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5 不,那一定是!
今天,暮一如既往的去医院看晨。
Nelly说,晨姐姐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但我还是不信,不信好不容易从死神手中逃脱出的姐姐又要离我而去。
“快快,快点,急救。VIP病房的那个病人生命体征又开始衰弱了。” “真是的,院长还不让输血!” “这样的话很快就支撑不住了。”
“晨,姐姐?!!”暮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冲进房间。
**躺着脸苍白无血色的晨。
暮一边紧紧抓住晨的手,一边用手机联络Nelly。“滴...滴...滴......喂?谁啊。” “Nelly,是我,晨姐姐她...” “什么?怎么可能?!!我出发之前才检查过的,两个星期内不会有事。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那现在怎么办.....” “等我,我以最快速度赶回去。” “嗯....”
此时的暮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白兔,趴在床边,寸步不离。不一会儿,晨的呼吸突然絮乱起来。
暮的目光紧紧的围绕着晨,一双眼睛里倒映出彷徨与无助,她甚至不敢眨一下眼,仿佛只要一眨眼,姐姐就会永远的消失。以往那个冷漠霸道的她变了,竟变得如此柔弱,无助。她不在是那个人人恐惧魔女,只是一个恐惧失去亲人的孩子。既而,她的眼神渐渐空洞,似乎映出了那个恐怖的傍晚——火燃烧成曼殊沙华的海洋,静悄悄的充斥了暮的眸子,占据了暮的内心。
风吹开了窗帘,拂过暮的脸颊,暮甩甩头,瞬间清醒了。现在不是想那些事的时候啊。
看来Nelly无法在短时间内赶到啊,那么只能那么做了啊....
暮找护士要了一个大碗,把所有医护人员遣了出去。
把一旁的水果刀拿起,刀刃轻触手腕,冰凉的触感让人感到一阵寒颤。窗外的风,刮得越来越猛烈,吹得树枝张狂的乱舞。
一个实习护士推开门,惊恐的注视着血色**如瀑般自女生手腕流下,那一头黑发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水绿色发丝,随风而动。韵儿的眼神有些迷茫了, 眼前的人儿与火海中的身影慢慢重合。
飒——
“妈妈,妈妈!妈妈?呜...呜呜...妈妈你醒醒啊。”五岁的暮趴在一个绝色女子身上,那个被暮称作妈妈的女子,此时全身浴血,被一辆车压在下面,周围汽油味弥漫,熊熊大火已经点燃,渐渐向这边逼近。
“暮,你要听姐姐的话知道吗?” “恩恩,妈妈我知道。” “妈妈不能陪你了。” “骗人,妈妈。姐姐很快就来救我们了。”女人看了一眼背后的火海,叹了一口气,问:“暮,你有带着爸爸送你的平安瓶吗?” “有的。” “拿过来给妈妈用一下。” “好。”暮打开怀里抱着的书包,拿出一个透明的瓶子,里面开着四朵曼陀罗华,雪白的花瓣微微颤动。
暮的母亲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向自己的手腕划去。下一刻,血流入瓶子里,染红了曼陀罗华。
那一刻,只留下暮的悲鸣和火燃烧的爆裂声。
曼陀罗华,不,被血染红的曼陀罗华早已蜕变为曼殊沙华了。瓶中的曼殊沙华在吸收了那些血液后枯萎了一朵,而其他的三朵却越发殷红了。
火舌已经能够触及到暮的脸庞,耳边响起了姐姐的呼唤。但暮却坐在那里,眼神涣散,仿佛一个木偶。
晨不顾危险的冲了进来。暮突然扑进晨怀里抽泣。真正伤心的时候,连放声大哭都是奢侈的。“妈妈她....” “嗯,我都知道了。暮,以后姐姐保护你和夜可好?”暮紧紧咬住下唇,最后抬头说,“好。姐姐,我们带妈妈回家去好不好。” 等到暮再次回头,妈妈的身影已经被火舌吞噬。
火海深处传来一句似真似幻的祝福——我的三个孩子啊,不管怎么样,你们都要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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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泪水朦胧了双眼。先前如柱流出的鲜血,此时化作露水点滴,一滴一滴的溅在雪白的床单上,煞是凄美,别样醒目。
惨白的手端起碗,却又无力放下,挥手叫来被吓呆了的小护士,说:“帮我喂给她。”护士的手因惊吓而颤抖,鲜红的血液在碗中晃**,一不留神,那血溢出了碗沿,撒下点点鲜红,在地板上绽开一朵妖艳之花。
一碗血喂下,晨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起来,已经没有大碍了。韵儿在床头静坐了一会儿,就独自推门离开了。
走廊上——
盯着身体检查表的叶鸣烁正皱着眉头,完全没有看路的他每次也都能准确的避开他人。
另一边,韵儿正在苦苦思索着有嫌疑对晨下手的人选。
在一个拐角,韵儿撞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一股若有若无的少女体香传入鸣烁的鼻子里。
轻皱眉头,感觉这个熟悉的味道在哪里闻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韵儿一抬头,发现是鸣烁,不顾身体的虚弱就跑开了。
这时,鸣烁才反应过来,这,这不是冰舞的气息吗?回头,想要追上刚刚的女孩,可却怎么也找不到踪迹了。难道,是幻觉吗?冰舞曾说过,她有个妹妹,刚刚那个女孩是吗?是我眼花了吗?
不,那一定是她!
————————————————————————————————————————————————————————为了若溪的回归,撒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