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具老师呢?”
“他……我也不知道啊!”
“那你知道这个杯子摆在哪里吗?”
“好像就是摆在这里的吧?”
“上一场戏里,它真的摆在这里?”
“呃……这个问题,好像是你们场记的工作吧?”
“我虽然是场记,但是道具摆在哪里,难道不是你们道具老师根据场景安排的吗?”
“那得问美术老师吧?”
“美术老师,这个道具是需要摆在这里的吗……”
“哦,你是说这个茶杯呀!”
“对啊……”
“这是我的茶杯!我找了好半天了,原来在这里了呀!不好意思啊!”
“得,上一个镜头好像摇进去了,如果下一个镜头不出现的话……”
“那我可不管,这是我的杯子。”
……
这就意味着,秦风要把这个镜头重新拍一次!
有的道具,比如水杯,在小小的镜头取景框中并不显眼,而在导演的监视器里,这类小东西也往往被关注演员表演的导演忽略,但是当画面放大到大银幕上,眼尖的观众会很快发现:
“这个水杯……穿帮了吧?”
这种情况就是各部门都有所疏忽,你觉得我能注意到,我觉得他能注意到,结果防线重重失守,最后镜头“Not Good”——NG!
作为导演,秦风对此自然负有不可推却的责任,但是一个偌大的剧组,要想方方面面、事无巨细地都靠他自己一个人照顾到……未免太强人所难。
“轨道铺好了吗?车辆准备好了吗?”秦风为了重拍,只得让大家再准备一次。
无论是摄影组还是驾驶飞车的特技演员、武打演员,一个个都老大不情愿地准备重来一遍。
“刚才不是都说过了吗?怎么又重来一遍啊?”
“就是嘛,简直浪费力气!”
“秦导,车辆这边还得等一下,玻璃都化了,得换一块!”
拍摄时使用的玻璃是用糖做的,如果准备时间太长,玻璃就化了,还得重新换一块。
但……导演刚刚发话,让你准备好,难道你都没有盯着吗?
秦风真想这么问,一想,算了,赶紧拍完吧。
终于,大家磨磨蹭蹭,好不容易地准备好了,开始拍摄了……
……这一次终于没有“穿帮”地拍完,效果要比上一次大家一鼓作气时差一点,但也说得过去。
就这样,秦风带着首善制片的摄制组在室外拍了两天,感觉每天的时间都紧巴巴的,不是要等,就是要催!
好像,大家都在磨洋工,磨一天是一天,拍不完,就……耗着呗!
之前拍室内文戏的时候,秦风还没有觉得“懒散”“磨蹭”的情况出现,或许是由于室内需要的工人不多,所以这方面的表现不明显,秦风没有察觉。
但来到外边,场面一大,需要的工人增长了好几倍,这才让秦风感受到“慢腾腾”的感觉吧!
这一上午就拍了一场戏……秦风有些上火!
到了中午,眼看着大家饥肠辘辘,精神头更加不济,秦风只得宣布:
“吃饭吧!”
“开饭啦!”
“哇哦……”
“哗啦啦……”一听说吃饭,剧组的人都是一个激灵,把手头工作一扔,纷纷向发盒饭的地方跑去!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秦风嘟囔着,“要是拿出抢饭劲头的一半,用来拍戏就好了!”
对方是首善制片的摄制团队,而且是第一次合作,他不便于一上来就大发脾气,秦风觉得,自己先想想办法怎么激励他们……
“阿风,吃饭啦!哈哈哈!”陈杰龙端着两份盒饭走过来,嬉笑着对秦风说。
秦风见了,伸出一只手:“多谢了。”
陈杰龙一愣:“你干嘛?”
秦风的手还是举着,眼睛示意一下陈杰龙手中的两份盒饭,道:“谢谢你给我带一份盒饭啊!”
陈杰龙脖子一扭:“才不是给你带的呢!这两份都是我一个人的!”
秦风尴尬地把手缩了回来,暗想:“天啊……一个剧组导演,居然连饭都没人送过来!唉,我怎么有一种越混越差的感觉呢?”
像这种拍大场面动作戏的大剧组,武打演员、特技演员和群众演员比较多,大肚汉很多,一个人吃两份,甚至三份的情况也不鲜见!
连饭都没人送的秦大导演,只好亲自挪动尊步,走向发盒饭的地方。
还没走到,就见那里围了一群人,有争吵声传出来——
“你干嘛呀,你翻什么翻?不许翻!”听这大嗓门的声音,应该是生活制片在喊。
“凭什么不许我翻啊?人家都翻了!”一个精瘦的道具哥不满地嚷嚷着!
“那是之前,我来了,就不许翻了!好几次,都给我翻洒了,弄得下面的盒饭上全是油!后来的人大家都没法拿了!”
“那凭什么就到我这儿你就不让翻!”精瘦道哥觉得委屈得很!
“我凭什么就让你翻啊?你翻什么啊!”
“我要找蛋!”精瘦道哥理直气壮。
“这不是蛋嘛!每个盒饭里都有蛋!”生活制片大哥捧起一个盒饭,给大家看。
透过透明的盒饭盖子,大家都能看到盒饭的确有一个煮鸡蛋。
“不对,我刚才拿的盒饭里,就一个蛋!”
“废话!每个盒饭里,都是一个蛋!”
“不对!我刚才看他们的盒饭,都是两个蛋!”
“不可能是两个蛋!就一个蛋!”
“我都亲眼看到了!”精瘦道哥觉得生活制片是在欺骗他,“人家都有两个蛋,凭什么我就一个蛋!”
有些围观的工作人员不禁失笑起来!
“谁说人家都有两个蛋!?”生活制片大哥眉毛一挑,眼睛一瞪,“每个人都是一个蛋!”
“你骗人!肯定是你剥夺了我的一个蛋!”精瘦道哥拿出非要争到底的架势!
“我稀罕你的蛋啊!”生活制片大哥被无辜指控,脸都气红了,“我告诉你,你爱吃不吃,不吃你放下,走人!”
“这是我的蛋,我凭什么不吃!”精瘦道哥也瞪眼睛了!
“我管你吃不吃呢!”生活制片大哥也火了,“甭跟我一个蛋两个蛋的在这里喊,我告诉你,就是秦风导演来了,他也只有一个蛋!”
秦风:呃……我不自觉地感受了一下我的“蛋”,莫名有些慌……
“别吵啦!”秦风径直走过去,“不就是一个蛋嘛!(对生活制片大哥)从我的盒饭里,拿蛋给他(指精瘦道哥),不就行了?”
精瘦道哥一见是秦导,立刻态度软化:“秦导,我不要不要……我不能要您的蛋啊!”
生活制片也有些尴尬,支吾着:“那个,秦导,这……这不太好……”
“我不爱吃煮鸡蛋,给他吧。”说着,秦风拿起一份盒饭,打开盖子,把里面的煮鸡蛋拨给了精瘦道哥。
嗯……现在秦风大导演……没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