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西,你可有受伤?”
厉邪扶住蓝笙儿,一双媚惑红眸看着她略显难看的脸色,语气担忧。
“我,没事!”蓝笙儿看了眼突然出现的男人,神情微讶异,继续道:“你怎么来了?”
他现在不是应该跟史慧言在一起吗!
“你说呢?”他低眸阴着张俊颜,沉声反问。
忽然他面色一顿,慑人红瞳里闪过一抹惊愕异色,直直看着她手中的神冥剑,眸光深幽复杂。
扶着蓝笙儿的手不禁紧了紧。
神冥剑竟然真的在她手中……
之前蓝笙儿在找神冥剑谱时,他就奇怪为何她只找神冥剑谱,没找神冥剑!
经过几月的朝夕相处后,他总是会隐隐感觉到有股奇怪的力量萦绕在身旁,便猜测神冥剑可能就在蓝笙儿身上。
毕竟蓝家可是曾与宫家有些关系的。
肩上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疼意,蓝笙儿不由皱了皱眉,不解地看向神色怪异的厉邪,轻道:“怎么了?”
厉邪闻声,才猛然回神,对上她疑惑的视线,薄唇动了动,“这神冥剑怎么……”
“蓝笙儿,快将你手中的剑交出来。”
他话未完,就被圣君高声打断。
“哼,你让我交,我便要交吗?”蓝笙儿冷笑一声,握着神冥剑的手紧了几分。
见她神情冷冽,圣君微微怔了下,深吸了一口气,“笙儿,听话!本君是为了你好,这神冥剑不适合你,快把它交给本君。”
说着圣君上前了几步,向她伸出手。
语气带着哄意,声音有说不出的亲和温柔,似一位慈祥的父亲在哄自己的孩子般。
“呵!”
“为了我好……”蓝笙儿嗤笑了声。
“堂堂圣君,说话竟这般冠冕堂皇吗?明明是想将神冥剑占为己有,却硬要说是为了我好?”
“哈哈,真是可笑至极啊!”
蓝笙儿冷冷地睨着缓缓靠近的圣君,忽地举起手中的神冥剑指着他,讥笑嘲弄道。
看着离他不过一尺的神冥剑,圣君不得不停下脚步。
听蓝笙儿话中有话,他的眉心不由紧紧拧起,他从未想过将神冥剑占为己有。
“这神冥剑可是……”
圣君正要向她解释,突然一股强风袭来,当他定晴一看,便见原本指着他的神冥剑却猛然换了个方向。
指向了……蓝笙儿!
而拿神冥剑的人已经换成了厉邪。
蓝笙儿明显是被突来的变化震惊的不轻,一双清媚的狐狸眼直愣愣地看着拿剑抵在她心口处的男人。
眸底闪烁着震惊、不可置信、疑惑。
直到心口倏然传来一阵尖锐剧烈的痛,她才悠悠回过了神来。
她怔怔地垂下眼帘,就见鲜红的血液缓缓从插在心口处的神冥剑里渗出,迅速染红了胸前一片。
旋即,一抹睲甜涌上喉间,从她唇内溢出。
可她却没有感到疼痛般,只是抬眸凝视着他异常冷默的俊颜上。
刚刚还一副担忧她的男人,转眼间便跟换了个人似的,冰冷得宛若一个冷血动物般。
“嗯——”
他微微一用力,插在心口处的剑又突然深入了几分,鲜红刺目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地面上。
不止蓝笙儿久久回不过神,圣君、圣后、南千琪等人也是仿佛被雷劈了般,瞪着一双眼眸怔怔地看着他们,瞳孔宛若地震。
“为、什、么?”
蓝笙儿紧攥着插在心口的剑,脸色苍白,清媚的眼眸早已通红,泪花在眼眶里倔强地打转着。
她凝视着他,艰难地询问。
“没有为什么。”他冷漠地扯了扯唇,嗓音没有丝毫温度。
“这一天,本王等了很久,久到本王以为还要再花上个几年,没想到这一天却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猝不及防!当真是给了本王一个大惊喜啊。”
此刻他那双嗜血红眸里毫不掩饰地装满了贪婪,昔日的怜爱宠溺早已消失不见。
又或者是从来就不存在过吧,一直以来都是她:蓝笙儿,自作多情而已。
呵!
蓝笙儿缓缓勾起一抹自嘲的讥诮,心痛到麻木。
忽然她眼眸一动,将视线移向厉邪的心口前,神色疑惑,她们不是签了生死契吗,为何他没有受伤?
或许是知道蓝笙儿的不解,厉邪扯了扯唇,开口道:“是不是很奇怪,本王为何没有受伤?”
