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十七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也会做出和裴子凡一样的决定来,他甚至都不清楚,不过是喜欢上了一个女人,为什么,这两幅个人一定要他杀了她?
“父亲,儿子想问问,为什么?”裴十七满脸的不服气,他从未想过要因为花卿玖的缘故,而离开这个家,也从未想过因为花卿玖的缘故,而放弃多年来的坚持。
只是为什么,父亲就不能理解一次?
“父亲明明知道,儿子不会为了这个女人,做出什么来。”裴十七不明白他们到底是从什么地方的出结论来,她是一个红颜祸水?
“你如今在这里和我们两人争论不休,这原本就是个错误,更何况这错误,还是那个女人带来的。”裴侯爷的话很轻,却十分有威严,想比较与两个人的争论不休,他显得很淡定,从容不迫的模样,可是裴十七知道,这不过是一种假象罢了。
“父亲,这一切,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您明明是知道的。”裴十七着急的解释道,他知道若是不说服父亲,也许什么都没有可能了。
“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呵…你问问你自己,从前,你可会问这些话?”裴侯爷反问道,裴十七沉默以对。
“这个女人让你如何不是个祸水?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打破了一切的局面,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你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你变得越来越优柔寡断,这些事情还需要我一点一点的说出来吗?”裴侯爷十分的生气,说到之后便是怒目而视,偏偏这个人还是这么的一脸平静,好似这些话从来都是不存在一般。
导致裴侯爷更加的生气,“你想要女人,没有问题,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只要你开口,父亲什么人都能给你办到。”
裴十七却一言不发,什么人都可以吗?
怎么会什么人都可以?
什么人都不是花卿玖啊…什么人都不是她,因为不是她…所以,裴十七才会觉得,更寂寞。
“这个世界上,唯独什么情爱,那是不存在的。”裴侯爷一脸冷漠的开口,“你如今可以活的那么自由自在,你以为这是谁的功劳?”
裴十七依旧一言不发,谁的功劳吗?自然不是他的功劳,若说他是天生的神童那么后面付出的一切,是代价吗?
“就算你不为你自己想想,你难道也不为你的弟弟想一想?这么多年来,他一个人是有多么的辛苦。”裴侯爷一脸的失望,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这个引以为傲的儿子居然变得这么优柔寡断,爱上了一个女人,还是一个这么麻烦的女人。
“你可曾为我想过。”裴子凡适时的开口,裴十七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的弟弟…她的侄子?
裴十七不清楚这个人到底是弟弟还是侄子,只是所有人都灌输给他这一点,同样的,所有人也会灌输给裴子凡这一点。
裴十七无言以对,面对裴子凡责问的眼神,他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子凡。”
“大哥,你还记得当年,我在东宫是怎么活下来的吗?”裴子凡冷漠的开口,并没有煽情的味道,也没有任何情感,他就是这么淡漠的站在所有人的面前,这就是他平时的模样,不喜不怒,不卑不亢。
可是这个孩子从前却不是这样子的,他会哭会笑,会告诉他很多的事情,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想要杀了花卿玖,裴十七也相信这不是裴子凡的意思,而是他爹的意思。
“子凡,这一切我都记得,这一切的一切…我都明白。”裴十七明白,却不能认同,因为他并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因为见识的人越来越多,因为明白的事情越来越多…
所以…裴十七没有办法认同这一切。
“既然明白我所受的苦,那么你也应该明白,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存在。”裴子凡倔强的问道。
花卿玖的存在就是最麻烦的一件事情,裴子凡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存在,也无论如何不会允许,那个女人打破这一切。
“子凡…”裴十七忽然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裴子凡也并不想听这些话,他的所思所想,无非就是让那个女人死去罢了。
“这样的一个麻烦,也不知道大哥为何一定要她活着,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何偏偏要这个女人?就一定要这个女人嘛?旁人不行?”裴子凡问出了裴侯爷也一直很想知道的问题,他的儿子,这般的天资聪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一定要那个残花败柳?
