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冬轻笑着摇头:“没什么,你只需知道,小姐没事儿了!”

晚些时候,楚清欢睡醒了。

她望着床帐顶发了会儿呆。

没想到,竟然没有……嘿嘿,心底仿佛卸下一块大石,楚清欢自己一个人傻笑起来。

又想起方才的风墨衣。

楚清欢撇撇嘴,看来原主的这位心上人也挺不错的嘛,称得上“大侠”二字!

躺在**胡思乱想了一会儿,脑海里飘过许多道身影,却唯独缺了一人。

像是下意识地屏蔽了一般,楚清欢自然而然地将他抛诸脑后。

“拂冬!”

“哎,小姐……”

“打水,本小姐要沐浴!”

“宛如!”

“小姐?”

“喏,将这些个药给我备齐全了!”

“小姐,小姐,我干嘛呀?”

“你呀……你就去厨房瞧瞧,有些什么好吃的!都给我端上来!”

“是!”

三道高高低低,音色不同的声音应和着。

却是同样的动听,同样的饱含着喜悦。

沉闷的小院儿,终于又恢复了应有的热闹和生机。

而这,皆是仰赖于他。

风墨衣。

楚清欢恢复过来了,最开心的莫过于小院儿里这三个忠心耿耿的丫鬟。

主仆四人进行着久违的早锻炼,九儿开心的不停叽叽喳喳,倒是又为这清晨寂静的小院儿添了几分生机。

楚清欢昨夜里睡不着,想了许多。

这次她没事儿,全仰仗于风墨衣,但她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幸运。

这个危机四伏的古代,防身之法是必须有的。

先前以为有颗聪明的脑子就够,现在看来,还需有强健的武力,亦或是……

“拂冬,宛如,一会儿锻炼完了,你们俩跑一趟,帮我去购置些药材。”楚清欢擦擦额头的汗吩咐着,顿了顿,她又看向九儿,“九儿也去。你们分头去,别让人知道是一起的。”

“是。”

三人应下,锻炼完,帮楚清欢备好沐浴用的热水和早膳后,三人就拿着药方分头出发了。

这王城里,药材铺子多如过江之鲫,三人只需小心着些,完全可以不引人注目的就将楚清欢所需药材备齐了。

楚清欢潜意识里一直觉得,只要跟墨承渊在一起,就绝对不会有危险,最多需要防一防会突然“发疯”的墨承渊本人罢了。是以,她那日出门之时,就只带了那几枚银针,谁知,竟会遇到那般龌龊之事。

她想得很透彻,这事儿不能怪墨承渊,要怪就怪她自己,太过信任依赖他人,太掉以轻心。

这事儿也算是一次教训。

深刻的教训,使得楚清欢在三个丫鬟将药材带回来之后,就马不停蹄的开始了炼制。

这次炼制的全都是防身之药。

蒙汗药,麻药都是小儿科,一滴致命的毒药,一沾到就会使皮肤溃烂的药粉,还有洒到眼睛上就会让人立刻变成瞎子的药。

楚清欢反复的思索着,把脑海里记得的,有“奇效”的毒药全都制了出来,量不多,却是方便携带,也方便使用。

一旁帮着打下手的拂冬三人,听着楚清欢念叨着这些药的作用,皆是好奇不已。

拂冬小心翼翼的按照楚清欢所说将药装入小瓷瓶,期期艾艾的开口:“小姐,这药……”

“嗯?”楚清欢无暇分心,手上动作不停,只是微微偏了偏脑袋,示意拂冬直说。

“奴婢可否学习一二……”拂冬鼓起勇气询问着,“学习如何制得这些药物。”

楚清欢动作一顿,有些诧异的看着拂冬,随即失笑:“自然是可以的。”

制药告一段落后,楚清欢坐在桌边,看着三人收拾着东西,她浅笑道:“这般恶毒之物,我原以为你们是不会感兴趣的。”

“小姐说笑了。”宛如沉稳的擦干净桌面上残留的毒药,“药物恶毒与否,端看如何去用。小姐不过是用于防身,又何来恶毒之说。”

“呵……”楚清欢轻笑,“倒是我狭隘了。这些药制法不难,你们若是想学,我教你们就是。”

“多谢小姐!”拂冬喜不自禁的行礼。

另外两人虽不像拂冬这般反应大,但脸上也是带了些喜色。

俗话说得好,技多不压身,更何况是这样的保命防身之法。

午膳后,丫鬟们各司其职,楚清欢和衣而卧,躺在**闭眼小憩。

鼻尖闻到熟悉的香味,楚清欢眼皮一跳,却还是躺着不动,权当自己已然熟睡。

窗棂处传来细小的响动。

刻意加重的脚步声传入耳际,楚清欢仍是不动声色。

她不知道这人又来作甚,但她知道,她不想再过多理会这人,不想跟他有更多来往交流。

说她迁怒也好,小心眼也好。

那日发生的事,她拼命告诉自己,不怪他,但实际上呢?

若不是这人喜怒无常,她不会和他吵架,负气离去,孤身一人遇到那样的事。

若不是她太过信任这人,出门在外,不做伪装也未带防身之物,又怎会轻易被人欺负虐打。

若不是这人……

楚清欢虽不想承认,但她知道的,她昏迷前心口跳跃的那个名字。

墨承渊。

习武之人对于气息最是敏感不过,楚清欢呼吸急促,随着他的走近,那气息更是急了几分,墨承渊很确定,楚清欢并没有睡着。

虽不知她为何要以装睡来躲避自己,但墨承渊不想去深究。

他满腔怒火,脑子已经被昨日那一幕堪称温馨的画面给塞满。

再无暇顾及其他。

“这就是王妃的待客之道?”墨承渊讥讽地开口,大步走到床边,弯腰紧盯着楚清欢,说话间的呼吸热气,稳稳地打在楚清欢脸上。

清冽的龙涎草香,伴着一股强大而不容忽视的气势袭来,让楚清欢隐约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这种被牢牢压制的感觉。

“呵。”墨承渊冷冷一笑,刻薄的话语吐出,“莫非王妃已经习惯了以身接客,是以干脆躺着不起来了?”

“你胡说什么!”楚清欢忍不住睁开眼睛,怒视着他。

墨承渊言语里的恶意几乎满溢,那种羞辱,让楚清欢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