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国公开始见国公夫人不停呕血还晕过去,以为有什么不好,一听外孙女这话,高兴的不可自抑,也顾不得什么了,一把抱起国公夫人,想要亲自送她回房。
楚清欢默默的给自己喂了把狗粮,才交代道,“外祖父,外祖母身上的这身衣服就烧了吧。”转头又跟舅舅说,“等会让人在这里弄个火,把地上的这些血都处理干净,免得血线虫又作祟。”
虞国公点头应下来,虞铭城想到母亲中蛊的原因未查明,脸色就一阵铁青,招呼着楚清欢进书房。
“清欢,你把血线虫再详细点讲给舅舅听。”虞铭城让楚清欢自己坐下后,就开始发问。
“嗯……血线虫生活于海边,咸湿之地,喜欢阴冷的环境,若是温度过高,它就会进入休眠状态,靠人类的鲜血为生,若是没有足够的血液供它吸食,它一样会进入休眠状态,但是如果血液足够的话,它会疯狂的繁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不管是成年还是幼年,一把火就可以烧干净!”这是解释方才为何要让虞国公将国公夫人的衣服烧了。
虞铭城听完之后提出疑问:“这血线虫可是只有海边才有?”
“偶尔苗疆一带也可寻得此虫踪迹。”
虞铭城点头,心里已然有些思量了,便挥手让楚清欢退下了。
解决了国公夫人生病的事情后,楚清欢心里也是一阵轻松,不管怎么说,她占了人家的身体,她现在就是楚清欢,国公夫人是她亲近的亲人,能救她一命,楚清欢还是觉得很开心。
接下来几天,楚清欢认真的根据国公夫人的身体给她专门定制了健康食谱,每天督促着国公夫人吃饭喝药,还让国公夫人跟着她一起做养身操,练五禽戏。
在她的悉心照料下,不过一周,国公夫人的身体就痊愈了,那身子骨瞧着是比没病之前还要硬朗了!
虞国公心里高兴,虞铭城的夫人更是夸道,“婆婆这气色啊,是越来越好了!看起来像是年轻了十岁!”
国公夫人心里得意,她自个儿照镜子也觉得脸色好了很多,只是不好意思说,这会儿被儿媳妇那么一夸,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伸着食指轻点虞夫人额头,“就你会说话!”一旁的丫鬟婆子也跟着凑趣,陪着笑了一场。
笑罢,虞夫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小心翼翼的问国公夫人,“明晚刘国公府上的赏花宴……”
“怎么?”国公夫人掀了掀眼皮子,等着她说。
虞夫人小心的咽了口口水,才问道,“可要带清欢前去?”
“为何不带?我们清欢乖巧懂事,又不是见不得人,怎么不带。”国公夫人慢条斯理的说着。
“可是那楚二小姐传的那些话……”虞夫人犹犹豫豫的问
“她说的什么话?怎么?嫁进国公府那么些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自己毫无判断能力?”国公夫人依旧是慢慢的说着,可是这话语却是有些重了。
虞夫人绞紧了手里的帕子,面上还要装作知错了的样子,虚心道,“是媳妇愚钝了。媳妇知错了。”
“嗯,知道错就好,现在改还不晚。”
因着这段对话,周围的丫鬟婆子一个个都噤若寒蝉,生怕火会烧到自己身上,一时间,偌大的房里,竟是落针可闻。
坐了一会,国公夫人就起身了,止住虞夫人想要跟的动作,“我去找清欢说说话,你没事就去房里绣绣花吧,多磨磨性子,别动不动就被人牵着鼻子走。”
“是。”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虞夫人脸色已经有些绷不住了,见到国公夫人带着人出了门,才泄愤似的骂了句,“命硬的老不死。”双手握紧,指甲已然深深嵌进手心。
在国公府已经待了七天了,将军府却没说派人来接,楚清欢暗自警惕着,楚正堂那个老狐狸,按说没有对她放心,又怎会容许她这样长时间的待在国公府?
绝对是有些别的心思或是阴谋!楚清欢这般想着,却是猜不到楚正堂究竟想做什么,只得暂且作罢,抬头看看天色,也到点儿了。
昨日外祖母与她闲聊的时候就告诉她,今天要去刘国公的府邸赏花,顺便在那里用晚宴。
楚清欢有些疑惑,自己好歹还是玄幽王妃,就这样跟着国公府的人去赴宴,会不会不太好。
哪知国公夫人直接说:“你是玄幽王妃不错,可你也是我嫡亲的外孙女啊,外孙女跟着外祖母去赴个宴怎么了?我倒要看看谁敢说个二三四五六的!”
不由分说的亲自拉着她上了马车,九儿偷偷一笑,也跟着国公夫人的丫鬟上了马车,跪在一旁小心伺候着。
楚清欢被国公夫人霸气侧漏的宣言逗的一笑,随即心下感动,她哪里不知道,外祖母这是在给自己撑场子,做脸呢!
说来好笑又可悲,东璃的大家闺秀奉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是总待在家里,神仙也会闷,会无聊,所以经常有成了家的夫人,举办各式各样的宴会,邀请各家夫人小姐前去赴宴。
这宴会也是大有讲究的,谁家没有个待嫁的女儿,侄女儿,姐妹啊。
这时候男女大防相对严重,很少有两厢情愿的婚姻,大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父母之命从何而来呢?就是看这些宴会啦!
参加宴会的各位未许人家的小姐,就是宴会中最为重要的角色之一,要是表现很好,进退得宜,落落大方,那肯定是求亲的人踏破门槛儿,要是在宴会上出丑或者做了不好的事,那就等着做老姑娘吧!
可以说这些宴会,是不能随意出门的小姐们最重要的展示舞台,秀秀自己的贤良淑德,德才兼备,发展几个手帕交。
而已成家的夫人则是帮着自己家的儿子,侄子,兄弟等相看相看媳妇儿,拓展拓展自己的人脉,为自己夫君的仕途出一把力,也就是现代所说的“发展夫人外交”。
同时,宴会上夫人们的亲疏关系,也很大程度的反映了她们各自夫君的关系和阵营,总而言之,这宴会是非常重要又必不可少的一种交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