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楚清欢饱饱的睡了一觉之后,精神万分,穿衣洗漱后,就是雷打不动的早锻炼。
“怎么会有龙涎草的气味……”楚清欢推门而出,嘴里下意识的嘟囔了一句。
“小姐……”拂冬从小院儿的偏门进来,瞧着是刚刚去过后院儿。
清晨的太阳算不得热,沐浴在阳光下,暖洋洋的,很舒服,楚清欢说话间语调都带了些慵懒。
“今儿个天气好,抓紧时间将那些种子都种了吧。”楚清欢缓步走过来,“种植方法,你可都学会了?”
“学会了。”拂冬笑着点头,“小姐的那本种植大全写得可清楚了,奴婢按上面的步骤来就成。”
“嗯。”楚清欢点点头,“九儿那丫头又去哪儿了?”
早上伺候着她洗漱,待她自行将衣服换好之后,九儿就不见了。
提到九儿,拂冬脸色稍稍凝重了些许,她凑近楚清欢,低声道:“九儿去探听昨儿个的事儿了……今早上小哑巴来了,说是昨日被抓的那个伙计招供了。”
“哦?”楚清欢有些惊讶,“这么快就招供了?”
这才过了多久。
拂冬面上有些无奈:“那伙计想来也只是个普通人,这般……严刑之下,一夜招供也算不得奇怪。”
“哦……”楚清欢恍然,这是睡晕了吗,险些忘了,这儿可是不把人命当回事儿的古代啊,严刑拷打什么的……
“你去后院儿叫上宛如,过来早锻炼。”
拂冬怔忪一瞬后应下,看来小姐这是真的想将宛如当作自己人培养。
楚清欢松了松筋骨,开始了自己的早锻炼。
拂冬带着宛如过来后,也没打扰她,自顾自的小声教着宛如。
宛如虽是不解,但隐约知道这是好事,也没多问什么,二话不说跟着学起来了。
主仆三人练罢。
“拂冬,你有空将这教给后院儿的人,让他们也每天早上起来锻炼。”楚清欢坐在石凳上,慢悠悠的吩咐着。
“是。”
“以后宛如也过来跟我们一起。”
“是,宛如多谢小姐!”
时辰尚早,日头也不辣,楚清欢招呼着两人坐下,随口闲聊着。
宛如默默听着,时不时谨慎的应上几句。
没多久,九儿回来了。
一见着九儿脸上控制不住的笑意,楚清欢就知道,妥妥的好消息。
果然。
九儿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小姐!好消息!”
“你慢慢说。”楚清欢笑着应了,指指一旁剩下的那个石凳,“坐下说。”
九儿也不拘什么,随手撩起裙摆,一屁股坐下,“小姐!那个伙计招了!王顺也招了!安婆也招了!”
这一连三个“招了”,倒是让在座三人愣了一瞬。
拂冬食指轻戳九儿额头:“说清楚了,怎么招了?”
“嘿嘿,我这不是激动的吗……”九儿傻笑两声后正色道,“那个小伙计,昨儿夜里就招供了,说是王顺经常去他那儿拿药,还都是些下三滥的药,最近一次去他那儿拿了瓶他自制的剧毒的药。”
“他供出王顺之后,管家连夜让人把王顺抓了。没抽几鞭子,王顺就招了,说是先前拿药害过小姐您……然后不知怎么的,管家又让人把安婆给抓了。最后安婆说了……她受苏夫人指使,给老爷下过毒,还栽赃给赵姨娘。”
“苏夫人指使?”楚清欢微微皱眉。
“是,安婆是这么说的。”九儿点头,“听说老爷知道之后,去了趟苏夫人的院子,发了好大一通火呢!还把苏夫人无限期的禁足了!”
楚清欢眼睛眯了眯,直觉不对。
她是想算计安婆,是想将安婆彻底收拾了……
可是……按照她的计划,虽说会牵扯到苏夫人,但也只是浅浅地在楚将军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却不会……
像如今这样,安婆招供,直指苏夫人。
这也太……太顺利了。
安婆苏夫人和楚昭昭那边的人,怎么看都不可能临时反水,反咬苏夫人一口……
究竟是何原因……
让安婆说出了这样的供词?
还是说……
这件事情背后,另有看不见的一只手在操控?
楚清欢有一种预感,她思索许久,还是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隐约能感觉到,暗处应该是友非敌。
或者说,暂时对她没有什么恶意。
这样就够了……
这回收拾安婆,连带着苏夫人也被禁足,那她应该可以清闲一阵子了。
楚清欢正这般想着,谁知……
麻烦就找上门了。
午膳过后,正是一天当中最热,太阳最辣的时候,楚清欢通常会在房里配配药,或是看看书。
今日有些乏了,拂冬和九儿她们都去帮忙种药材了,楚清欢就睡了个午觉。
睡梦中,敏感的鼻尖又一次嗅到了那股香味儿。
是龙涎草的味道。
楚清欢只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皱了皱鼻子,翻个身继续睡。
“呵……”低沉的笑声响起,温热的气息呼在脸上,楚清欢下意识皱眉,想要扭头,鼻子却被什么东西捏住了,一阵不舒服的窒息感。
猛地醒过来,楚清欢一时间神智还有些迷糊,没懂发生了什么事,使劲儿眨了眨眼睛,这才算是看清楚眼前之人。
“玄幽王!”
脱口而出后,楚清欢瞬间回忆起那天墨承渊的冷漠威胁,抿抿唇,她微微垂首,一副柔顺恭敬的姿态:“玄幽王殿下。”
心底庆幸,幸好睡觉之前顺手在脸上添了两笔,否则……她脸上的伤痕,如今已是大好……若是被玄幽王看到,难免徒生事端。
墨承渊收回手后,就这么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恭敬得反常的人。
墨黑色的眼眸,深得让人心悸。
莫名的,他很反感,很反感这样子的楚清欢。
这不是她,却是戴着面具的她。
墨承渊沉默注视着她许久,久到楚清欢都开始觉得自己脖子酸痛了。
深深看了她一眼后,墨承渊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往后几步退开。
转身坐到桌边,自己给自己斟了杯茶,悠然自得,仿若是这里的主人。
“不知玄幽王殿下来我这儿……有何贵干?”楚清欢语气淡淡,一点儿也没有之前的随意,亦或是……不尊敬。
“没事儿就不能来你这儿了?”墨承渊意味不明的瞥了她一眼,悠悠然端起茶杯。
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