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我保证不乱想了。”锦音染略微瘪嘴,很是不满云离洛连自己在想些什么都要管的怪脾气,心底暗暗嗤怪,当真是的,自己不过是想想罢了,这有什么好要紧的?
“不过是几月不见,姐姐和姐夫的感情似乎是增进了不少?”锦夕的脸上带着不善的笑意,看着锦音染和云离洛这般说话的模样,也是不由得笑出声来。
“谁说的?”
“锦夕你真是有眼光,你姐姐现在可以半天也离不开我呢!”与锦音染连忙否认截然相反的是,云离洛听得锦夕的话竟是十分坦然的应了一声,还是分欠揍的朝着锦夕炫耀道:“你知道么?此番来栊桦也是你姐姐要我来的,她说是……”
“云离洛!你最好给我闭上你的嘴!”没等云离洛说罢,锦音染一声怒吼,脸上的怒火已然是在燃烧。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不然你姐姐该是会将我碎尸万段了。”轻轻一笑,虽然满是敬畏的言语,但云离洛却并没有半点对锦音染害怕的意思。
不过一炷香的时辰,锦夕等人便是回到了栊桦王宫,比起起初锦音染离开之时,现在的栊桦王宫早已经不似当初,想来锦夕回到栊桦的这段日子,当真是在用心打理,不过是草木之间,栊桦似乎已经恢复了以往的生气。
“姐姐,进来吧?”锦夕将锦音染和云离洛带到御书房才方才停下,朝着锦音染和云离洛做了个请的姿势。
“锦夕,你现在可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吧?”云离洛方才坐下,连随从地给自己的茶也是没有喝一口,便已经开始询问起了关于白遥造反之事的起始。
“其实说起来,我先前并未发觉白遥有这等野心。”轻声叹息一声,锦夕显得是有几分痛心疾首:“就如同当初我决计回来栊桦之时,姐姐你对我所言,若是我有心要打理好栊桦的话,便是要依靠先前栊桦的那些老臣子,所以我回到栊桦之后便是第一个找上了白遥,朝着白遥说明了我回来的目的之后,白遥也是向我立下誓言说要为栊桦的复兴付出自己的努力。”
“那后来为何会……”锦音染蹙着眉,心中隐隐约约有了答案,却是不愿意相信,是了,要让她怎么相信,教导自己多年的师长在一夕之间成了自己的仇人,而且是那谋反之罪。
“后来,向来是我求胜心切激发了白遥的野心吧?”幽幽的叹了口气,锦夕有几分感概:“因为回到栊桦,见得栊桦一片死气沉沉的模样我很是焦急,便是动用了许多以前我周游各国时候招揽的人才,这些人才虽然是来自各国,却无一不是忠心耿耿,不过是半月,栊桦的朝政已然是有了很大的改观,我见得这般改变很是开心,白遥却是来告诫我说对于复兴栊桦不可操之过急,他还告诉我我动用之人皆是来历不明之人,这些人对于栊桦也可以算是潜在的危险。”
锦夕浅笑,带着一点年少的猖狂:“这算是什么道理,我自己招揽的人才,我自己岂会是不清楚?于是我否决了白遥的建议,并且告诉他,对于我选中的人我有十足的信心他们会绝对忠心与我,然而,现在仔细想来,或许正是因为我这般过度的自信成为了白遥谋反最为直接的导火线吧?”浅叹一声,锦夕的脸上有几分难过:“白遥当时听得我的话就告诉我,日后总会是有那么一天,我终究是会为我的年少妄为付出代价,但当时因为栊桦已然有了很大的改观,对于他的话,我只以为是他的气话,却是没有料到不过几日……”
“却是没有料到,不过几日,却是惊闻白遥起兵造反?”锦音染微微挑眉,言语出乎意料的很是平静。
“是了,锦音染自然是知晓的,锦夕的性子和自己何其相似,想来若是当时是自己回来栊桦,着手处理栊桦之事,若是得到了如今锦夕得到的成果,也断然是不会因为白遥的一席话便是止步自己的计划。”
“是。”低垂着头,锦夕的声音有些哽咽:“姐姐,你知道么?当我听到这个消息事后的震惊,我从来未曾想过有一天,白遥会起兵造反,因为他是我们的老师啊……”
“锦夕,有些事情从来就是不好预料的。”轻轻的拍了拍锦夕的肩,锦音染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锦夕:“人心,从来就是不可预料之事,何况,白遥是那般睿智之人,此番他起兵造反想来也该是策划已久的。”
