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骗人的。”艾月说,“我怎么可能谈恋爱,还要结婚?我每天都在这里,上哪去找人结婚?”
于春芳立马白了她一眼,“你现在谎话可真是张口就来。”
“那不然呢,我眼瞎过一次,还要一直眼瞎然后被人嘲笑吗?今天那刘香荣能到咱们家来找你,我要说我单着,他们还不知道又怎么说我呢!所以你要记住,我现在有男朋友了!先谈着,等时机成熟就结婚,就这么简单!”
艾月主要是被马家人恶心得够呛。分手了还往她身上泼脏水不算,现在他们夫妻俩不和,都能怪到艾月的身上,这不是有病是什么?艾月就没见过这么无语的一家子人。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好在于春芳没有再数落艾月,也没翻旧账,说她和马泽阳的不好,毕竟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翻旧账也没什么意思。好不好,自有分晓,更不是说不好就不好的。
艾月最近不算忙。学校那边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还有些流程需要去走,等流程走完也就到年后了。再过一个月就要过年了,艾家已经开始为过年置办起了年货,周围都涌现出了热闹喜庆的氛围,连带着她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临近年关的时候,下了场雪。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如诗如画,带着冬天的独特韵味,悄然降临。雪花纷纷扬扬,将这个世界带入到了一种飘然的境界中。
外面天刚亮,加上周末,行人很少,雪还保持着它原来的样子。
“真美啊!”艾月感叹道。
这场雪让她想起了小时候和朋友在雪地里打雪仗、堆雪人的情景,那些美好的回忆仿佛就在眼前。她决定要好好享受这场雪带来的快乐,让自己的心情也如这雪花般纯净无瑕。
她穿上了厚厚的羽绒服,戴上帽子和手套,跟于春芳和艾树东说了声后,就走出了家门。脚踩在松软的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在为她伴奏。
她沿着街道慢慢走着,欣赏着周围的雪景。街道两旁的树木都被雪覆盖着,像是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白纱。房屋的屋顶上也积满了雪,显得格外宁静而祥和。
艾月走出去没多远,便意外地遇到了马泽阳和陈菁。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陈菁,她双手紧捂着肚子,脸色苍白,看上去十分痛苦。泽阳则是焦急地扶着陈菁,两人看起来像是正打算拦车去医院。冰天雪地的,路上一辆车都没有,两人在一片雪白的道路上太引人瞩目。艾月下意识的就要调头回去,她不想与马泽阳和陈菁有交集。但陈菁和马泽阳已经看见了她。
“艾月!”马泽阳喊了一声,声音里透着焦急,“艾月你能不能开车送一下陈菁去医院,我的车昨晚送去保养了,还没开回来。她现在见红了,外面冰天雪地,我叫了半天车都没叫到!”
艾月有些迟疑。她是讨厌马泽阳和陈菁,但陈菁怀着孕,如果真流产了,那不就是她见死不救吗?这有损功德!
她刚欲点头,就见陈菁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眼中充满了嫉妒和怨恨。
艾月原本打算帮忙的,但见到这一幕,她已经能想象到自己把这两人送到医院去后,在陈菁的嘴里又能传成什么样子。
“你别瞪我,我本来是想送你去的,毕竟是救人一命的事情,但看你这模样,你们就当没见过我吧。”
艾月转身就走,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艾月!艾月你帮帮忙!”马泽阳赶紧叫住她,说着,还瞪了眼陈菁,“人家好心帮你,你别不识好歹!”
“我不识好歹?”陈菁冷笑一声,“分明是她假惺惺的,她就是等着看我好戏,看我流产呢!你们不要在我面前眉目传情,我不是瞎子!”
艾月实在是无语:“我还真没那么无聊,我现在见着你们就挺恶心的,下雪多好的天气啊,没想到遇到你们两个,真是晦气!”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也不管身后两人是争吵还是打架,她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更不想和陈菁这种人争吵。
艾月心情很糟糕。原本出门赏雪的那点喜悦都被两人给霍霍没了,所以回去的路上,她用穿着雪地靴的脚狠狠的在地上跺了一排的脚印用以泄愤。她回到家时一脸怒气,于春芳见她鼓着腮帮子,问她:“怎么了这是?”
“晦气呗。”艾月说,“我是想出去走一圈,看看雪景,顺带去过个早[过早在武汉人口中就是吃早餐的意思],没想到刚走到那条路就碰到了马泽阳和陈菁。马泽阳车子送去保养了,又打不到车,想让我送陈菁去医院。我在想要不要积这个德,那个陈菁像是有个大病一样的,说我恨不得她流产,气的我转身就走了。”
“有病吧?你这运气怎么这么背。”说着,于春芳问,“过早了没?”
“气都气饱了,我直接回来了。我还想去吃碗生烫牛肉粉的,现在只想把他们两个人打成肉粉!”艾月解开围巾和帽子,从房间里拿起一个暖手宝就抱在手里不松了。
“我去给你煮面。正好前两天卤了牛肉,我给你弄一碗。”于春芳去了。艾月去找艾树东,却见艾树东不在家,她转过身去厨房问于春芳,“妈,我爸呢?”
于春芳一边煮面一边说,“你大伯早上出去的时候滑了一跤,好像是把骨头摔断了,展鹏又不在家,就给你爸打了个电话,你爸过去了。”
展鹏是艾月大伯的儿子,在北京工作,一年到头也就过年能回来待个几天。听说是某个世界五百强的高级项目经理,每天都很忙,所以大伯和大伯母即便是生病,也很少跟他说。他回不来,除了让他担心外,并没有任何作用。而住得比较近的艾树东,就是艾月大伯最常找的人。
艾月一听大伯摔骨折了,眉头当即就皱了皱,“这是让爸送他去医院吗?爸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我直接开车送过去不好吗?”
“外面雪这么深,怎么开车?”于春芳说。
“这是雪,现在好开。要是等会儿化了结冰了那才不好开呢。”艾月说着就给艾树东打电话,“我给我爸打个电话,算了,我直接开车过去吧。”
“我来打个电话问问。”于春芳赶紧拉出她,“你先把面吃了,也不着急在那一时,不然这面就浪费了。”
于春芳把面给艾月盛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后,从衣服兜里掏出手机给艾树东打电话。
艾月先去把车子发动了,让暖气吹前挡玻璃后,再才进去吃饭。于春芳已经打完电话了,对艾月说,“你爸已经跟你大伯去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