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度假也有一段时间了,再过几天便是收假上学的时候了。因此,在Frick家住了仅仅一天便得回家了。

临走前,凌若夏很是不舍Frick,这让童洛的嫉妒心肠又再次升起。

在童洛的百般劝说和哄骗下,凌若夏才决定离开,离开前,Frick的一句话一直让童洛耿耿于怀——

“我们还会见面的。若夏。”

正因此,从离开Frick所住的宾馆到车站,甚至到现在童洛都一直处在不高兴的状态下。凌若夏本就是个闷葫芦,童洛不再说话,两人之间的气氛就更寂静了。他俩所在的车厢中,安静得压抑。

车窗外流动着路边的事物,回家,还需要好长一段时间。

回到家后已经接近傍晚,童洛并没有带凌若夏回自己的家,而是去了凌若夏的家。

几日不在家,回到家后竟有种陌生的感觉。

凌若夏松下手中的行李箱后,以最快的速度冲上楼,进到自己的房间,童洛则不解的看着凌若夏离去的身影。她做事总是这样无厘头……童洛无奈的笑了笑,放下行李向若夏的房间门走去。

推开门,凌若夏正趴在**,因为是背对着童洛的,所以看不清她在做什么。

童洛走近她,到了床沿边时,他停了下来。在他的正前方的凌若夏正在抄着什么,笔头滑动着,似乎写的很起劲。童洛的好奇心迅速升起,他弯下腰去偷看,依稀看见一排数字,好像是电话号码。

“写什么?”童洛问道。

童洛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凌若夏连忙将字条藏在枕头底下,装作若无其事翻过身看着正上方的童洛。

那是Frick的电话,是他让凌若夏记下的,方便以后好联系。

若夏不说话,童洛也大致猜出了几分,他生气了。这几日来的醋意、烦躁全都发泄了出来:

“这么喜欢去找他啊。”

说完,他转身打开门出去了。

凌若夏被他莫名的火气吓到了,立起身坐着,痴痴的盯着他离去的方向。

洛……?

童洛出门后,迅速离开了凌若夏的房间门,下楼来到客厅。兜里的手机已经响了好几遍了,童洛不耐烦的掏出手机,看也不看便一把将手机摔向沙发,因为重力和碰撞,手机裂开,电池板掉了出来。

每天都打来,烦不烦啊!

童洛粗鲁的行为被正下楼的凌若夏看到了,同时也吓到了。她所熟悉的童洛是一个很温柔、从不会发火的美男子,但现在却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而气愤得将手机摔在地上。她以为是因为刚才的事而气愤的,所以以最快的速度走下楼,捡起地上可怜的手机,开机。

“短信?”凌若夏说道。出于好奇,她下意识点开短信,就在露出短信内容的那一刻,手机被夺走了。童洛夺过手机,站在离若夏有数米的地方,沉默不语。

这东西看不得,对于你来说。

尽管童洛以最快的速度收回手机,但短信的内容也曾经出现在凌若夏的眼前。她看见了上面的某些字眼,例如——离开那女孩。

离开……那女孩……?

是我吗?为什么要离开?是谁让他离开?是不是我哪里又做错了?我好像……没有啊。因为害怕童洛生气,所以一直都抑制着不要想起那晚的事,一直忍着不要发疯;我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还要想离开我?

洛,是不是开始讨厌我了?

凌若夏的小脑袋开始胡思乱想着,编造着各种各样的理由。她不想离开童洛,他是她已经认定了的,离不开了。

四周安静了下来,两个人互相沉默,没有一个人愿意开口。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良久,率先开口的竟是凌若夏。

“要离开我吗?”

好怕,好怕他真的会离开,如果他离开了,我还怎么办?我要怎么活下去我已经只能依靠他了啊……

好害怕他的回答,想听却又不敢去听。

“或者……因为保护。”他的回答是这样的。如果真的斗不赢爸爸的话,为了保护你,或者,真的会离开。

为什么,难道洛不知道,我不能没有你吗?

