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恒看上言诺,白鹤林也对那女人有心思,还说言诺不是狐狸精,她都不是狐狸精的话,谁还有资格获得这个‘尊称’?

“白鹤林,我先给你打个招呼,言诺就算不跟白鹤丞在一起,那还有你儿子喜欢她,你要是敢对她动点歪心思,休怪老娘对你们两个都不客气。”

“你更年期了吧,少在那胡思乱想。”

白鹤林被说中心事后耳根子都烧了起来,明知道他的表情容易把自己败露了,后花园里都不愿意跟王晴多说两句。

直到白子恒回来,王晴又抓着白子恒不放,这都大半夜的了,他妈不睡觉他还要睡呢。

“妈,你脸上皱纹都可以夹死苍蝇了,睡睡美容觉也是好的呀。”

白子恒一针见血,说得王晴多余的话差点滞留在喉咙里面把她自己梗死。

“我也不是有心事睡不着么,今天下午的事,你真打算袖手旁观什么都不管?”

王晴说的不是废话?白子恒要是想管的话他早就插手管了,也不会糊弄王晴他们说要去找几个哥们。

“你和爸还没把那小娘们给摆平呢?”

以王晴的手段,以前那么多女人她都能摆平,像什么佣人啊保姆啊女同学啊,只要是跟白子恒有一点小火苗小插曲的,哪一个不是王晴以雷厉风行的手段把人家解决掉,言诺跟白子恒身边女人相比,差距大点的完全可以用大灰狼小白兔形容,王晴把那些女人都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不可能没把言诺收拾下来吧?

“堵住嘴了,她保证她不说,我保证不让她辞职不为难她。”

王晴为了堵住嘴可是下了不少心思的,她还是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去委曲求全,去做妥协去让步。

“她不说出去的条件就只有让你不辞她,不为难她?”

白子恒还以为像言诺这种出来赚钱当佣人的,逮着主人有什么问题,马上就要狮子大开口喊着要多少多少钱,不然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说出去。

白子恒回来就想问王晴这回给言诺多少钱打发了的,没想到王晴提前说出来,结果还真是出乎白子恒的意料之外。

“是啊,不说你,就连我都有些意外,你说她这是图什么?”

王晴的脑子全部钻到白鹤林跟白子恒身上去了,关心的也是这大小两个男人,其他女人基本上都是钱财打发,哪遇到过像言诺那么好说话的人哦。

“会不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白子恒的话突然就戳醒了王晴,是啊,一个只图有一份安稳工作的女人,怎么可能手上握着那么大的把柄,完全可以用这个把柄去换比她现在收入还多的钱回来,却一点也不动心?

“你说得对啊,完全有这个可能的嘛。”

王晴看言诺老实,不像作妖的人,就一直没朝那个方面想,白子恒点醒他之后,她不仅朝那个地方想了,还变得深信不疑起来。

“可是原因呢,我还是想不通有什么东西值得她连钱都不心动,非要留在白家的。”

说起言诺,王晴肚子就全是气,她真想把言诺那层伪装的皮给撕下来,看看言诺撕开她那层伪装的皮之后,真实面目又该是如何丑陋。

“妈,这你就放心吧,你儿子其他本事没有,就只有一个当侦探的本事,交给我来办。”

白子恒当着王晴的面拍胸脯,他在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上确实挺有经验的,王晴虽然不想这么形容她家孩子,但心里却是早就认可了这个事实。

……

再一次翻开微博,当初那些大喊着一定要等真相出炉的人啊,一个个的全消失了,他们三缄其口,谁也不愿意再当出头鸟,也不愿意再提一句女教师被逼死的细枝末节。

言诺手上除了视频外,就再也没有其他证据,整个微博,像一潭死水,不,应该是关注女教师被逼自杀的这些人的心,已经从波涛汹涌变成一滩死水了。

言诺把自己整个人都包裹在被窝里面,只要头手伸出被窝之外,她就觉得自己异常的冷。

她叛逆过,做过伤父母心的事,也因为想跟父母划清界限,而选择出国留学,可那些都不能成为她想看到母亲自杀的结局的原因啊。

“妈妈,你死后我连你的葬礼都没来得及参加,你会怨恨我吗?”

手机上俨然是言诺妈妈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四十出头,长相比较气质,戴着一副优雅的眼镜,对着镜头笑的时候,应该是发自内心感到幸福。

可就是这么个一直感到幸福的女人,因为舆论压力死了,事情都还没调查清楚之前,警方匆匆下了结果,言诺不知情的情况下,医院跟殡仪馆联系,没有通告家属签字就将言诺妈妈的遗体运到殡仪馆火化,火化那天,没有一个人送言诺妈妈一程,一个优秀的女教师,一个带过很多优秀学生的教师死了火化了,竟然没一个人来送送。

言诺感到寒心,却不怪那些人没去送。

因为他们都不知道,他们都被瞒着的,就连言诺的爸爸家人们,也都不知道言诺妈妈被火化了,直到殡仪馆那头打电话,让言诺家里人去领骨灰。

多讽刺啊,他们想告,没门,想领回遗体,不行,就连去殡仪馆守的权利都没有。

领骨灰那天,言诺跟着去了,她看着爸爸一夜之间白了头,看着爸爸领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匣子在殡仪馆门口失声痛哭,他站在天底下,问苍天为何不长眼,为什么要纵容那些权贵为非作歹,问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了。

言诺躲在角落哭,她没有,也不敢出现在她爸的面前,也就在那时候,言诺发誓要把逼死她妈的罪魁祸首们全都抓起来,要让她们得到应有的惩罚,应有的惩罚都还不够,真的要解恨,还是得血债血偿才好。

那天的雨下得很大,言诺爸爸是被一群穿便衣的人架着出去的,他们威胁言诺爸爸,让他少说话,这件事从出殡仪馆就该就此打住,若是还要想着报仇那些,他们对他也不会客气。

如此**裸的威胁,如此暴力的手段看得言诺咬牙切齿。

那个裹着红布的骨灰匣子在一群便衣的推搡间落到地上,一次两次三次,直到言诺爸爸担心扰了他亡妻的安宁,这才答应自己走出去。

便衣没有动手了,他也跪下捡起匣子,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