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儿异常冷静:“师傅说我和瓜儿的身体很特殊。”

他说的每一个字大家都竖着耳朵听,他的身体特殊大家都知道,只是不知道具体到底有多特殊。

“我需要一把刀。”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要刀子。

姚婉姮立即顺手拿起边上的牛皮针袋,里面有一把很锋利的小手术刀。

瓜儿用右手拿起了小刀,然后举起了左手……

“你这是要做什么?”姚婉姮不理解他想要做什么。

瓜儿蹲在了桃子跟前,看着脸色苍白的她,他竟然用那小刀在自己的第六指的指尖上切了一个口子。

这个口子大概他指甲盖那么长,鲜红的血液瞬间溢出来。

他把刀子一丢,伸出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捏开了桃子的嘴,然后把自己的第六指塞进了她嘴里。

这奇怪的举动让大家都惊讶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师父说,我的血液是药,能给濒死的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他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手不停的在手臂上从上往下撸,企图把血液撸到指尖,再滴进她嘴里。

这话,让所有人都惊讶万分。

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怪事?

“真的?”姚仲就像一个孩子一样,张大了嘴巴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又极度期待这是真的。

二老也是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也没试过,所以只能看造化了。”小家伙人小,可是气场相当稳,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大人一样。

这和姚婉姮最初看到的那个瓜儿完全不一样。

“那太好了。”姚母欣喜起来。

姚仲也是眼里瞬间冒出了光。

对于姚仲而言,哪怕是一点点的曙光都是全部的希望,他及其的期待世界上有奇迹。

大家都看着这个孩子那奇怪的第六只手指头。

桃子现在虽然含着他的手指头,却依旧是一动没动。

大家全都屏气凝神,就连刚刚还在哇哇大哭的两个孩子也停止了哭泣,安静下来,似乎是知道自己的母亲现在是生死攸关的时候,所以都在安静的等待。

大家从未如此紧张过,也从未如此几个人同时期待某件事的发生,就这样安静的等待着。

就连瓜儿自己也是紧张的低头看着她,想要观察她有没有什么变化。

只可惜,他的指尖血还在不停的流进她嘴里,可她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孩子,你醒来啊孩子。”姚母着急万分,甚至一边说一边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心脏,闭上双眼祈祷上苍保佑她。

对于桃子,姚母是极度内疚的,当初她如果掐死了女婴,桃子也许就不会死,也许就能坚持下来,是她摧毁了 她最后的求胜欲,所以她内疚。

姚父虽然一声不吭,但是他眼神里全都是担忧和紧张。

至于姚仲,紧紧握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脸颊上,默默的等待着奇迹的发生,喃喃的自言自语:“桃子,你一定要醒来,我还等着煮面给你吃啊桃子,桃子你一定会醒来的对不对?桃子,我好想你马上醒来啊桃子,两个孩子都从鬼门关回来了,就差你了,我们一家四口等你醒来团员。”

姚仲边说边把她的手凑到自己嘴边不停的亲吻,看得出姚仲对她的爱是多么的浓厚。

姚婉姮也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至于钟昶,他是冷静的,一直安静的看着瓜儿,没有说一句话。

世间一分一秒地 过去,大家都紧张无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现在大家似乎早就忘记了刚刚还在坍塌的房子和那个在房子里面不肯出来的夼者,此时没有人关注他在哪里,只有姚婉姮突然惊醒,抬头看着钟昶,问:“对了,夼者呢?”

钟昶一听,低头看着她说:“不知道。”

“不知道?我刚刚让你去救他的啊,为什么没有看到他?”姚婉姮现在简直是操碎了心,操心完这个操心那个,总是操心不完。

“我进去以后他就消失了。”钟昶说。

“会不会被埋进废墟了?”姚婉姮及其担心起这个老头来。

刚刚要不是因为瓜儿提到师父,她也想不起来他。

“不,房子没塌。”他继续冷静的说。

“没塌?”姚婉姮以为自己听错了。

“坍塌掉的是虚幻的建筑物,现在姚家原原本本的还在原处,什么也没有少,之前你们看到的那都是蛟变幻出来的东西,现在蛟走了,自然也就会随之消失。”钟昶不紧不慢的说。

“难怪他没有逃跑,原来他知道这些建筑物倒下的东西都是虚幻的,伤不了人?”她说。

“所以他是自己要消失的,找也没有用。”钟昶说完,用余光看了一眼桃子。

此时的桃子似乎脸色还是没有好转,依旧是一脸惨白,倒是瓜儿脸色白了不少。

虽然他切开的是小手指,但是小手指上就好像是血管特别粗一般,血液不停的往外冒。

所以现在这样长时间的流血,对他已经有一些影响了。

“那就好。”姚婉姮是发自内心担心他,现在听说房子没塌,她也心中放下了不少。

现在姚母越发紧张了,眼巴巴的看着桃子的嘴,期待着桃子能有一点点动静。

可似乎桃子没有想象的那样醒来,依旧是躺在了姚仲怀抱中。

现在大家的心情,比刚刚等待生产的心情还焦急,因为同样是在等待一个生命的回来。

就在大家开始有点沉不住气的时候,尤其是姚母已经满头大汗,急的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忍不住说:“不会是你师父骗你吧?”

“我也不知道,没试过,师父只说了我第六指能连通阴阳,让濒死之人活过来。前提是人没死透。”

小小的孩子,一脸的人真。

“那,老头子啊,桃子这不算死透吧?啊?她只是刚断气而已,说不定心跳都还有呢,应该能救活对不对?”姚母越发着急了,世间过的越多,她就越发内疚。

“我也不知道,只希望这孩子能活着。”姚父说着低下头,脸色沉长。

就在大家都紧张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