“那我怎么办?”凌若夏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还是可以令童洛听得到。

听着凌若夏的话,童洛的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一个名字——Frick。你不是很喜欢他么,你对他的喜欢,不就是像对我的一样么?童洛吃醋了。凌若夏是自闭儿,她只对自己喜欢的人好,这也是童洛为什么吃醋的原因。

——她喜欢Frick。

“不是有Frick吗!”童洛回答。他的语气很不满,充满浓浓的醋味。

但是凌若夏不懂。

“他只是……哥哥。”凌若夏的声音已经低到童洛听不见的地步。

童洛没有听到她的回答,所以认为凌若夏默认了,心中得火气更大了。

你果然不在乎我?

彼此沉默了数秒后,安静被凌若夏打破。她将头低得看不见表情,语气的冰冷及语言的犀利冲击着童洛的耳膜。

她说:滚。

滚……滚?!

童洛惊讶的看着凌若夏,他不敢相信,凌若夏竟有一天会对自己说出这么一句话——滚。出于自尊心的强烈及对凌若夏对Frick感情不明的不满,童洛转身,开门离去。

他真的走了,不曾回过头。

砰!

屋里,只有凌若夏一人了。

“呵——”她笑出了声,抬起脸,布满脸的是阴暗的灰色。她华丽的转过身,哼着小曲轻跳着上了楼。

一只花骨朵颤抖着,花苞慢慢裂开,逐渐露出鲜艳的蓝色花朵。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离开凌若夏的家的童洛并不想回去,在无处可去的情况下,他求助了自己的朋友。夏泽,那个曾经鼓励过自己追求凌若夏的男生。

傍晚,天逐渐暗淡下来。房间内没有开灯,窗户也被窗帘死死的掩盖着,通过窗外透进的淡淡月光,看到了孤独一人的凌若夏。

她半跪在地上,手里抱着那只硕大的狮子玩偶,五音不全的哼着那首熟悉的歌。她已经这样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快一个小时了,这一个小时里,她一直抱着玩偶狮不撒手,哼着的歌也没有停过。

童洛始终没有来过。

他真的生气了。

叮咚——

有人在敲门。

方才没精神的凌若夏瞬间立起身,眨眨双眼后,就像个上了发条的木偶一般冲出房间,冲下楼。

洛?洛!他回来了?他还是回来了!

凌若夏不觉的笑了起来,嘴角的那抹微笑,包含着对童洛的想念及他回来的兴奋。

充满期待的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另一个人,一个成年男子,看似熟悉。

这个人……洛的爸爸?!凌若夏惊恐的往后退了一步。他来干什么,是不是要来赶我走?

“我想和你谈谈。”他开口。

童爸爸约了凌若夏出门,走在街道上,墨蓝色的天空闪烁着数颗繁星。

他们游走着,童爸爸也说了此次来的原因:希望凌若夏能离开童洛,为了避免双方因为太过年轻对感情的事不理解而发生吵架等事情的行为。

听了童爸爸的话,凌若夏瞬间明白了童洛手机里得短信,所有证据都摆在面前,她知道,刚才误会童洛了。愧疚归愧疚,但对于童爸爸想拆散自己和童洛的想法感到不满。

“哼,你认为我会离开,想都别想,我不会像你一样,是个遗弃家人的坏蛋!”凌若夏的语言很犀利,句句刺向童爸爸:“告诉你,洛讨厌你,因为你要离开他们和其他女人结婚,我不会像你一样,所以,我是不会离开洛的!绝对!”凌若夏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童爸爸,其中包括了童洛告诉自己的那些,关于童爸爸想要和童妈妈要离婚的事。

童爸爸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凌若夏。她在说什么?什么要离开,什么洛讨厌我?越想越不对劲,童爸爸上前一把抓住凌若夏的手腕,用父亲特有的威严追问道:

“你说什么?说清楚!”

“笨蛋,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放开我!”凌若夏挣扎着。

“说清楚!”童爸爸的声音更大了,强烈的威严逼迫着凌若夏。这让凌若夏感到无比的压抑,情绪激动,挣扎的力度更大了。

放开我!放开!放开!

凌若夏在心里呐喊道,心里一急,双手往外一推,童爸爸被凌若夏推到了街道上。

意外的是,正好有一辆车驶来没来得及刹车,便撞上了童爸爸。

砰!

所有的情节都被映入凌若夏眼中,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些画面。红色**中躺着一个受伤的中年男子;而现在,车前躺着一名中年男子,血液慢慢流出……

我是不是……杀人了……

所有的画面都呈现了出来,冲击着凌若夏的大脑: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