他顿了下,唇边噙着一抹阴笑,“其实……本王并未与你签生死契。”
“之前所受的伤,不过都是本王自己刺的罢了。”
听言,蓝笙儿脑海中快速闪现过了几个画面,头猛地一阵刺痛起来。
“厉邪,你这个人面兽心的魔鬼,竟然这般对笙儿!”
南千琪回过神,大喝一声,提着剑就杀气腾腾地向厉邪暴掠而来。
突然一道刺眼白光自蓝笙儿手间炸泄而出,危险气息扑面而来,厉邪那嗜血红眸不禁一眯。
正要拔出神冥剑时,却被人在背后猛地击了一掌,手中的神冥剑瞬间将蓝笙儿刺穿。
“噗——”
一大口鲜血从蓝笙儿嘴里喷出,溅到了他脸上,身上。
“笙儿……”
眼睁睁看着神冥剑刺穿蓝笙儿的身体,南千琪瞳孔一震,嘶喊一声,朝她急奔而去。
刚刚还一脸冷漠的厉邪见状,不由怔在了原地,神色微异。
怔然间,突感手心一空,手中的神冥剑就被人夺了去,那人毫不犹豫地将神冥剑从蓝笙儿身上拔出,顿时血溅三尺。
南千琪呼吸一滞,在蓝笙儿即将要倒下时,揽住了她。
看着怀中被鲜血染红的小女人,眼眶一热,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流,哆嗦着唇道:“笙、儿、别怕,我……这就救你!”
说着南千琪就将她扶正,施了寒冰术,欲帮她止血。
一旁的圣君见状,也急忙上前助他一臂之力。
蓝笙儿盘坐在地上,宛若一个木偶般,睁着一双没有丝毫生气的眼,看着不远处正在打斗的一红一蓝色身影。
一个是厉邪,而另一个则是……蓝耀。
那两个男人可都曾是她最信任,最爱的人哪!如今看来,他们只不过都是想利用她罢了。
这神冥剑当真这般重要吗?重要到她的父亲都不惜杀了她!堂堂魔御的王不惜耗费这么多精力在她身上,装深情。
呵呵!
这异世里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是有心的吗。
她苍白的唇瓣漾起一抹讥笑,随后缓缓合上了沉重的眼皮。
“笙儿!”
察觉到蓝笙儿气息渐弱,南千琪撕心裂肺地大声喊了下,上前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一旁的圣君见蓝笙儿已没了气息,心突然间一阵骤疼,疼得他脸色发白,密密麻麻的汗沁出。
好一会儿,这诡异的绞痛才渐渐散去。
他提起泛着金芒的御龙剑,就向蓝耀与厉邪走去,边走边厉声怒道:“蓝耀,你当真是入了魔了,为了这凶剑,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杀害,今日本王定要毁了这凶剑。”
噗——
厉邪被蓝耀的剑气所击飞,狠狠撞上了墙壁,喷了口血。
圣君提剑上前跟手拿神冥剑的蓝耀打在了一起。
砰——
两把神剑顿时碰撞到了一起,旁人几乎都近不了身。
“哼!可她不是我蓝耀的亲生女儿。”蓝耀迎视着圣君阴鸷的目光,轻扯唇瓣,冷言道。
圣君怔了怔,神色愕然,心底隐有些不安,“你什么意思?”
“哈哈!”蓝耀突然疯狂地笑了声。
“堂堂一国之主,竟连自己的种都没认出来,果真是蠢到了极致哪!”
“什么……笙儿是,我的女儿?!”
“噗——”
趁圣君愣神间,蓝耀暗暗凝聚灵力,直接一掌将他给拍飞。
“君上,君上。”圣后见状,身形一晃,便到了圣君身边,焦急唤着。
“对了,我不妨再告诉你个秘密吧!”蓝耀缓缓从半空中落下,站定在圣君身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你可知当年你圣父圣母是怎么死的么?”
说此,他瞥了一眼哭成泪人的圣后,悠悠笑了声,“你该不会真以为她们是病逝的吧?”
“他们……可都是被你这位结发妻子所毒死的啊!”
圣君听言,瞳孔一睁,怒火攻心,口中的鲜血不断涌出。
“我杀了你……“圣后咬着牙,猛地起身,话刚落,剑还未扬起,就被蓝耀一剑刺中腹部。
然后又快速拔出。
圣后捂着鲜血直流的腹部,直直倒了下去。
最后……
连南千琪也没能逃过一劫,随着蓝笙儿等人去了。
而厉邪则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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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为何全身仿佛被什么碾压过一样,酸痛的厉害。
蓝笙儿有些不舒服地缓缓睁开了眼,一个宽大结实的背就闯入眼帘,她那双清媚的狐眸不由微微一愣。
那背上赫然印着一个栩栩如生的蝎子。
这感觉,这场景……
怎么有点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