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麟带着人走在最前面,哪怕不回头他都能感觉到王宏的气急败坏。

果不其然,就在他们刚走出去没多久王宏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带着怒意。

“王麟,如果你今天敢出这个门,你就不再是我王宏的儿子,也就再也没有资格成为我王家的族长!”

王麟的脚步一顿,王宏觉得自己赢了,王麟在他心里一直都是养尊处优的人,如果他真的离了王家怕是活不下去。

但他猜错了,王麟回头的第一句话就是拒绝。

“那看来我是非得陪纪微光去不可,我实话说吧,我其实对王家族长的位置一点也不感兴趣,大不了我就去投奔魔教去当个纪微光身边的护卫,我这么多年也已经积累了一些钱财,也足够我过完后半辈子了。”

王宏气的站在原地直跺脚,但是王麟没有理会,带着纪微光他们走了出去。

几个长老也没想到他们一直都不大看好的王麟现在居然这么出息,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吩咐守门的侍卫去清点一下书籍的数量。

长老站在王宏身边搓着手,不知道该开口和他说些什么,但王宏冷哼一声直接离开了。

纪微光他们跟在王麟身边没有说话,一阵长久的沉默伴随着脚踩枝叶的声音之后纪微光才慢慢开口。

“王麟……”

对方好像意识到他想要道歉一样,立刻出声阻止了他的下一句话。

“你可千万别和我道歉,那个时候因为我的失误让常情出了事,你也没有让我道歉,现在不过是小事而已,我是真的不稀罕那个位置,我没有赌气。”

“王师弟,我们这里没有外人,虽然我和你相处的不算久,但我从别人那得知过你很多事情,你是不甘心的。”

王麟没想到君无崖这么不给面子的直接把他给拆穿了,而且说话还这么直白一点弯路也不走。

左护法也能理解这种心思,拍着王麟的肩膀算是安慰他,他没有体验过王麟的生活,不像纪微光和君无崖那样能感同身受一下,他是真的不懂。

王麟沉重地叹了口气,牵强地扯出一个笑,故作轻松地开口说话,“你们这是干什么,难道不是常情的事情更重要吗?”

“常情的事情的确是最重要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你的事情不重要,你如果真的不打算回去了,那就留下来吧。”

“就是啊。”左护法大咧咧地直接勾住了王麟的肩,“你正好和我做个伴。”

这种蕴含着不知道多少难以言说的心思的话王麟不知道已经听过几次了,可他能感觉到他们说的话都是真情实意的。

就算现在他的情绪并不是特别高昂,但还是没忍住笑出声。

纪微光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图,上面寥寥几笔画着一副简洁的画。

他把这张地图挪到了几个人中间,“我刚刚趁着你们在外面说话画下来的,书上说天山上有一个神人能修补好世界上任何剑,我打算赌一把给他试一试,就算长情剑不能修好,我也认了,我们现在哪怕可能是白走一趟我也得去。”

王麟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手一挥,“那就走吧,别犹豫了,神人都是性情古怪无影无踪的,万一我们去晚了他不在了怎么办。”

纪微光把图收了回去,往黑的地方一钻让他们跟上。

古籍上记载的天山在一块偏远的地带,纪微光站在山底抬头往上看,脑子里一片空白。

王麟没忍住下意识脱口而出一句惊叹,“现在不是夏天吗,为什么这上面会有这么高的积雪,这合理吗!”

左护法无语地扯了扯高到自己膝盖的杂草,“上面还是积雪,下面就是一片荒野,这合理吗。”

纪微光心一横,随手折下旁边枯树上的几根树枝递给他们。

山上的积雪比鞋底还有厚上一层,王麟的手一直抓着边上的左护法防止自己稍加不慎就会掉下去。

这里的雪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妖术,王麟用了自己的火灵力完全没办法融化它。

“这到底是不是雪,纪微光你用你的灵根感应一下。”

陷入自我怀疑的王麟伸手去拉纪微光,纪微光差点被他直接从上面拽下去。

稳定身子之后,纪微光开始使出灵根催动灵力去试试能不能和这片积雪感应。

和王麟不一样的是他的确能够从中感应到源源不断的灵力,包括被这层积雪压在下面的勃勃生机。

“这雪很奇怪,明明上面这一层的确是雪,但是下面却藏着各种生命萌发的现象,这个地方不简单。”

王麟骂骂咧咧地拄着树枝往上爬,“世外高人是不是都有点怪,都喜欢待在奇怪的地方。”

“留点力气爬山吧你还是。”左护法嫌弃地腾出一只手搀扶王麟,对方弱不禁风地踩在雪地上看起来马上就要滚下去变成一个雪球一样。

君无崖一路上一直没说话,只是不断用手去摸路上看见的各种东西,就差把雪放进嘴里尝尝温度对不对。

纪微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找到传说中的高人,他甚至不知道古籍上的那句话是传说还是真实的,但他没有后路,只能往前走。

远处的山顶上有一座格格不入的茅草屋,纪微光心里一惊觉得这大概就是他要去找的。

还没等他们靠近,木屋旁的两棵树却突然发射出几只箭朝他们射来。

君无崖一直都在观察,动作比他们要快一些,立刻拉着其他人往后退,拔出剑把那些木箭全都劈成两段。

一个披着狐裘的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对着他们笑眯眯地鼓掌。

“不知道几位找我所为何事,还专门从那么遥远的地方赶来,还带着一把上古名剑。”

这番话让纪微光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他立刻单膝拱手跪在对方面前。

“晚辈前来就是大师已经算到的事情,只要前辈愿意帮忙修复长情剑,我什么都愿意做。”

对方似乎有些为难,手一直不自觉摸着自己的下颚。

纪微光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对方比他更快开口了。

“不是我不想帮忙,这可是天道要这把剑破损,我要是帮你可不就是和天道作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