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潮阳甩了筷子,怒气冲冲地看着她:“老子做什么,用得着你管,我女儿以后都是明星了,还供不起我玩两把吗!”

姜晓芸在一旁脸色都变了,她不敢说话,心里却百转千回,想了很多。

姜婉咬着下嘴唇,低头夹菜,不看任何人说道:“你是一个父亲,能不能活得有个父亲样,你觉得我们都好,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即便是小芸当上了明星,也不想因为你毁掉名声吧。”

“老子风光的时候,你们一个个什么都不说,老子不行了,就碍着你们眼了是吧,我看看你们谁敢不把我当回事。”

陈丽旁边劝慰了句:“好了,大家来吃你爸做的排骨,他可好久没做这道菜了,都别扫兴了,聊点开心的。”

话说完,四个人都各怀心事,饭吃的很安静。

吃完饭姜婉起身便要走:“这顿饭也吃差不多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你等等,我跟你一起下去。”

姜潮阳抽着根烟,在吃饭前,他基本上把一瓶酒都喝完了,眼下有几分迷糊。

“你喝了这么多,就不用聊什么了吧,你确定跟我有聊的?”

“废什么话,你跟我出去也行,我有事跟你说。”

姜潮阳刚训完人,这会要钱,还有些抹不开面子。

姜婉跟他一前一后地离开家。

屋里。

姜晓芸终于能说话了,她看了眼门口,感觉他们都下去了才开口。

“妈,你到底怎么想的,爸都这样了,你还要跟他过?”

陈丽也是没想到,喝酒其实花不了家里什么钱,可赌博就不一样了,怪不得她觉得自己钱包里少钱:“再等等,你爸说叶萱有笔遗产,继承人是你姐姐,我还没套出来,凭什么就走了。”

叶瑄是姜婉的母亲,在她六岁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

说起来陈丽算是姜潮阳的小三,她没结婚就大着肚子,叶瑄一死,她就直接搬到了姜家,成了名副其实的女主人。

“别异想天开了,即便是有,也不是你的。”

姜晓芸是个很现实的人,她从来不考虑那些看不到的东西。

陈丽有些不甘心,在家里破产的时候,她就调查过这笔钱,但怎么也查不到。

“这丫头,惯会玩心眼,从小就是这样。”

姜晓芸拜了个眼:“妈,爸不能再这样了,他会影响我,你不是说他这段时间身体不好吗?你多给他买些酒啊,让他喝得不能出去乱跑。”

姜潮阳现在就有些酒精中毒,有些时候脑子是不好使的,而且她听说过,有些人喝酒喝多了,会出现脑出血,瘫痪的情况,反正不能让他祸害到自己。

陈丽被她说的话吓到了,大吃一惊地看着她:“芸芸,他可是你爸啊,你不会让我害他吧?”

“我只是让你想办法,别再让爸出去赌了,我赚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我姐的话,你听不明白吗?你也不希望我将来红了,有个好赌又喝酒的爸爸吧,再说我也没让你喂他吃头孢。”

姜晓芸最害怕的事,就是父母危害到自己的利益,即便这一年她会管陈丽要钱,却从没说过来看他们。

陈丽震惊似的看着她:“芸芸!”

“别大惊小怪的,是你让我考海市艺校的,我北市也是过了线的,你说姜婉的朋友都很有钱,让我过来上学,依附她,可你没说爸爸是这个样子呀,我告诉你,就算我有钱,也不会把钱给他用来赌。”

“我知道了,我会看着他的。”

陈丽握着双手,心里寻思着要怎么做。

姜潮阳看出来小女儿不待见自己,索性和大女儿出来,他打算今晚出去玩,但手里已经没钱了。

“你想都别想,我是不会给你钱去赌的。”

姜婉一直余光看着他,看他几次欲言又止,和刚刚简直判若两人。

姜潮阳有些心虚,他踉跄了几步,说起了软话:“小婉,你可是我女儿,小时候你要什么,我没给你买过,零花钱都是给你最多的,怎么换做你给我钱,就非让我低三下四地求你。”

姜潮阳盯着她看,最终把眼神落在她挎着的包。

“你到底给不给我钱?”

姜婉看到他似是要发怒了,站定看着他:“怎么?我不给你要做什么?打我?”

“我才没那闲心,你包里应该有钱吧,给我看看。”

他说着就去抢包,其实他已经不敢打姜婉了,最多也就是吓唬。

姜婉没意识到,被拽得差点摔倒,赶紧站直了身子,把包抱在怀里。

姜潮阳看她不松手,用了很大的力气抢起包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特意回家穿这么朴素,就怕我们知道你有钱吧,你既然跟了有钱人,给你爸爸花些钱怎么了。”

“你别拉扯,再这样我喊人了!”

她往四周看了眼,作势吓唬对方。

姜潮阳哼笑:“你喊啊,我是你爸,我怕什么,孩子养老子天经地义。”

“你真的……”

很无赖三个字她没说出口,整个身子被拉扯得生疼。

“你别拽了,我给你。”

“婉姐?”

陶桃拎着刚在外面吃完饭,买了一些水果回来,就看到小区里有人拉扯,仔细一看,发现了是姜婉,就快速地跑了过来。

“叔叔,你这是做什么呀,有话好好说。”

姜潮阳没理她,听到给钱,也不再使劲,慢慢松手。

他看着姜婉,伸出手来:“我听说这个月你还没给生活费呢,这样你一块都给我,我在去给你阿姨。”

“我会信你,姜潮阳,你现在就是个疯子。”

姜婉有些忍无可忍了,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有个一两千块,直接甩到他手里。

“这个家我不会再回来了,以后生活费,我会按时转给陈丽的,你好自为之。”

姜婉摔下最后一句话,拉着陶桃往外走。

陶桃也没敢说话,一直跟着她,最后在路口叫了辆出租车,两个人坐了上去。

“婉姐?”

“我没事,又叫你看笑话了,要不要去我住的地方喝两杯?”

在冲动情况下,她把人叫上车,也不能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