“子凡,有些事情你不明白…有些事情也不是可以说的清楚的。”裴十七显然不想去讨论这件事情,可偏偏裴子凡抓着不肯放手。
“呵,不了解?”裴子凡对于这句话可谓是觉得十分可笑,“不了解什么?我为何要去了解一个女人?尤其是这个女人还把你变成了这样。”裴子凡对花卿玖的不满,不是一朝一夕的,从来都是不满,只不过这个人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罢了。
“子凡,这件事情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裴十七想要和他好好的解释,却解释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他从前是不需要对着裴子凡解释什么的,此番不知道是自己心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如此急切的想要解释,却惹得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的诡异不堪。
裴侯爷坐在屋子里面一动不动的看着一双儿子,这是他的骄傲,同时也是他的毕生心愿,“十七,你可还记得昔日自己许下的诺言?”
裴十七怎么会不记得?当年的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因为是父亲的毕生心愿,因为是母亲的遗愿,所以,他才会一致这般的努力,只是…这一切到底要怎么样才好。
“父亲,您一定要这么逼迫儿子?”裴十七颇有些无可奈何的问道,裴侯爷一言不发,并非是他愿意逼迫,只不过…
“十七,你要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不想说,不想做就是不存在的,你分明知道我们夫子,活的比什么人都要艰难。”裴侯爷痛心的说道。
裴十七怎么会不知道这一切,只是心中悲痛,不知道要怎么说出来才好,“父亲,您明明是知道的,您明明知道儿子是什么样的人,怎么会因为儿女情长而做出毁坏您大业的事情?”
裴十七说的有理有据,打着感情牌,只可惜不管他怎么说,说的多么天花乱坠,在裴侯爷的心中,也是让他不齿的,花卿玖就是一个麻烦,这一点不管是裴子凡还是裴侯爷都是这么想的。
“父亲!”
“今日,要么是那个女人死,要么,是你死,就看你怎么选择了。”裴侯爷冷漠的开口,身边的裴子凡也同样的模样,一言不发,好似这样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裴十七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会这般的绝情。“父亲,您知道您自己在说什么吗?”
裴侯爷还是那副冷漠的样子,“这是为父对你最后的要求,要么你死了,要么她死,你自己选。”
裴十七却什么话都没有说,默默的看着父亲,还有那个弟弟,这两个人才是一家人吧,一样的冷血无情,一样的冷漠,“父亲,您真的要这么做?”
“怎么?你是舍不得了?是舍不得死去?还是舍不得那个女人?”裴侯爷当然不会如同市斤村妇一般的谩骂花卿玖,却也不会对花卿玖有多好的脸色,“还是说,你没有你自己以为的那么爱她?”
裴十七却不想在这里和自己的父亲讨论什么是爱情,横竖不管怎么讨论,自己的父亲还是不明白的,不然母亲也不会郁郁而终,不然…他们也不会变成现在这般。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裴侯爷问道,裴十七却只是沉默不语,冷淡的看着裴侯爷,一言不发。
如果真的要做出一个选择,他想自己明白是要做什么选择的,“父亲当真要这么做?要这么问?”
这是一对父子的博弈,却也是一场战争,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也不知道最后会得到什么。裴十七只知道,自己和他们两个人是格格不入的,不仅仅是因为今天的这件事情。
“你莫不是以为为父是和你开玩笑的?”裴侯爷对裴十七搞不清状况的模样十分的恼怒,这会儿更是烦躁的很。
“父亲当然不会和儿子开玩笑,只不过儿子只是想告诉父亲,儿子舍不得她死,却也不会自己死去,因为儿子要完成母亲的遗愿。”裴十七淡淡的开口,可是这句话却触怒到了裴侯爷,她抓起身边的纸镇就朝着裴十七扔过去。
对面站立的那个人却不躲也不闪,就是这么直勾勾的站着,看着裴侯爷,“父亲还要再继续打吗?”
因为提到了母亲,所以让裴侯爷恼羞成怒起来,那个存在感十分薄弱的女人,裴十七不知道那个女人在裴侯爷的生命当中到底是代表什么的。
只知道…那个人是自己的母亲,就算一心向着自己的父亲,对自己也是十分呵护的,所以…
“所以不管父亲您是怎么看的,我不过是想要完成母亲的遗愿罢了。”谁让那个女人,到死了,心中向着的人,都是裴侯爷!
都是这个人!