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应了那句话,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现在的她,就如同是要去还当初享受的一切的美好的债。

所以这一切的痛苦有多痛苦,她都要去承受,也坦然去承受。

她努力的闭上眼,想要让自己睡着。

只要睡着了,就能避免这样的痛苦的折磨了。

可是,在这种绝对安静的状态之下想要睡着……那就如同是在汹涌的噪音中企图睡着是一样的。

正在被极度折磨的时候,是无法进入睡眠的。

因为一个人浑身的细胞都在活跃,所以,脑细胞也是异常敏感,步可能睡着。

现在的她,欲哭无泪。

可却没有选择,只能不停的麻痹自己,催眠自己,骗自己赶紧睡。

她难受无比的时候,发现,自己似乎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她以为自己躺下就能不再承受暴击一样的声音折磨了,可现在不但要承受极度安静的折磨之外,还发生了更可怕的事情……

她发现自己的背脊是凉飕飕的……

似乎,自己躺着的地面正在溢水。并且水在一点点的浸泡她,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她会被这些水淹没……

天啊,这是要让她不得好死了吗?

就在她感觉身后的水越来越多的时候,她用余光能清晰的看到,周围四面八方竟然全都是漆黑的**……

这些**,就这样浸泡了她。

也浸泡了四面八方的骷髅。

所有的骷髅都跟她一样,变成了躺着的姿势。

看着这些黑色**即将淹没自己的的鼻子,她无奈只能是一边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边猛然起身。

否则她会被这黑水淹死。

猛然起身的时候,虽然所有的骷髅都在学她猛然起身,但是因为身上有黑色**的缘故,所以起身的时候,有拖泥带水的声音发出来,所以并不再是之前那种整齐响亮到了让人想死的声音。

而是细细碎碎有着其余的“和声”,所以这次起身对她造成的噪音袭击没有之前那么严重。

虽然她这一次貌似暂时逃过一劫了,但是不停升高的水位让她惶恐和紧张。

这些水位涨的比她想象的厉害,所以不需要五分钟她就药必须站起来,否则会被黑水淹死。

现在的她,度秒如年。

动的时候会被自己的轻微动作震死,安静的时候,会被周围的安静到想死的声音给安静到想死。

这简直就是一种进退两难的折磨。

仿佛横竖都是死一样。

睡不能睡,醒不能醒。

果然,很快这水位就涨到了脖子。

无奈,她只能是双手平举,然后准备起来。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带动更多的水花,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制造出零散的声音,不至于让所有的骷髅发出一样干脆的声音,震慑到她难受。

哗啦!

她感受到黑水即将淹没嘴唇的时候,就大胆的站了起来。

唔!

果然,这些骷髅全都跟着她起来了。

这一下虽然声音很大,但是有着水声缓冲,然她没有第一次那样的被暴击的难受。

站起来以后,这些水竟然还在涨,并且涨的比刚刚还快。

这个地方,土地是平整的,完全没有高地能让她暂时躲避。

所以,她现在站起来以后,如果黑水还要继续涨……那布出多久她还是会被淹死。

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能落脚的地方。

可现在放眼望去,除了骷髅之外,没有任何东西是能落脚的。

这让她更加的惶恐起来。

这样下去,如何是好?

迟早要死翘翘。

就在她惶恐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受不了了。

因为站着的时候一动不动,所以身体会遭受那种安静的时候的那种折磨。

就好像浑身的细胞都在沸腾,都在躁动。

现在甚至是需要弄出一点点声音,才能让她舒服点。

所以,她微微撩动了一下水花,企图让这里多少有一点点的声音。

哗啦。

这随便撩动一下,水花的声音就是震耳欲聋,仿佛是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声音一样。

静也折磨,动也折磨。

她深深的感受到了素儿对自己的忠告。

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她感觉自己简直要疯了。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她现在脑子里几乎成了一团浆糊,就好像刚刚的噪音在她脑子里把她的脑子捣的稀巴烂,让她几乎都没有了思考的能力。

甚至让她发疯。

这时候的她,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如果无法解决眼前的问题,就只有被黑水淹死的可能。

怎么办?

她开始着急起来。

甚至开始心跳严重加速。

现在的心跳已经是平时的两倍以上了。

寻常人类有这样的心跳早就死翘翘了。

可她现在只能强忍这样的疼痛,努力去想办法。

只可惜,现在的思考力都完全不如平时的十分之一。

所以,她感觉自己脑子里除了那种嗡嗡的响之外就没有了别的东西。

甚至她现在有了一种想要一头扎入黑水中,直接把自己淹死的那种感觉。

这样的折磨,甚至有点像是毒瘾犯了以后那种生不如死且不能自控的感觉。

整个人有了要发狂的念头。

如果可以,她甚至愿意一头撞死在墙壁上。

不过,不管身体上的折磨有多严重,她还是努力在克制自己。

强大的意志力在告诉她,要挺住。

因为她需要活着回到现实世界。

只有活着回到现实世界,才能完成自己没有做完的事情。

现在的她也终于明白,这个地方为何是全世界最可怕的监狱。

也明白了为何来到这里的人会无法越狱。

因为这里会把人折磨的生不如死。

尤其是现在这样,完全不可能有半点力量去越狱。

唯一能做的就是被动的被折磨。

这怕是天底下最残酷的监狱了。

如果,天下人犯了重罪,把他放到这里来改造,估计从这里出去的每一个人,都回极度的珍惜生活,不敢再干半点作奸犯科的事情。

她也总算明白了,对于她们这样身体异于常人的人,普通监狱是无法控制她们的,甚至对于某些人普通监狱还是一个享受生命的地方。

只有眼前这样的地方,对于她们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折磨和控制。

现在的她,就像一只可怜的小羔羊,正在被无情的野狼群撕咬。

如果不努力的逃脱,就会变成它们的猎物。

而一只小羊羔想要逃脱野狼群的折磨,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出现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