮肤里。

冰冷的身体,在他怀里过了良久被温暖了起来。

感受到他坚硬的胸膛,强健而有力的心跳声,方才心中的恐惧感,逐渐削弱。

苏樾情不自禁1地抱紧了他几分,还好噩梦惊醒的时候,北冥夜在她身边。

庆幸北冥夜在她感觉害怕的时候,给她拥抱,而不是无情的把她推开。

这一抱,苏樾没有想要松开的打算。

可北冥夜的书房还有人在等着他,他一手挑起苏樾的脑袋,“小傻子。”

苏樾迷离的双眸,茫然失措地看着他。

北冥夜薄唇微抿,“乖,我的会议还要继续,先松手,好吗?”

“不。”苏樾脑袋再次埋了进去,不愿意搭理北冥夜的话。

不松是么?

北冥夜一把抱起她,离开了床。

苏樾感觉身子腾空而起,她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他的脖子,那两条的长腿不自觉圈住他精瘦的腰。

“抱紧了。”

北冥夜低笑一声,紧紧地抱着她的腰肢,另一手托着她的腿,向门口走去。

两人这姿势,就这么出去?苏樾不用看镜子,也觉得两人姿势不雅。

她抬起头,对准北冥夜下巴啃了一口,“放我下来。”

“不是不愿意下来吗?”

“现在愿意了,你快点放我下来。”

“但我现在不愿意放放你下来,就这样吧,我挺喜欢的。”

苏樾敢肯定,北冥夜他绝对是故意的!

外面还有宁祺和黑衣人在,要是让他们看到了他们两个这样子,她以后怎么见人啊?

“北冥夜,我不喜欢了,你快放我下来。”

“不放。”

“放不放?”苏樾像被北冥夜刺激了一般,一直啃着他的下巴。

北冥夜低低的闷1哼,他无奈道,“你也是只猫吗?怎么跟哈皮那么像,学起它来了?”

“我肯定不是哈皮那只猫啊,我是老虎!”苏樾高傲的嗤笑,她像猫吗?真是的,要像也像她凶猛的老虎。

北冥夜低笑出声,而后变成大笑,格外的愉悦,“对啊,还是一只母的。”

母老虎。

母老虎……

苏樾念了两遍,感觉不太对劲,似乎上了他的套路。

可是这一时半会,叫她想,她也想不起来说比上来哪不对劲。

她皱着眉头,低头地嘀咕着,“感觉不太对啊……北冥夜,你说,这是不是在骂我?”

“我像在骂你吗?小可爱,我是在夸你。”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么夸人的?”

她内心还是对北冥夜的话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北冥夜轻笑着,一本正经的点头,“别想太多,北国的人都是这么夸人的。”

“那好吧,谢谢你的夸奖。”苏樾傲娇的感谢着。

北冥夜抱着她踏出房间门口,苏樾瞬间像是被火点着的老虎一样,手指和脚都要挠他。

“北冥夜,我说快点放我下来!”

“刚才不是你说要一直抱着的吗?我都这样子了,你怎么还不满意呢?”

苏樾快气死了,这人在骗她的时候,怎么老是一本正经的。

把脸蛋埋进他颈窝里,苏樾狠狠地压低了声音,“北冥夜,你现在快点放我下来。”

“放心好了,他们不会看着你的。”

北冥夜说着,将她抱进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