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李先生
1．冲进男厕的女人
三十岁之前，我决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某个女人的身上，人生苦短，何必情长。
可是，一晃就到了三十，回头想想自己又得了什么，除了一个小公司，生命中的女人终是像云烟般地散去。
某天，我坐在眩迷的灯光中，喝着发涩的啤酒，看着某个曾经与我暧昧过的女人此刻靠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我感觉我的人生跟啤酒一样涩。
我并没有因为这个女人感到失落或吃醋，甚至任何与感情有关的情绪都没有，只是觉得内心很虚空，空****地没有任何东西。这种感觉原来比失恋更难受。
这个女人经过我的身边，窃窃地笑，很难得，你今天居然没有女人陪你。语气里带着嘲讽与挖苦。我笑着说，我根本忘了你是谁。她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
我是在这种情形下认识梅里的。梅里属于那种并不是很漂亮，但很性感的那种女人，凡是看到她的男人都会有跟她幽会的冲动，我也不例外。不过那天的我却是例外。
那天我喝多了去卫生间解决内急。
当我刚在方便，一个女人闯了进来，“借地用一下哥们，女厕爆满。”然后不由分说地把我拉了出去。这个女人第一眼给我的感觉是有点面熟，但我想不起哪里见过。
我听到了里面传来了大声的呕吐声，本想离开回位置，但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决定站在门口给她站岗。毕竟是男用卫生间。
好一会儿她出来了，惊讶地看着我，“你都站在这里？”
“嗯，你没事吧，我今天比较无聊，就随便为你站下岗。”
她笑了，“我看见你一个人在喝闷酒。”我有点意外地看着她。
她解释道，“我坐在角落里，你看不到的，要不我们一起喝杯吧，今天跟老板吵了架，心情不爽就在这里拚酒。”
我点了点头。
于是我们象征性地喝了一会儿，然后就离开了酒吧，她很理所当然地跟我回去。
2．那晚我们没做什么
一进房间，她就抓着我狂吻，看样子动作相当利落。
而这种游戏我曾经玩过太多次，我想这个女人应该也是。而我却感觉到厌倦，不再有**。我想某些人可以在一秒钟之内改变自己，我在尝试着这种改变。
我挡住了她解衣服的手，我说，“我们能不能不做这事，只聊天。”
她盯了我三秒钟，然后发出尖锐的笑，抱着肚子前俯后仰。
我等她笑完，问产延，“很好笑么？”
她笑着说，“你把我带到这里只是为了跟我聊天？”我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微笑着把我身上扣子一个一个地重新扣上，“难道你是《离开拉斯维加斯》里的那个酒鬼？”
“这么说，你是那个红灯区的女人？”她愣了一下，然后我们都大笑。
那一晚，她靠在我的怀里，俩人一直聊到凌晨四点，谈自己喜欢的片子，谈自己喜欢的音乐与乐队。
我发现原来我们有很多相通点，至少很多我看过的电影她都看过，我知道的乐队她也知道。我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这种与情欲无关与肉体无关的快乐，让我的内心变得无比纯净。
到拂晓的时候，我们才沉沉睡去。当我醒来的时候，她已不在身边，旁边有着一张纸条：昨晚很美。梅里。
3．成为我手下
我是做传媒的，公司并不大，只有十来个员工，但效益还算可以。新接了几笔企业宣传片制作的业务，急需一个文笔比较好，而比较懂管理方面知识的人写解说词，然后进行拍摄，光碟制作，与后期的设计处理工作。
我问好友赵鹏有无此类人才推荐，他想了一会儿，有一个朋友会设计，文笔也不错，最近刚好失业，要不叫他来试试吧。我说好的。
看到梅里的时候，我呆了下，我惊讶地看着赵鹏，“你说的朋友就是她？”
赵鹏听到这话非常莫名其妙，“是啊，有什么不妥吗？”
而梅里看到我神情非常复杂，转身就走。我有点慌了，忙追了上去。
“梅里，你知道我找了你我很长一段时间，但是你始终没有出现。这世界还真小，说实在的，我有点想你。”
“忘了那天吧，没什么好想的。”梅里表情非常冷淡。
“不，我觉得那天真的很美好。”
她看着我，嘴角带着嘲讽，“你让我成为你的手下？”
“这有什么不好，工作而已。况且我们是清白的，什么都没有过。”
这时，赵鹏追了上来，“你们搞什么啊，早就认识了吗？”
我与梅里相视一笑，她的脸红了。
赵鹏看出了端倪，“你们一定有鬼，嘿嘿。“
“才没有呢。”梅里撅起了小嘴，同时她有点警惕地看着我，仿佛在警告我不要乱说话。
于是我正色地说，“之前见过一面而已。咱谈正事，因为时间紧，这样吧，你明天来上班吧。”
梅里说，“我没有写解说词与碟片制作的经验，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胜任。”