悠悠的叹了口气,锦音染略微蹙眉,眼底的狐疑之色愈加浓烈,隐隐约约的,锦音染的声音很是发抖:“莫不是,先前栊桦遭遇那……”
“王姐……”
轻轻的握住锦音染的手,似乎是想要借此传递力量给锦音染一般,锦夕无力的点头:“我也是先前才知道,覆灭栊桦的并不是王姐夫,而是白遥。”
“是了,我也该早就想到的。”扯动唇角,锦音染想笑,却是笑不出来:“早前栊桦臣子悉数死亡,唯独白遥活了下来,但是因为他是我的老师,加之那时候因为满心的恨满心的痛,白遥说了什么,我都是相信了,如今想起来,竟全是疑点。”
握紧了拳头,锦音染说的咬牙切齿。
“染儿,已经过去了的事情,就不要在想了。”疑点虽然已经解开,和云离洛没有半点关系,但是云离洛却没有半点因此而感到松懈的模样,紧紧的握住锦音染的手,也轻轻的握住了锦夕的手,凝着锦音染的眸子:“染儿,你信不信我?锦夕,你又愿不愿意相信我?”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我信。”
“既然你们信我,那么这件事情就让我帮你们处理了吧?”云离洛浅笑,似乎是在做出承诺。
“离洛,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微微一笑,锦音染对于云离洛待提议十分明确的拒绝了。
“为何?”诧异的看着锦音染,云离洛的眼眸里满是不解和困惑。
“离洛,这件事情都是因为白遥而起,也是因为他的谎言,我才会对你有那般的杀心,如今既然我知晓了真相,便也是该让我去结束这一切。”略微咬牙,接下来的话,锦音染说的有几分困难:“何况,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白遥纵然是有今日这无法原谅的罪行,但我实在是想要知晓为何他会起了这般的心思,要知道栊桦从来未曾亏欠他半分。”
“姐夫,姐姐的话也正是我想要说的。”浅笑着看着云离洛,锦夕点了点头:“锦夕相信凭借姐夫的能力,不出三日,白遥远便是会被姐夫你打的兵败如山倒,但是这到底是栊桦的事情,锦夕身为栊桦的王,必须要为栊桦的臣民负责,若是这种事情都需要借助他国的力量,日后,锦夕该如服众?”
“是我唐突了。”听得锦夕和锦音染的理由,云离洛忽的便是明白了他们的心思。略微点头,轻轻的拍了拍锦音染的肩:“既然如此,不管你和锦夕打算怎么做,我都是定然会在你们的身后支持你们的。”
“谢谢你,离洛。”浅浅云希,轻轻倚靠在云离洛的怀中,锦音染的心底是从未有过的温暖。
接下来的几日,就如同锦夕所承诺的一般,虽然是有所损伤兵力,但到底第胜多输少,不过几日,白遥的那股力量已然是小了大半。
这一日白遥派来史递来了一份文书,锦夕看罢文书,忽的将那文书狠狠的扔到了地上,锦音染见得锦夕的这般动作,在看得地上的那份文书,略微迟疑,只是走到那文书面前,捡了起来,手指微微颤抖,见得上面那般熟悉的字体,眼眶发涩的紧。
“染儿,他说了什么?”云离洛不知何时站在了锦音染的身旁,轻声询问。
“他说明日决一死战,而且让我统率将士。”紧紧咬牙,锦音染到底只是一介女流,纵然是下定了决心,但当真是要面对之时,还是有几分为难。
“我陪你。”轻轻点头,云离洛微笑,如同暖阳,莫名的给予锦音染无限力量。
“恩。”
“姐姐,我也陪你。”锦夕走到锦音染的身边,朝着锦音染极为用力的点头:“虽然我不知晓为何他要姐姐你统率,但是他白遥如今已经是不成气候。”言语之间的轻蔑满溢。
“恩。”
翌日,锦音染派遣精兵良将数白,骑马站在空旷的沙场之上,看到对面硝烟阵阵的白遥所统率的不过数十的战队,突然觉得有些刺眼。
“音染娘娘,好久不见……”
“这是?”听得那般熟悉的声音,锦音染的眼底划过一丝诧异,但是不过片刻却是平静了下来。
倒是云离洛听得那人的声音忽的就怔住了,担忧的看着锦音染,眼底竟是关切:“染儿,你还好么?”
“早已经料到的事情,已然算不得惊诧了。”微微勾唇,锦音染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狠毒:“将军,你以为你当真是瞒得过天,瞒得过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