“刚开始我们都需要一个磨合期，慢慢来吧，现在大家都是在学习，有几个片子做下来变会很顺手了。”
梅里点了点头，“好的，那我试试。”
4．恋爱
我对她的工作基本还算是满意，只是令我最为恼火的是她会有那么多的电话，手机老是响了不停。接电话的时候，她总是显得很轻声细语，一脸的狐媚相。
有一次我正在跟她还有另外几个员工，在讨论制作的时候，她的手机再次响起。我冷冷地说，以后上班时间请你不要接私人电话。她吐了一下舌头，好吧。那天她的手机果真安静无比。
我不否认，我对她的好感出自那一晚，只是我很清楚，她跟以前的我一样，属于玩世不恭的那号人。改变自己很容易，而改变另一个人，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快下班的时候，我给她打了内部电话：“晚上请你吃饭。”
我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完全没有一般的女人那种装斯文样，这种吃相令我感到亲切与可爱。
我很认真地说，“可不可以做我女朋友？”
她一个劲地点头，然后猛然醒悟似地回过了神，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我只得重复了一遍，“你可不可以做我女朋友？”
她放慢了叉牛排的速度，眨了眨秀丽的眼睛，“那以后是不是天天有大排吃？”
我笑着说，“可以，只要你喜欢。”
那天，我们真的像所有的恋人一样。结束的时候，我送到她到家门口，跟她吻别，但我并没有去她家里。我想真正的恋爱跟性不一样，不应该那么急，那种没有爱的游戏我已经疲劳。
我每天都在她的办公室都放上一束花，有时候感觉自己突然就像个怀春少年。连员工都说，赵总一定是恋爱了，而且还是办公室恋情。我笑而不答。
两个星期后，我终于抑制不止，我们像两只刚出笼的野兽一样在对方上身企图得到温暖，家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是我们的欢乐场。
有爱情的欢爱，原来才是最美好的。
5．失踪
我知道自己疯狂地爱上了梅里，爱上她的一切。
这是除了失败的初恋外，再也没有这样的感觉。但是，隐隐中，我却感到不安。她总是忽远忽近，令人难以捉摸。我甚至无法捕捉到她的内心。
我问梅里你爱我吗？她却一脸地媚笑，你说呢。我说梅里，这次我真的爱上了你，你真是个妖精。
是的，我爱她爱得发狂，希望每一刻都不要离开她。只要她在身边，就算眼睛不看耳朵不闻，我的心里也觉得踏实。
而此时，她却失踪了。
丢下制作了一半的宣传片，令我从事业从感情上遭受了双重的挫折。
我问赵鹏，梅里到底去哪里了，他说他也不知道，他也在找她。
我说那么你们是不是有一腿？他沉默了一会儿，是的，不过我们都是玩玩，谁都没认真。
我打掉了桌子上的所有的东西，大声地骂着粗话。我感觉自己要疯掉了。
6．原来是致命的一击
当我在一个酒吧找到她，她躲在男卫生间呕吐，有一个男人守在门口。我对那个男人说，我是她老公，由我来吧。他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她出来看到是我就想跑，我拉住了她的手，求求你不要再玩这种游戏了好么？她给了我一个巴掌，你以为我喜欢吗？我呆呆地看着她。
“我把女人的第一次都给了你，我的初吻，我的初恋，我的处女身，我又得到了什么，还不是跟你那些一夜情的女人一样的下场。”
“什么，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皱着眉头。
“是的，你早就不记得我了，可我没办法忘记你。那时的我，那么不起眼，那么单纯，却是那么爱你。而你身边有那么多漂亮的女人。你又怎么会记得我。你从来就没认真对待过女人，而我却差点为你付出了生命。我为你堕过胎，而这些你并不知情，因为你根本不理我。你知不知道当我独自跑到医院，躺在冰冷的手术室里，心里有多么悲凉，那种来自肉体与精神的双重痛苦你又怎么能体会得了。”
说完，梅里便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愣愣地看着她，可是始终只能一个很模糊的印记，我真的想不起我们之间有过什么样的事，有的话也是那种男女之事，因为在我生命里出现的这种女人太多，像浮云一样地飘过，却未曾把她们留在心里。
好大一会儿，我终于似乎想起了什么，“你是不是有段时间天天给我送马蹄莲的女孩？”
她冷笑了一声，“你终于想起来了，就因为你无心的一句话，我信以为真，天天给你送花，而你却看都没看就扔进了垃圾筒。因为你，我不再相信任何男人。那天凑巧碰到你，我便决定报复你。现在，一切结束了。我们勉强扯平。”
她转身离去的时候，我感觉到她的眼睛里蓄满着沧桑与绝望。那一刻，心里抽搐般地疼痛。除了疼，还有羞愧，悔眼，与失落。而改变自己，原来也是一件那么难的事，何况去改变别人。
而真正的爱情，对我来说却是致命的一击，让我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